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江朝女相,温嘉诚,身后还跟着两小队禁卫军。
温嘉诚身着一袭玄色官服,一手背于后,一手扶于腰间玉带,缓步朝着诸人走来。
移步间,环佩叮当作响。
温嘉诚目光如利刃般锋利,一一扫过在场诸人。
原先还志在必得的程显、王落儒等人则是纷纷变了颜色。
谁也不敢打包票,把福康宫这位逼急了,她能做出来什么。
更何况负责皇宫守卫的禁卫军、羽林军都在福康宫这位的掌握之中。
王落儒站出来打圆场,讪讪道:“左相言重了。实在是近两日朝堂上大事颇多,一时间诸臣都拿不定主意,需得由大长公主决断才是。”
容太嫔后撤一步,让出位置,温嘉诚顺势迈上台阶站住,挡在诸人面前,挑眉乜视,语气也趁势缓和,道:“今日早朝,陛下不已有了决断吗?”
王落儒道:“此乃危急之刻,稍有不甚,便是血流千里,陛下到底年幼,到底……还是得有大长公主裁定才是,更何况——”
“更何况当日北征一事,全由大长公主敲定,自然这近日用人一事,也自当由大长公主决定才是。”眼见着禁卫军驻足与宫门外,并未紧跟着温嘉诚,程显已无了方才的战栗,出言道:“毕竟,大长公主独掌玺印,乾纲独断,谁能越得过她呢?”
程显说罢,挑衅般地对上温嘉诚的眼睛,对上温嘉诚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睛。
温嘉诚眼皮微动,直直盯着程显,久久未曾言语。
才刚有些缓和的气氛瞬间凝滞。
“呸!程显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编排殿下!”远远注视着一切的莲亭躲在附近的连廊,站在柱子后,同样紧盯着程显等人的背影,压着声音,恨恨啐了一口。
不知何时站在莲亭身后的钱衡量,望着程显,过往种种皆浮于眼前,同样也恨恨道:“是啊,卖弄权势,故作清高,他程显又算个什么东西!”
当日若不是程显一意孤行,鼓动二殿下借着京城平叛后的混乱夺权,二殿下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么个被终身监禁的下场,二殿下也不会与皇位失之交臂。
一想到二殿下刘仲,钱衡量的拳头便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嘘!嘘!嘘!”听着钱衡量这毫不遮掩的音量,还有纷纷扭头看过来的目光,莲亭慌得一把死死捂住钱衡量的嘴,紧接着将钱衡量塞到宽大的柱子后。
多多少少,大家还是听到了零星几个字,站在后排凑数的小官们不免互换眼神、交头接耳。
跟着王落儒来的三两个出身世家的臣子,本就觉得程显等人挤占了他们在朝堂上的席位,本就与程显等人不对付,听得此言更是嬉笑一声。
程显此时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暗自咬紧着牙关,余光朝着莲亭站的位置搜索着。
王落儒看戏地瞥了眼程显,清了清嗓子,站出来笑道:“依我看,大家都少说两句吧,天气干燥,难免都火气大些。”
正此时,莲音安排好人手,从福康宫外走来,先是伸手招来莲房,将这一路上探听到的消息悉数说与莲房,大臣们此次前来,一为定北王,二为诚王。
定北王失踪,虽有温国公坐镇,但到底还是有谣言散步,军心不稳。
再者,诚王称病,推脱无法入京,朝臣们没了主意。
莲房听得仔细,一字一句都不敢遗漏,待莲音语毕,小跑着将话传给刘安。
莲音交代完后,朝着容太嫔与温嘉诚的方向轻轻点头示意。
容太嫔眨眼示意,轻轻拉了拉温嘉诚的衣袖,顺势笑道:“各位大人们在福康宫都站了这么久,待会见到大长公主,该向大长公主讨杯降火的茶吃才是啊!”
王落儒忙附和:“是啊是啊,此乃我等的福气。”
说着,王落儒抬脚迈上台阶,同温嘉诚道:“温相,大家都是为着朝政而来,情急之下,难免口不择言,可大家为国为民,一片赤诚,天地可鉴!”
“是啊是啊,我等一心为国!”眼见着温嘉诚神色有所缓和,跟着王落儒来的三两个出身世家的臣子急于和程显划清界限,忙附和道。
再怎么说,温相出身世家,又曾嫁与东宫,与程显相比,他们这些出身世家的东宫旧臣,自然与温相更亲近些。
“诸位大人们久等了。”莲音亦步亦趋,走到温嘉诚与容太嫔身旁,稳了稳气息,先是同容太嫔道:“朝臣们有要事见大长公主,还请太嫔移步偏殿等待。”说罢,莲音一招手,不远处的莲房、莲亭纷纷现身,前来为容太嫔领路。
容太嫔点点头,跟着莲房、莲亭两个去了偏殿,临走前,还不忘剜程显一眼。
送走容太嫔,莲音神色如常,转向诸位臣子,面上带笑,高声道:“殿下召见,烦请诸位大人移步——”
一时间,宫门大开,宫侍们步伐划一,各司其职。
刘安稳坐于大殿高台之上,睥睨着鱼贯而入的七八个臣子们,她都记下了。
程显与温嘉诚并肩而入,待站定前,程显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太得意。”
温嘉诚斜了程显一眼,以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哼一声。
“诸位卿家因何事而来?”刘安垂眼拨了下暖炉里发灰的木炭,漫不经心道。
大殿空旷,声音少不得萦绕两三遍,也在众人耳中重复了两三遍。
程显垂着头,抬眼瞥向王落儒,见王落儒身形未动,丝毫不理睬他,不得已先开口道:“殿下,定北王因贪功冒进,追敌几十里,延误北征战机!”
王落儒侧身支起耳朵,当着刘安的面,听得程显不改言辞、一如既往这般说,不由得对程显升起一股钦佩之意。
到底是做了多年的直臣,这点气魄还是有的。
“那依右相看来,此事该当如何?”刘安语速缓慢,眼珠瞟向温嘉诚,看到温嘉诚微微点头示意,心里稍稍安稳,出言拖延道。
刘安因急火攻心,昏迷两日,也不理政务有两日,今日才醒,先是遇着容太嫔哭诉,再是遇着程显等人求见,才听莲房说完这两日朝堂上的变动,还未来得及整理思绪。
“臣——”程显皮笑肉不笑道:“见识浅薄,远不及殿下高瞻远瞩,哪里敢在殿下面前卖弄?”
“右相实在不宜过于妄自菲薄。”温嘉诚扭头看向身旁的程显,笑道:“天下谁人不知,右相是承道十六年的探花郎,又执掌户部多年,两朝老臣了,焉能是见识浅薄之辈?”
说到此处,温嘉诚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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