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下来,微风中带着些许凉意,吹走白日里的燥热。
一阵悠扬的曲声从寝宫漱玉轩传来,门外的江逾白呆站在外面,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缝。
江逾白拼命控制住自己兴奋而又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走近漱玉轩,生怕曲声被吓走。
寝宫里,慕卿卿正逼着眼弹奏箜篌,一曲乐声从她手中缓缓泄出,在江逾白的内心荡起涟漪。
他背手站在外面,一幕幕画面浮现在眼前,心口猛缩,压得喘不过气起来,最后他终于控制不住,冲到慕卿卿身边,暴戾地掐住她的脖子,眼神猩红。
慕卿卿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咽喉,正想喊人,却发现失去了理智的江逾白,抓住他的手,艰难的发声尝试唤醒,“殿下,咳咳咳……”
听到她难受的声音,江逾白一僵,慢慢恢复了理智。
没有受力的慕卿卿如落花一样,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眼睛因为用力而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江逾白的手动了动,最后还是垂了下去,衣袖中的手握成拳头,拼命压抑着情绪,哑声问道,“你在弹什么。”
“不知道,”缓过气的慕卿卿站起身来,整理褶皱的衣裙,语气冷淡,虽然她是喜欢江逾白没错,但她也没有办法接受他无缘无故的暴脾气,何况……
慕卿卿回想起江逾白刚刚的眼神,如果刚刚不出声,她毫不怀疑他会掐死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滔天恨意让她心生惧意,同时也感到迷惑。
他们不是才认识不久吗?为什么江逾白会对自己有如此恨意?
“不知道?”江逾白似乎根本不相信此番说辞。
慕卿卿也能理解,毕竟不知道是什么曲,却能弹奏,实属难以让人相信,可是有些时候,事实就是如此……
“真的不知道,只是当我拿起司幽时,手不自觉地弹起,”慕卿卿抬起自己的纤纤玉手,看着指尖,“说来也奇怪,那感觉不是我在弹,而是司幽带着我弹。”
“司幽……”江逾白意外地看着那把箜篌,拿起翻来覆去地看,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司幽是古箜篌,想必已经拥有灵气,才会这样吧,”慕卿卿在一旁说道,不然她也想不到其他的缘由。
江逾白没说什么,把箜篌放在桌子上,向外走去,“时候不早,用膳吧。”
慕卿卿静静地跟在后面,说实话,她还有点生气,可是见到江逾白丝毫没有道歉的迹象,不免有些泄气。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膳房里。
慕卿卿看着桌上的菜品,有点意外,殿下好清淡?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一般大户人家都好清淡,听说不仅利于养生,更利于养人,娇滴滴的女子们为了容貌,也会选择清淡的食物。
但是练武的人一般都爱好重味的,用膳时来一口重味的肉,劳累都消失一般,再喝上一大口酒,那叫一个惬意。
所以在南诏国,就有这样一种不成为的习俗,文人好清淡,武人好重口。
逐渐地,人们在成亲之前,也会问对方的饮食偏好,来看看两人性格是否适合,喜食清淡的一般都会比喜食重口得更为儒雅,更受欢迎,所以清淡基本成为南诏国的主流。
可是慕卿卿不一样,外表温婉贤淑的她,就喜欢重味的,尤其嗜辣,谁叫她有个武将爹爹?虽然娘亲一直在试图纠正,但都徒劳无功,最后终于在及笄之后放弃了。
所以看到这满桌的菜只有三道重味,剩下都是清淡甜口的菜品,慕卿卿非常崩溃,但是当着江逾白的面,她强撑起笑容,吃了起来。
夹了一口鸡肉,慕卿卿只觉得索然无味,好想吐掉,但又拼命忍住,一言不发,只不过接下来只夹那唯三的重味。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用膳,但慕卿卿却吃得一点都不开心,随意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借口不舒服,不等江逾白回应,就离开了。
江逾白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筷,看着桌上唯一动过最多的菜品,竟然是唯一的辣食。
晚膳是江逾白亲自吩咐的,想要暗地里试探一下慕卿卿喜欢吃什么,虽然他明白她和蓁蓁不是一个人,但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现在发现她们真的如此相像,江逾白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就这样坐了良久。
“撤下吧,”说完,江逾白就起身去了书房。
侍候的丫鬟看出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气氛的不对劲,但她们只是下人,不敢多嘴。
但有一个丫鬟表情却不一样,她低头掩饰住内心的兴奋,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不过好在,没人注意到……
***
江逾白打开书房的暗门,望着挂起的画中女子,正闭着眼睛,手里抱着箜篌,无声胜有声。
如果慕卿卿看见这幅画,一定会瞪大眼睛,原来江逾白早就心怡于她,不然也不会把画一幅她的画像,还把它挂起来。
江逾白轻轻走近,害怕打扰到那位女子,眼神里充满怜惜,轻抚她的脸庞,情人般地低语,“蓁蓁,是你吗……”
难以相信世上真有人不仅长相一样,连习惯也一样,可是他也明白蓁蓁早就死了,就在自己的怀里。
江逾白拿起一块桃木做的熏香,点燃放进熏炉,拿起箫,放在嘴角,轻轻地吹起,和刚刚慕卿卿弹奏一样的曲调从他口中传出……
“安哥哥,你吹得真好听,可以教教蓁蓁吗?”一个刚及笄不久的女子眨着星星般的眼睛,一脸崇拜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摸着女子的头,温柔地笑着,“好。”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回荡着欢快的曲调……
“殿下,”曲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属下已按照吩咐,查了娘娘自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
江逾白放下手中的箫,接过书卷,看着里面的内容,慕卿卿,生于永昭二十五年,现十七岁……
曲朔查得非常详细,就连慕卿卿每天和谁说了话,说了什么,全都记载。
江逾白一篇一篇地翻阅,直到翻到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
曲朔仿佛早就猜到江逾白会这样问,连忙回道,“永昭二十一年,娘娘猝然患病,京城无人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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