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杀伤力大,但来得快去得也快。
飓风在外肆意了一天,总算停下。
院子里满是残叶断枝一片狼藉,自然是从山里吹来的。
院子里菜地的菜还算好,但院子外菜地的菜简直一塌糊涂。
瓜架直接倒地,甚至有些连根拔起,不翼而飞。
地上都是积水,甚至有不少老鼠、蟑螂、蚯蚓等动物尸体。
谢鸣昭见此惨状,叹了口气,回屋拿着扫帚清理卫生。
裴书尧与谢鸣月也跟着一起清理地上的落叶动物尸体。
谢鸣昭对裴书尧道:“书尧哥,你把那些死老鼠拿到远点的地方挖深坑埋了,不然尸体发臭会引发瘟疫。等会再在院子和死老鼠的地方撒些生石灰,消毒。”
死老鼠虽不多,但为以防万一,善后事宜做足还是有必要的。
裴书尧道:“好嘞!”
他便拿着一根木棍,把死老鼠挑进簸箕里,拿到远处的荒地里挖坑埋了。
谢鸣昭则让谢鸣月把院子里的落叶扫干净,她清理屋子周围的积水,以防蚊虫滋生。
做完这一切后,她拿出先前盖房子留下的生石灰,撒在院子里、菜地里及屋子周围。
这时,裴书尧回来了。
谢鸣昭道:“死老鼠处理好了?”
裴书尧:“对。我刚才顺便去地里看了一下,红薯地和土豆地地势较高,没被淹着,只是有些积水,我疏通了。”
谢鸣昭颔首,道:“好,辛苦你了。”
裴书尧:“这是我该做的,不用跟我说辛苦。”
谢鸣昭笑了,“傻瓜,我这是在关心你。”
裴书尧一怔,憨笑道:“这样吗,那你可以多关心关心我。”
谢鸣昭:“......”
两人刚进屋没多久,就听见陈富贵在屋外喊着。
“阿昭!裴家哥!”
两人闻言,速速出门。
谢鸣昭道:“村长,怎么了?”
她瞧着陈富贵愁云满面,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头发乱糟糟的,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
陈富贵见谢家无事,道:“这飓风刚停,我便来瞧瞧,你家没事我就放心了。”
谢鸣昭又道:“村里还好吗?我瞧这次的飓风威力不小。”
陈富贵叹了口气,道:“有好几家的房顶都被掀开了,还有陈家的为了保住地里的水稻,趁着大风时期跑出去,结果风把木头吹起,他就那么倒霉被木头砸晕了过去,摔在田地淹死了。”
“啊?这么严重!”
谢鸣昭没想到吹个台风还能死人,其实只要待在家里不跑出去,什么事都没有。
陈富贵道:“哎,陈家媳妇拦不住,他非要去收稻子,人刚刚从田里运回来。”
谢鸣昭皱眉,“可不是前几天就让收稻子吗,他家没收?”
陈富贵点头,“还有好几家没收,水田那边全都被河水淹了,这几日要是不出太阳,那些稻子就白费了。”
谢鸣昭沉默了,想了想,她还是提醒一下陈富贵,“村长,明日让他们用生石灰把院子及屋子附近的地方撒一遍,这样能预防瘟疫。”
陈富贵应了一声“好”,确认谢家没事后,便匆忙离去,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处理呢。
陈富贵走后,裴书尧叹了口气。
谢鸣昭看向他,道:“怎么了?”
裴书尧道:“世事无常,陈家哪里会知道自己顶着大风出门会被木头砸中呢。”
谢鸣昭握住他的手,道:“所以有些时候,别固执己见。”
裴书尧反握住谢鸣昭的手,将她搂在怀里,轻吻着她的发顶,道:“阿昭,你肯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不然怎么我遇到你之后,都是好事。
“往后,我若有什么想得不对的地方,你一定一定要制止我,我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谢鸣昭轻笑出声,“你是个独立的个体,理应有自己的想法和决策。老听我的算什么话。”
裴书尧:“那年先生曾教导,娶妻要娶贤,妻子贤明,丈夫少灾少难。若家中有贤妻,便要听妻子的话。我愿意听你的,我这辈子都听你的。”
谢鸣昭收紧了手臂的力度,紧紧搂住裴书尧的腰肢。
这裴书尧不赖,至少听话,也肯听话。
谢鸣昭便开玩笑道:“那你往后不许纳妾。”
裴书尧猛地推开谢鸣昭,直直盯着谢鸣昭的眼神,神情真切诚恳,道:“我不纳妾!我死都不纳妾!此生有你一人,足矣。”
谢鸣昭怔住,她本想打趣他,可没想到他竟这般认真,那双红红的眼睛,都快哭了。
“好。”
她踮起脚尖,轻轻覆住裴书尧的唇。
裴书尧立即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就站在院门口处,拥吻缠绵。
谢鸣月拿着一个菜篮子,打算摘点菜,结果又撞见了两人在亲热。
她脸一热,躲进厨房里了。
之后,谢鸣昭终究没有去村中,看一看遭飓风所害的百姓境况。
毕竟,这些并不关她的事。
第二日清晨,谢鸣昭便与裴书尧一同下地,瞧一瞧红薯地和土豆地。
红薯叶与土豆叶被吹得支离破碎,谢鸣昭开启灵识,确认一下红薯与土豆的长势。
地上茎叶虽残破不堪,但植物依旧充盈着蓬勃的生命活力,只需些时日,便能重新抽芽展叶。
水田的积水早已散去,若稻谷在此之前已收割,那没什么大事。
只是那些尚未来得及收割的稻谷如今全都趴在地上,有些甚至已发芽。
只是过了一夜,稻谷便冒了白芽。
岭南这般的天气,粮食稍微保存不当,便能生霉发芽,几月心血全都白费。
一妇人,此时正在田里,一把一把将稻禾割下。
她动作看起来从容淡定顺其自然,但时不时的叹息声,早已出卖了她着急又无奈的心情。
上半年的稻谷被淹,下半年该怎么过?
妇人抬头擦汗,却瞧见谢鸣昭站在自己前方的田埂上,喊了声:“阿昭?”
谢鸣昭这才看清这妇人竟是昨日村长所说的陈家的媳妇张秋英。
她连自己丈夫的丧事都不急着办,竟着急着下地收割被水浸泡过的稻谷。
谢鸣昭道:“张婶,稻谷怎么样了?”
张秋英叹了口气,道:“就这样吧,有些还没发芽,还能吃。”
话音刚落,愁容满面。
谢鸣昭:“陈叔的事我听说了,节哀顺变。”
张秋英一怔,道:“嗐,人死了活着的人总要活着,或许,这就是命吧。”
她说完,便垂下脑袋,片刻,便继续埋头割起稻谷来。
谢鸣昭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瞧了瞧张秋英,随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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