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当天,相府真嫡女归府,假嫡女谢鸣昭就要遣返岭南。
......
丞相府门口。
谢鸣昭被押着跪在阶下,她穿着粗布麻衣,头发凌乱,眼眸却透着一股不肯折服的坚毅。
四周街坊层层叠叠围拢过来,指指点点,看热闹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阶上,大总管面色冷肃,眼神藏着哀伤与担忧,宣读官家旨意。
“丞相府下人王氏私换嫡女,谢鸣昭冒名十六年,罪重。王氏一族处斩,谢鸣昭遣返岭南原生之家,永禁回京。嫡女苏怡即日归府,复嫡位。”
只是遣返岭南?
谢鸣昭瞬间松了一口气。
好在苏丞相念在多年的情份上,留她一条性命。
她十分冷静,如若是真的谢鸣昭,这会儿怕是要哭爹喊娘求苏丞相留下她。
但,她不是谢鸣昭。
她是从修仙界穿来的,睁眼便跪在阶下,即将遣返到岭南。
短短几分钟,谢鸣昭已坦然接受现实。
她本是修仙界极品木灵根的仙尊,修炼走火入魔在各个时空穿越,刚从上一世闭眼,醒来就跪在相府门口。
说来也惋惜,原主丞相府嫡女的身份发现是冒名后,即刻就被丞相收回身份,发回岭南原生之家。
往日的荣华富贵过眼云烟,原主承受不住,直接气死在相府门口。
醒来就穿到她身上。
既然如此,就算前方困难重重,她谢鸣昭闯也要闯出一条路来。
谢鸣昭动了动意念,修为依旧被压制,但蕴灵催生术还能使用,她心里更有底气。
她挣脱拘着她的官差,挺起胸脯,目光灼灼朝相府门内望去。
“臣女谢鸣昭多谢丞相不杀之恩,亦铭记多年养育之情,臣女无以回报,只愿丞相与丞相夫人岁岁安康,福寿绵延。”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
语罢,便重重磕了三个头。
起身,毅然跟随官差踏上前往岭南的路途,无半分留恋。
丞相夫人躲在门后,望着谢鸣昭离去的身影,泣不成声。
街坊邻居听闻丞相将假嫡女谢鸣昭遣返岭南,顿感相府之无情,议论纷纷。
“这丞相府的人真绝情,怎么也是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就算是条狗,也有感情了,现在亲闺女回来了,养闺女就要打回岭南,岭南是什么地方啊,鬼进去了都要脱层皮,这金尊玉贵的女子去了还能活?这不是变相让她死吗。”
“你懂个屁,相府的女子历来都是与皇亲勋贵联姻,你让一个乡村之女嫁给侯府,这像话吗?”
“谁说一定要跟侯府结亲,好生放在家里养着,再匹配个书生,也是一生安乐。”
“你看看,你这就是妇人之见,你让相府的女儿下嫁书生,这相府的脸面往哪放?”
“行了行了,这哪里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该操心的事,这谢家女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看她的眼神通透着哩,还是回去吧。”
这些话,谢鸣昭全都听进耳里。
她刚穿越来,对丞相与丞相夫人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无论丞相做出什么决定,她都能理解。
这些议论,于她而言,并无多少伤感。
......
辗转半月,终于抵达岭南。
一个名莲溪村的村口前。
一路上,官差对她多有照顾。
谢鸣昭拿出一两银子,塞到官差的手中。
“官爷,一路劳烦诸位照拂,这点子心意,就当请你们喝茶。”
官差慌忙推脱,又将银子塞回她手里,神色诚恳:
“谢小姐,临行前夫人已经打点过了,岭南偏僻荒蛮,你还是留点银子傍身吧。”
他指了指前方的村落,“你父母家就在这个村子里,姓谢名木生,我们就送到这里,小姐你多保重。”
说罢,他拱手朝她行了一礼,便带着其余官差调转车马,不再多做停留。
闻言,谢鸣昭摸了摸包袱里的银子,这是丞相夫人塞在她包袱里的。
收起思绪,便转身走进村子。
一踏入岭南地界,谢鸣昭心头只剩下两种体感:湿和热。
路上听官差的谈话,这里大概是现代的粤省。
刚巧,她上一世就是在粤省度过的。
这才到三月天,就已经开始热了,中午太阳虽然很大,照在身上暖暖的,还没到刺痛的地步。
原来古代粤省的天气也是这么奇葩。
谢鸣昭沿着村道,不禁加快脚下的步伐。光是走这几步,她身上便出了一层薄汗。
走到半道,遇见一妇人坐在榕树下纳凉,手里还拿着一簸箕黄豆。
她走上前问路。
“这位婶婶,您知道谢木生家怎么走吗?”
妇人抬眼一见谢鸣昭,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标致的妹仔。
“你是?”
谢鸣昭简单把自己的身份说明了一下。
妇人听了之后,一拍大腿,“呀,原来是木生家的女儿啊,哎呀长得真漂亮!哦,你家往前走有一条土路,沿着土路走到桥边最后一家就是你家了。”
谢鸣昭朝妇人指的方向望去,随后朝她微微行礼,额,该死的身体反应。
“多谢婶婶。”
道完谢,谢鸣昭便迈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妇人看着谢鸣昭走远后,也不摘黄豆了,立即收拾东西回家。
走到半道,谢鸣昭路过一个茅草屋。那茅草屋十分破旧,感觉一场雨下来就能塌了。
屋前有个穿着白色布衣的青年正在拔草,动作缓慢,只要稍微粗一点的草,他都得费力气才能拔起来。
青年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便抬头与谢鸣昭四目相对,他呆楞了一下,便露出一个得礼的微笑,随后继续埋头拔草。
仅一眼,谢鸣昭就看出他身上的问题。
身形消瘦,脸色苍白,是身患顽疾气血虚弱痰瘀阻滞的症状,需调整日常饮食生活习惯以及搭配药材才能调理好。
看着青年的情况,大抵是没钱买药身体才会拖成这样。
谢鸣昭收起思绪不再理会,继续寻找自己的家。
很快,她便找到在河边的家。
她扫了一眼眼前的茅草屋,虽说比刚才那青年的要好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推开院门走进去,里面是两间屋子,院子里的地种着稀疏的几颗白菜,有些甚至长起了杂草。
水桶凳子锄头等就在门前放着,东倒西歪的,地上都是泥,乱糟糟的。
屋子墙体脱落,窗户年久失修粘连在墙上,仿佛稍微一碰就会掉下来。
门口站着两个娃娃,身形消瘦脸颊凹陷脸色黝黑,十足的营养不良的模样。
此时,谢鸣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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