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窈跨过门槛走出殿门。
正午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刚面对圣人,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现在人放松下来,难免有些疲惫。但她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不自禁地弯了弯眉眼。
苏昭出门时眉宇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见陆清窈眉眼弯弯的样子,脸上倒有了点笑意。
“我们先出宫?”
陆清窈轻声问道:“不需要等母亲吗?”
“不用,凌将军一时半会出不来,我们无须等。”
陆清窈应声,跟着苏昭往宫外走去。
在出宫的一条岔路上,一个太监拎着一个食盒站在那里。
苏昭接过食盒,谢了那太监几句。
他朝着陆清窈道:“这是尚食局新做的点心,我尝着味道还不错,一会儿你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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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的路比进宫的要短。很快,两人便出了宫城。
陆清窈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城阙,眼神清亮,目光中带了丝希冀。
“现在已是午正,我先带你去个地方,然后我们一起吃个饭可好?再就查案的事商量个章程?”苏昭征询着陆清窈的意见。
他生怕陆清窈不同意和他一起吃饭,语速极快地补充:“我让人去喊亭安,想必他也在等你,我们一起吃。”
“你要带我去哪里?”陆清窈有些疑惑,但没有反驳苏昭后面的建议。
“带你去见个人,也是圣人的意思。”
听是圣人的意思,陆清窈应了下来。
但她思忖片刻,对苏昭说道:“我让人去喊兄长。”
原本,陆清安和三七是想陪她过来的,但是被她拒绝了。皇城离家不远,又不知何时出来,何必在外面白等着。
至于苏昭说的他去喊陆清安,陆清窈思忖再三还是算了。她隐隐感觉陆清安其实并不喜欢她与苏昭独处,只是碍于她自己同意,才没有阻拦。要是让苏昭的人去,她担心陆清安不高兴,她也不想他俩因为她生了嫌隙。
她朝等在附近的车夫招手,交待了几句后让他去告知陆清安,并让陆清安带上三七。
至于让陆清安去哪里,陆清窈转头看向苏昭。
苏昭听出了陆清窈的言外之意,眼睛一下就亮了:“南市,天下第一楼。”
陆清窈等车夫离去,才跟着苏昭上了英国公府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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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苏昭将小桌子支了起来,打开从宫里拿来的食盒,还从马车暗格中拿出一套茶具。
里面有几碟糕点加一壶茶水。
“先喝点水。”苏昭给陆清窈倒了一杯,“这是北山的山泉水。”
陆清窈自出门后便没喝水,确实有些渴了。这水温热,入口甘甜,她几乎一口气喝完了一杯。
“吃点点心垫垫,到南市还要一会儿,小心别饿坏了,”苏昭将水添满,见陆清窈不动,恍然道:“这点心清爽,不怎么甜,试试?”
陆清窈看去,碟子里的糕点应是特意做的小份,方便一口一个。一块块糕点碧绿通透,的确是很诱人。听苏昭说不怎么甜,她试着用手帕包着拿起一块塞到嘴里。
糕点入口软糯,一股蜜瓜的清香在口中散开,清甜不腻,咽下去后还留有回甘。
吃了些东西,陆清窈继续端起杯子喝水,开始回想早上从进宫后的一举一动。
她想起了早上遇到的那几个人。她大概知道这几个人是谁,只是无法将人对应起来。
她问苏昭:“能说说今日遇到的那三人吗?”
“三人中那女子为崔相,中书令,封‘忠’国公。崔相名明璋,字玄徽。出身崔氏,不过与崔氏不睦,早些年便与崔氏断了关系。”
苏昭想了想,继续说道:“圣人与陛下素来不喜世家,厌恶门阀之见,这些年一直有意裁抑。圣人推行科举,其要旨之一,便在于摧挫世家、拔擢寒俊,以清仕途之源。再广开书院与书馆,打破世家之垄断。再过些年,圣人没那么缺人,不再掣肘,便是与世家彻底撕破脸之时。”
“忠国公的‘忠’字封号为崔相向圣人所求,意味她对圣人的绝对忠诚,立场决不会变;也意味着出身世家的崔相最终选择了圣人。”
“崔相做事沉稳持重,思虑周密,待下较为严厉。”
陆清窈静静聆听,想着今日见到的崔明璋模样。她记性不错,见过一面,便能记住相貌。
“两男子中较高那位为杜相,名守正,字端士。便是我与你提过的辅国公,杜侍中。杜相人如其名,为人刚直,常与圣人及其他二相争辩。”
“另一位便是赵相,尚书令,成国公,名弘度,字审言。赵相出身平民,虽不善言辞,但做事缜密。自圣人与陛下微末时起便陪伴左右,从治理一县到治理一国,因此对钱谷、刑名、吏治都极为精通,也有自己独特见解。”
苏昭讲的细,陆清窈将他所讲一一记在心中,或许以后她免不了与这几位打交道。
苏昭顿了一下,问道:“我朝共六位国公,镇国公与卫国公你了解吗?”
陆清窈点头,这个她知道,陆清安也与她详细说过。
镇国公秦震、卫国公顾清商,现两位不在京城,均在边关。
乾国将边关共分为四处,由四位大将军分兵镇守。镇国公镇守北面、卫国公镇守南面、她父亲陆旸镇守西面、安锐安将军镇守东面。
陆清窈曾私下问过陆清安,这几位将军均战功赫赫,圣人与陛下不怕他们拥兵自重吗?
“有陛下在,还真不怕。陛下是所有人心目中的战神,他只要站在那里,便没人敢反。乾国在面对多国围剿时差点陷入绝境,据说也是因为陛下病重,无法领兵作战。”
但陆清窈随之而来有了另一个问题想问。陛下武力高强又极擅打仗,要是哪天圣人和陛下有了嫌隙,那会如何?
这话太大逆不道,陆清窈没敢问出口。
陆清窈突然想到今日在殿中,圣人是知晓她中毒一事,但是昨日并未听苏昭说起他知道此事,苏昭又是朝陛下打听。
是陛下不知道还是苏昭瞒了她?
想到这节,陆清窈看向苏昭,目光有些沉,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苏昭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小心翼翼问她:“陆大夫,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
陆清窈不想随意揣测他,直截了当问:“苏昭,昨日你与我说的事,有隐瞒或者欺骗我的地方么?”
苏昭仔细回想了昨日和她之间的所有对话,郑重地说道:“没有,没有隐瞒也没有欺骗。”
“陆大夫,我不会骗你。对你,只要我能说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清窈被他眼神中的赤诚烫了一下,撇过头去:“我信你。”
那按苏昭所说,圣人和陛下就十年前这件事知道的细节并不一样。
“陆大夫,你在想什么?”苏昭见她想事想得出神,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圣人最后说的话。”陆清窈转了话头。她刚想的东西还是烂在她自己肚子里,更何况,这又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是凌霜阳为了她求了圣人不说出去。
提起这个,苏昭面上也浮现处几抹担忧:“几位国公均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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