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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发烧，苏砛言请了两天假。
别人上课他睡觉了，别人放学他打游戏，日子过的挺爽。
烧退下去大半，只剩下一点反反复复的低烧，浑身酸软的感觉却还缠在身上。
爷爷奶奶怕他闷，也不怎么管束他玩手机，只是隔一会儿就推门进来，催他喝水。
窗外依旧是连绵的冷雨，灰蒙蒙的天光照进房间。不用早起赶早读，不用埋头刷题，没有老师讲课的声音。
可这份清闲没过多久，就慢慢生出几分空落落的滋味。
白天他窝在被窝里打两把游戏，打到一半，手指会无意识地点开微信，点开那个备注【凡凡宝贝】的对话框。
这个点林煜凡正在上课，消息发过去也只会石沉大海。
苏砛言叹口气，又退出去继续打游戏，耳机里游戏音效吵吵嚷嚷，心里却总惦记学校那边。不知道今天讲了什么新课，不知道林煜凡会不会又被难题皱起眉头，谢莫年是不是又在课上瞎闹。
等到傍晚放学的时间，手机消息才准时弹过来。
【凡凡宝贝：放学了，今天数学讲新题型，笔记我整理好了】
【凡凡宝贝：身体怎么样，还发烧吗】
苏砛言一下子从被窝里半坐起来，也顾不上游戏还挂在后台，飞快回复。
【yan：低烧一点点，已经好多了。在家闲得快要发霉】
【yan：好想回学校】
没过几秒，一张张清晰的笔记照片接连发送过来，字迹工整干净，重点地方还用笔做了标记。
【凡凡宝贝：好好养，别急着回来。落下的我都给你记着，谢莫年也帮你抄了一部分语文】
苏砛言放大照片，指尖划过屏幕上林煜凡写出来的字，嘴角悄悄往上翘。
奶奶敲门端来温好的温水和药片，看见他抱着手机笑，打趣道：“病还没好，就抱着手机乐什么呢。”
“没什么。”苏砛言含糊应过去，把药吃下。
“你这孩子不要一直玩手机，多活动活动。”奶奶提醒。
“嗯嗯嗯嗯！”苏砛言敷衍的回应。
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里又开始消息轰炸。
【Mron：@yan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不在好无聊】
【该用户不想上学：是啊，什么时候回来？你不买谢莫年就来烦我】
【Mron：你也没有拒绝我ー_ー】
苏砛言看着群里跳出来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哒哒响，烧还没完全褪去，脑袋还有点昏沉沉的。
【yan：急什么，我还发着烧呢，急着找我挨揍？】
消息刚发出去，谢莫年几乎秒回。
【Mron：那你快点养好啊，班里少了你，连个上课传纸条的人都没有，陈亦整天就知道埋头做题，一点乐趣都没有，煜凡也是好安静的】
【该用户不想上学：别催他，生病要好好休息，不然烧反复更麻烦】
陈亦的消息紧跟着冒出来。
苏砛言靠在床头，一只手撑着后脑勺，看着群里你来我往的对话，心里暖暖的。
平日里在教室吵吵闹闹不觉得，真正在家待着，才真切体会到，少了那一群人，日子确实少了大半趣味。
他切回和林煜凡的私聊窗口。
【yan：你看群里，谢莫年都快盼我回学校盼疯了】
消息发送出去，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外面雨势小了些许，不再是噼里啪啦的暴雨，变成细密绵长的雨丝，沙沙地拍打窗户。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苏砛言把手机搁在胸口，闭上眼睛歇了一小会儿，浑身骨头还是隐隐发酸，低烧带来的倦意挥之不去。
没过几分钟，微信再次弹出提示。
【凡凡宝贝：看见了】
【凡凡宝贝：今天晚自习要小测，卷子我之后拍给你。】
苏砛言立刻坐直身子。
【yan：小测？我又要错过考试了嘛】
【yan：等我回去，会不会一大堆卷子堆在我桌上。】
【yan：(இωஇ)】
【凡凡宝贝：会，我帮你收好了，没有被别人乱拿。】
苏砛言蜷了蜷被子，指尖犹豫片刻，敲出一行。
【yan：有点想见到你。】
打完，又觉得太直白，手指飞快选中，一字一字全部删掉。
重新编辑。
【yan：等我返校，你可得给我讲题，不许嫌我笨】
发送出去，他脸颊微微发烫，明明隔着屏幕，却像被人当面看穿心思一样。
【凡凡宝贝：？知道了】
他闭上眼，心里默默盼着，低烧快点彻底退掉，盼着雨停下来，盼着可以早点回到座位，重新坐在林煜凡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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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退了，苏砛言又回去上课。
他是第二节课才去的学校，到学校时已经上课了。
这节是英语课，偏偏英语老师不知道怎么了在教室骂人。
苏砛言小心翼翼的敲了一下门然后推开，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报告！”
英语老师看了他一眼挥挥手示意他进来。
苏砛言背着书包站在门框边，大病初愈，面色泛着浅白，还带着一点没消干净的鼻音，被一屋子视线看得有点不自在，指尖攥紧书包背带。
英语老师脸色依旧难看，刚刚训人的火气还没散尽，只是顾及他刚生病请假，语气稍稍收敛：“身体恢复了？回座位。”
“嗯。”苏砛言低声应了句，不敢多耽搁，弯腰拎着书包，轻手轻脚顺着过道往里走。
林煜凡本来盯着黑板，听见脚步声，眼皮抬了抬，飞快望了他一眼。没有做出夸张的神态，只是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确认他气色尚可，便重新落回课本上。
后座谢莫年脑袋蠢蠢欲动，想转头，又怕撞上老师的视线，只能在座位上小幅度扭动，眼睛直勾勾盯着苏砛言，嘴型无声比出：“你可算来了。”
苏砛言微微颔首，快步走到自己位置，椅子轻微一响，他坐了下去。
桌角摞得整整齐齐，这两天的试卷、课堂讲义全部收拢在此，没有杂乱散落。
厚厚一叠纸张堆在桌角，白花花的试卷一层叠一层，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苏砛言目光扫过那一大堆作业，脑袋一阵发晕，后颈泛起淡淡的酸胀，方才退烧的那股虚乏感又涌了上来。
他心里默默冒出一个念头，真想干脆再请假回家躺着。
可刚才来学校，总不能刚坐下就又找老师请假。苏砛言垂着眼，伸手轻轻捏了捏眉心，长长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又难受了？”旁边的林煜凡转头问。
“唉，没事就是感叹作业好多。”
“没关系呀，慢慢写呗，大不了就不写了。”林煜凡给他出主意。
“真的可以吗？”
“试试嘛！”
苏砛言抬眼看向林煜凡，眼里掠过一丝动摇，随即又垮下肩膀，小声嘟囔：“别逗我了，不写要被锋哥抓去办公室谈话的。”
讲台上英语老师还在讲课，时不时扫向台下，苏砛言赶紧把脑袋低下去，假装翻看课本，指尖却无意识拨弄桌角那摞厚厚的试卷。纸张边角硌着指尖，沉甸甸的压力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林煜凡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你真要补得话放学我陪你一起。”
苏砛言侧过脸，撞进他平静温和的目光里，心头那股发闷的眩晕稍稍散去不少。大病刚好，精力本就跟不上，一看见堆积如山的课业，本能就想逃避。
“那……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吧。”苏砛言小声问。
“没关系呀。”
“凡凡，还是你最好！”
林煜凡没回头，只极轻地“嗯”了一声。
后排的谢莫年实在憋不住了，趁着英语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飞快地扔过来一个揉皱的小纸团，精准地砸在苏砛言的桌上。
苏砛言捡起纸团展开，上面是谢莫年歪歪扭扭的字迹，还画了个哭脸：
【作业是不是看到想死？陈亦说你要是补不完，他可以“帮”你撕了，保证不留痕迹】
苏砛言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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