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边防重地,何人擅闯?给我拿下。”
大江朝的七皇子刘昶,依例带队巡查边境,瞥见久不见人烟的永河上竟飘着一叶扁舟,不由得警觉起来。
永济城这边除了驻扎的军队,鲜少会有人出现,自刘昶驻军以来,便没见过有人会横渡永河。
思来想去,只怕是个细作。
一声令下,操纵这扁舟的人被五花大绑地抓来,丢在刘昶面前。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架船之人张牙舞爪地叫嚷着:“你们敢动我,我让你们人头落地!”
“呵,人头落地?”刘昶同身旁的副将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啊!”
刘昶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面前的细作。
并不是胡人那般粗犷的长相。
她梳着江朝样式的发髻,应该是个江朝人。
两条精心描摹的细眉,虽说脸上沾染了些许尘土,但难掩清丽,能看得出皮肤白净细腻,不像是久待边境之人,倒像是养尊处优的。
可身为大江子民却成了胡人的细作,做出这种通敌卖国的勾当,更为可恶。
想到这儿,刘昶的手已经按到刀把上,面露凶光,例行章程问询道:“你是做什么的,为何至此?”
刘昶时刻紧盯着女子的动作,待她话一落地,人头也该落地了。
那女子昂着脑袋环视一周,眼里满是轻蔑,趾高气昂道:“吾乃当今天子第五女刘宁,尔等岂敢动我。”
说罢,刘宁抬眼看向正骑在马上的将领,眼眸微眯,冷哼一声。
哼,好没眼色的东西!待她亮出父皇御赐的牌证明自己的身份后,定要让自己的七弟好好教训他。
刘宁如是想着,眼中更是平添了几分傲慢。
刘昶听得这女子如此说,一个挑眉,不觉有几分好笑,勒着缰绳,绕着女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细细打量着。
真是胆大,竟还敢冒用他五姐的名头!
不过这副娇蛮任性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像他那五姐。
刘昶对上女子的眼睛。别说,还真别说,这女子眉眼之间还真像他五姐。
早在前一个月便听说五姐刘宁和六哥刘昶要北上游历,父皇还特意密信一封,要保护好他们俩。
不过,他们要是来的话又怎么会不招呼自己一声呢?
刘昶心中疑惑,忽又瞥见这女子手腕漏出的夜明珠手串,不由得“嘶”得一声,倒吸口凉气。
那夜明珠手串,是他上战场后打赢的第一场仗缴获来的,满大江都找不出第二条来,因成色极佳极难得,便献给了自己的母妃容嫔。
后贵妃过寿,母妃又与贵妃交好,便将这手串送与贵妃贺寿。
贵妃是四皇子刘茂和五皇女刘宁的生母,想来这手串出现在五皇女身上也不意外。
这么一想,面前这人就是他的五姐刘宁了。
凭着手串,刘昶断定眼前这女子就是他的五姐刘宁。
刘昶不免轻叹一声,离宫不过三五年,竟差点没认出来五姐。若是被五姐知道,少不了又要挨一顿暴捶。
不过五姐也没认出来他,也算扯平了,刘昶窃喜。
刘宁见这将领时而冷笑、时而疑惑、时而不屑,如今又在偷笑,不免心里发毛,平添不少担忧。
刘昶想到刘宁平时娇蛮霸道,如今看到她这副落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便想着逗逗他这位五姐。
“你怎么证明你是五皇女呢?”
刘昶跳下马,走到刘宁面前,负着手,故作夸张道:“我可是听说,这位五皇女射艺了得,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旋即,刘昶俯下身,凑到刘宁耳旁,抬手指向远处的一棵枯树,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八十步外有棵枯树,你瞧,那树上有片叶子飘飘欲落,你若能射中那片叶子,我便信你。”说罢,刘昶直起身,戏谑地看向刘宁。
刘宁眼睛微眯,看向远处的枯树,不由得轻蔑一笑道:“这有何难?拿弓来。”
区区八十步而已,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刘昶无视副将的阻拦,当即一挥手,命人呈上军中所用的弩箭。
刘宁抖了下肩膀,见还没人给她松绑,不满道:“松绑啊,不松绑我怎么用?”
刘昶无奈笑笑,亲自为刘宁解开绳子。
刘宁瞪了刘昶一眼,接过弓弩,顺势掂量着手中的弓弩,心中不免泛起嘀咕,她一贯用的弓,从未没练过弩,或会射不准,倘若射不准……
刘宁“啧”一声,为自己而担忧。
嘁,何必与这人过多纠缠,直接亮出御赐令牌,看谁敢不从!想罢,刘宁余光瞥了眼周边的将士,伸手便往怀中掏去。
刘昶旁边的副将瞧见刘宁的动作,担心会对刘昶不利,不待刘昶反应,便飞快抽出佩刀,横在刘宁脖子上:“别想耍花招。”
刀身反的亮光晃了刘宁一眼,刘宁手中动作一顿,只觉脖颈处一片凉意,后背不知何时起冒出一层冷汗。
她只是想拿出令牌,没有花招!
她才刚过二十,父皇还没给她封爵,她还未开府呢!她可不想命丧于此。
刘昶见情形,眼睛瞪得浑圆,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忙呵斥副将放下刀,并命其余将士后退至十步外。
刘宁一边用余光偷偷瞄着刘昶的神色,一边暗暗咬紧牙关,装上箭矢,可嘴上仍不输气势,不露怯道:“小将,你可看好了。”
刘昶就站在离刘宁三步外,见刘宁并未张紧弓弦,脸上憋着笑,等着看刘宁的笑话。
“嗖!”
这一箭扎在刘昶脚边。
糟了!
刘宁瞬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刘昶。她万万没想到,弩竟这么难以控制。
刘昶也被这一箭吓了一跳,跳着后撤一步。
不过幸而他五姐不熟悉弩,并未张紧弓弦,射出的这一箭毫无力道,不然……只怕他今日就要丧命于他五姐的弩箭之下了。
刘昶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克制住刀柄上蠢蠢欲动的手,平复好心情,出言调侃道:“这箭术……啧啧,实在不敢恭维。”
“莫非你不是五皇女?还是五皇女的箭法只是浪的虚名?”
“你!”刘宁气急,甩手将弓弩摔在地上,直指刘昶的鼻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质疑她的箭术!
她的箭术,可是连天下第一人薛与归,的亲传弟子——刘茂也夸赞不已,何时轮得着旁人来指点!
刘宁顿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从怀中掏出承道帝御赐令牌,一声怒喝:“放肆!”
“五皇女岂容尔等置喙!”
“看清楚了,陛下御赐令牌,见此令牌如陛下亲临!吾乃当今天子第五女刘宁,尔等还不速速跪下。”
众人见到令牌,一片哗然,纷纷下马,忙看向带头的七皇子刘昶。
刘昶见状,收起脸上的笑,率先跪下,向刘宁行礼。余下众人见状也纷纷向刘宁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刘宁抬手一挥,得意洋洋。
刘宁收起令牌,略带得意地负手走向刘昶,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不知这位将军姓甚名谁?”
刘宁冷眼瞧着,只待问清了这人姓名,定要在父皇面前狠狠参他一笔。
刘昶丝毫不惧,拱手介绍自己:“殿下,微臣姓江,因在家中兄弟姐妹中排行第八,大家都唤我江八郎。”
“原来是江八郎啊,好一个江八郎!”刘宁阴阳怪气,上下仔细打量着这个江八郎。
真是好一个江八郎,竟敢这般为难自己,若不是自己还有正事要办,非得让他现在就吃点苦头不可。
刘宁吵着闹着非要跟着六皇子刘赞北上,并非为了贪玩。
一来是奉母妃张贵妃之命,见一见自己那在敌国做质子的龙凤胎哥哥,刘茂。
二来,是受与母妃交好的容嫔所托,为驻军永济城的七弟刘昶带来一封家书。
她原本想着见过刘茂之后,再将信交给刘昶,没想到在回来途中,被这个江八郎给当成细作给抓了。
刘宁恨恨瞪了眼江八郎,当即放下姿态,向江八郎打听起自己的七弟:“你可知,七皇子现在在何处?”
刘昶恭敬道:“这……七殿下是臣的上司,臣无权过问上司的行踪。”
眼见着刘宁即将发飙,刘昶忙道:“若依惯例,七殿下这会儿应该还在边境巡查。五殿下有什么话,不妨让臣带给七殿下。”。
刘宁才张开嘴,就见副将神色慌张,小跑着来报:
“将军——”
副将看了眼刘昶身边站着的这个女子,将嘴边儿的话咽了下去。
“无妨,在五殿下面前,无需遮掩。”刘昶示意副将继续往下说,“有什么消息直说就是。”
副将道:“将军,前方斥候来报,侦察到胡人已集结大批人马,正在朝着永州的方向逼近。”
闻言,刘昶脸色一变:“离永州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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