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兴源社区9排6栋。
烤牛肉的香味伴着“叮当”作响的门铃飘入屋内,周夏宁像兔子一样跳到门口。门被打开的时候,武玉箫看到了一张熟悉又来气儿的脸。
周夏宁盯着他手上的保温袋两眼放光,“东东小朋友,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汪文东虽是面点师,但厨艺也一流。每次见面,他都会给周夏宁带甜点和烤肉干。两个人关系不远也不近,是异性朋友正常的距离。凭着他们的关系,他理应不会出现在她父母的乔迁家族聚会上。
淡淡的怨气穿过客厅将汪文东紧密包裹,他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碗,“桂花糖蒸酥酪,送给第一个给我开门的姐姐。”
周夏宁两眼笑成一对弯月。难得他遂了她的心愿,抽时间给她做了这酥酪。她从他手中接过碗的时候,手被他刻意握住。她惊讶地看着他,却没有太多挣扎。
一个身材微胖的妇人,拎着礼盒快步走来,雪地上留下她干练风火的脚印。这女人是周姚的母亲,也是她的大姑。
“夏夏,周姚说你没看上易云祁,所以我今天把他带来了。他手巧人俊嘴甜,自己开店,挣得不少,很适合入赘。”
周夏宁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凑到注文东的耳边,问道:“你是不是闲的,陪她玩这一出?”
事先周姚和她通过气儿,说他妈要在乔迁宴上逗逗武玉箫。
汪文东轻笑点头,笑道:“看醋坛子酿醋,很有趣儿。”
他牵着她的手进了屋,武玉箫想冲过去把两人隔开,周姚拦在了他身前,笑道:“去帮忙包饺子,人手不够。”
“夏夏,一起包饺子,好不好。”
武玉萧的视线穿过汪文东高大的身躯落在周夏宁的身上,她应声回头,想要去到他的身边,但她的手上突然多了一堆礼盒。
周惠芳拦住了她的去路,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去把东西放好。”
眼前这个女人是除她父母外最担心她被男人骗的人。在知道他俩交往的消息后,她买了不少武玉箫的商代,混进了武玉箫的后援会,后来还把那个追星号交给了她母亲。
武玉箫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她今天找汪文东刺激他,纯属找个乐子,伤害性不大。
“好好包饺子,我要吃酥酪。”
周夏宁在窗边的位置坐下,不经意间,余光从他身上扫过。他在周姚身边很安静,饺子皮儿在他手上转了一圈就变成了圆鼓鼓的金元宝。
“听说你合约结束了就不打算续约了。夏夏现在发展这么好,你不怕她腻了你之后,你人也没留住,事业也没了。”
周惠芳故意提高了声量,在厨房里忙活的周父周母一同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侧耳倾听屋里的对话。
这也是他们所担心的。
当年他们不想周夏宁慢下来,将心比心,现在他们也不希望他放弃打拼了近十年的事业。
爱情是相互成就,不是为了在一起,不惜代价的牺牲。
只是婚姻需要稳定,需要朝九晚五,需要有人主内有人主外。
虽然在这个时代可以只恋爱不结婚不要小孩,可随着年纪增大,身体本能会驱使自己去找伴侣,养小孩,利用伴侣的陪伴消散日益浓重的孤独感,利用孩童的活泼来对抗日益逼近的死亡恐惧。
寻找伴侣繁衍后代是人对抗自然衰老的本能。要反抗它,需要很大的决心和物质基础。
如果能找到一个平衡本能欲望和世俗制度的方法,他们夫妻俩希望周夏宁能和她选择的人,结婚生子,从容老去。
武玉箫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他平静地说道:“从我入行起,我经纪人就同我强调,我的工作是通过演绎角色来取悦观众。拍戏也好,开店也好,本质都是取悦他人。我只是需要时间去学习新技能,在新岗位上做我一直在做的事情。我只是不拍戏了,不是放弃了我以前积累的经验、人脉和资源。即便换个圈子,我也能发展得很好。如果我做不到,她把我踹了,那是我活该。”
因为……
三年前,她放弃了夜荷的工作,在LA重新开始。她换了圈子,换了跑道,但没有因此沉寂。她利用之前积累的经验和人脉,突破了她的事业瓶颈,以更华丽的姿态回到了夜荷。
换圈之后,她依旧闪耀。
如果他做不到她已经做到的事情,他自然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他爱她,所以他能希望自己能够爱得起她。做到这些,他才能拿到与她同行的车票。
周父拍拍周母的背,有这样心境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他轻笑着将关小的炉火再次调大,酱烧猪蹄大火收汁才好吃。
周惠芳听到厨房的动静,知道他刚才的回答过关了。
“那四年前,夏夏生病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来看她?”
武玉箫停下手上的动作,沉默了许久。他从威亚上掉下来之后,袁栎拿走了他所有的粉丝信。
等他看到那封盖着桂花糖炒年糕印章的信时,她已经去了机场。他赶过去,想问问她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但他去晚了。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进了候机厅。
“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去LA了。我没法跟着她去LA,所以我跟我的经纪人说,我想红到她在LA也能天天看到我,收到我的消息。听我对她说,‘保重身体,不要生病’。”
周母突然红了眼,这三年他做的深夜广播,每次的结束词都是“保重身体,不要生病”。
周夏宁从青城探病回来之后,患了感冒。她一直拖着没去医院,后来拖成了肺炎。昏迷时,她一直重复:“朝朝,对不起。”
他们逼着周姚解锁了她的电脑,在她的邮箱里看到了他发来的咒骂邮件。她给他发了短信,写了邮件,写了粉丝信,甚至还通过周挑找了余芷,想让他来看看她,两人再聊聊,做到和平分手。
可一直到周夏宁出国,她也没有等到他。
武玉箫面前的的饺子皮儿只剩最后一个,周惠芳把皮儿拿过来,叫道:“东东过来秀个手艺。”
汪文东牵着周夏宁的手过来,武玉箫的脸顿时黑成了碳。他们这手都牵好久了。
“最后一个问题,《桃源绮梦》的酒局,你为什么缠着夏夏不让她去。”
周夏宁愣了半晌,那天没去酒局的原因,她谁也没告诉。她看了眼周姚,周姚摇摇头,他当时在大阪,不可能会知道她想要的答案。
武玉箫抬头看了眼汪文东,没好气儿地说道:“因为他给我发消息,说她要去和一个有钱有颜有故事,会酿酒会做甜品,很顾家,很门当户对,很适合结婚,很符合她审美标准的男人相亲。他能打包票,他一定是她的菜。所以,我强行飞回去,缠着她,不让她去酒局。”
周惠芳一掌拍在汪文东的背上,嚷道:“叛徒。”
易云祁可是她这个资深红娘精挑细选大半年才找出来的。连周夏宁自己都说,若是那天去了酒局,她很可能为了让武玉箫死心主动和易云祁交往。
人算不如天算,她算来算去算漏了这个叛徒。
汪文东将捏好的福袋饺子放在武玉箫的掌心处,笑道:“饺子要加醋吗?表姐夫。”
武玉箫眼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吃惊地问道:“他是你表弟?”
周夏宁捏着他的脸,笑道:“是失散多年的红娘表弟。以后结婚摆酒席,他得坐主桌。”
“你有想过结婚的事儿?”武玉箫惊喜道。
周夏宁端起饺子径直往厨房走。她不过一时口快,谁要结婚?
武玉箫看她像兔子一样逃走了,呆呆傻笑。周夏宁一直躲在厨房不肯出来,周母嫌她碍事儿,走到武玉箫身边将周夏宁没有吃完的酥酪交给他,冲着厨房喊道:“你再不出来,你的酥酪我就给珠珠了。”
“那可不行。”
周夏宁瞬间出现在厨房门口,看到武玉箫拿着她的酥酪,嚷道:“什么啊,又忽悠我。”
突然,她的后背多了一道力。
周父:“去院子里堆个雪人,别在这儿杵着。”
周母给武玉箫递了个眼神,他走过去想牵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看周父的眼色,撒娇道:“刚才我吃了好久的醋,你陪我去院子里散散醋味,好吗?”
周夏宁最抵不住他这人小奶狗的语气,乖乖跟着他走了。突然周母从身后将他们叫住:“外面冷,裹严实了再出去。”
周夏宁的手中出现了两件居家长袄,一件她的,一件他的。
武玉箫的心头有暖流淌过。她的父母正在慢慢接纳他,他离融入这个家又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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