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昶才醒来,身体到底虚弱,不过是说了些话,眉心便一阵酸胀,连带着眼睛也沾染了些疲惫。
刘宁一手托着刘昶脖子,缓缓放刘昶躺倒,担忧道:“你不如再休养几日?”
“机不可失。”刘昶摇摇头,眼神坚定道,转瞬又浮上一层担忧,“只怕……阿宁要吃些苦头了。”
刘宁拂去刘昶脸上垂落的发丝,率性笑道:“怕什么?只要我们能回到大江,吃多少苦都不怕的。”
忽然,营帐外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
脚步渐近,二人对视一眼,眼里写满警觉。
不多时,脚步声停在营帐前。
刘昶余光瞥见营帐的门帘被掀起,忙眼神向刘宁示警,紧接着闭紧双眼。
刘宁扭头,循声看去,只见呼廷聊赞火急火燎地带着几个胡人闯进来。
眼见着几人直奔她与刘昶而来,刘宁本能地挡在刘昶面前,质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呼廷聊赞瞥了刘宁一眼,见刘宁状态不似方才疯癫,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敌军扑过来了,这里不安全。”
敌军?刘宁眼皮微动,那不就是他们大江的军队吗?
眼下当真是不可失的机会呢!
呼廷聊赞凌厉的眼神扫过刘宁,最终落在刘昶身上。
仅一个抬手,呼廷聊赞带来的胡人用床上的被子裹起刘昶,便抬着刘昶往外走。
眼见着藏在被子里的剑穗漏出来,刘宁挡在胡人面前,假意拦道:“不许动他!”
“不许你们动他!”
趁着混乱,刘昶将剑穗拉回。
呼廷聊赞皱着眉,两步便走到刘宁身旁,一手擒住刘宁的后脖颈,致使她动弹不得,而后附在刘宁耳边道:“你们只需顺从我的命令,我保你们平安。”
“否则,落在叔父手里,可就没这么好命了。”末了,呼廷聊赞又补了一句,说完,慢慢松开手,戏谑地看着刘宁。
刘宁双腿钉在原地,身形微抖,缓缓转身,仰头看向呼廷聊赞:“那……那他还能醒吗?”说着,刘宁指向门口,刘昶被抬出的方向。
呼廷聊赞挑眉,明知故问道:“你很在意他,他是你什么人啊?”
“莫非是……”呼廷聊赞不怀好意地揣测道。
“他是我弟弟!”刘宁佯装慌不择口辩驳道,话才说出口,忙又捂住嘴巴,眼睛瞪圆,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呼廷聊赞大笑数声,他猜的果然不错。
只是没想到,他们姐弟二人,一人昏迷,一人疯癫,还都落在了他手里。
“放心,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会保护好你们的。”
“把你们的东西都带全。”呼廷聊赞拍了拍刘宁的肩膀,得意离去。
刘宁轻呵一声,嫌恶地掸了掸肩膀,转身蹲下,取出藏在床下的弓箭,随手取来一件衣裳裹住,直至看不出弓的形状来,这才抱在怀里,快步跑出去,追上呼廷聊赞。
“这里!”呼廷聊赞见着刘宁出来,招手道。
刘宁迟疑片刻,打量一圈,仅有呼廷聊赞身旁的这一架八匹马拉着的营帐。
周边士兵早已列阵,个个都虎视眈眈。
刘宁不免警觉,问道:“他呢?”
呼廷聊赞撩起一角车帘,刘昶的脸一闪而过。
刘宁迈步入了营帐,呼廷聊赞也跟了上来。
刘宁警惕地回头看了眼呼廷聊赞,眼珠辗转间,便有了主意。
虽说是逃亡迁徙,可呼廷聊赞并不担忧,一如往常,美酒在旁,歌舞相伴。
曲毕舞毕,呼廷聊赞一挥手,众人退下,营帐内仅剩他与刘宁、刘昶姐弟二人。
一个昏迷至今未醒,一个时而清醒时而疯癫,两个人毫无威胁。
呼廷聊赞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捏着酒杯,晃晃悠悠走向刘宁,语气中带了很浓的醉意:“本该好好招待你们的,可没办法,两军交战。”
说着,呼廷聊赞斟满酒,将酒杯推到宁面前,醉醺醺道:“说真的,两军交战,实在没必要。”
刘宁接过酒杯,上下扫了眼呼廷聊赞,只见呼廷聊赞醉眼朦胧,便缓缓将酒杯置于嘴边,而后手一错,满杯的酒全数洒在身后。
刘宁似笑非笑,将空的杯底展示给呼廷聊赞看。
呼廷聊赞接过酒杯,倒满酒,自己一饮而尽,紧接着一手勾上刘宁的肩膀,再次倒满酒:“你们大江应该像你们祖上那样,派名和亲公主过来,用你们的话来说,化干戈为玉帛。”
“你觉得如何?宁乐公主?”一满杯的酒紧贴着刘宁嘴边。
刘宁两手死死扳着呼廷聊赞的手臂,眼睛在桌上搜寻着。
然而满杯的酒滴酒未洒。
“哈哈哈哈——”呼廷聊赞大笑。刘宁此举,无异于是一只小羊羔在挠他。
刘宁眼睛已经瞟到了桌上羊肉上插着的短刀。
满杯酒被灌到刘宁口中。
“哈哈哈哈哈——”呼廷聊赞就再次放声大笑。
借着呼廷聊赞倒酒的间隙,刘宁一把抓起分肉的短刀,朝着呼廷聊赞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刺去。
呼廷聊赞完全未曾料到刘宁此举,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刀。
胳膊上的刺痛,使得呼廷聊赞酒意全无。
刘宁顺势将嘴里的酒全吐在呼廷聊赞脸上,借着呼廷聊赞抹脸的间隙,趁机与呼廷聊赞拉开距离。
“敬酒不吃吃罚酒。”呼廷聊赞盯着大臂横插着的短刀,骤然变了脸色。
刘宁一脚踹在呼廷聊赞胸口。
凭着体型的碾压,呼廷聊赞硬接下刘宁这一脚。
眼见着呼廷聊赞岿然不动,刘宁借势便要收回脚,呼廷聊赞又哪里肯给她这样的机会,甩掉酒壶,一手抓住刘宁的脚踝,生生将刘宁拉回。
刘宁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呼廷聊赞晃晃悠悠站起身,弯腰抓起刘宁的脖子和脚踝,朝着桌子狠狠摔去。
桌上的羊肉瞬间被碾成泥,桌子也从中间断开,裂成两半。
呼廷聊赞抬起一脚便踩在刘宁腿上,伸手抓住刘宁的发髻扳向自己:“乖乖的不好吗?”
“非要这么不知好歹?”
醉醺醺的酒气熏了刘宁一脸。
刘宁啐了一口,两指勾起,直戳呼廷聊赞的双眼。
呼廷聊赞后退躲闪,抬手抵挡。刘宁抓住机会,一个翻滚,与呼廷聊赞拉开距离。
呼廷聊赞被惹怒,向来只有他侮别人的份儿,何时受过这种屈?
更何况伤他辱他的还是他最厌恶痛恨的那张脸!
酒精的麻痹,愤恨地翻涌,致使呼廷聊赞忘了痛,他抬手拔出插在上臂的匕首。
霎时间,鲜血喷涌,污了一地。
呼廷聊赞手一甩,短刀直奔刘宁面门,直逼那张令他痛恨的脸。
电光火石之间,刘宁本能下压躲避。
可饶是刘宁躲得再快,也没快过那脱手的短刀。
短刀直直插在刘宁头顶的发髻中,尾端没入发髻。
“当啷”一声,短刀落在刘宁身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