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闻舟...”
她的声音轻如蚊吟。
明明不是生僻字,但不知为何读起来拗口。男人盯着她,眸中含笑。
“倒是不知道你脸皮这么薄。”
“直呼大名总觉得差了辈分,就算不上班,但中华传统美德还是要守。”
“嗯?”
“我得尊老,你要爱幼嘛不是。”
“尊老...”
宋闻舟轻哼一声,只觉得淤血堵在胸口。这小助理像是过完今天,明天就不活了一样,逗她一句而已,什么还嘴的话都说出口了。
“陆清沅,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周一并不是你的lastday,如果你...”
Boss一句话,陆清沅没了底气,但仗着他生病,仍旧肆无忌惮,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
她双手扯着被子,俯身拉到他眼下,只露出一双狭长的黑眸。双目相视,沉默间,陆清沅耳根先红,起身移开视线。
“好啦,不闹了。我再去给您倒杯水。”
这处公寓也配置了管家,家电设施都是AI统一控制。陆清沅拿到权限后调高了屋内气温,倒了杯热水给他喝下,转身马不停蹄打湿毛巾替他擦额头降温。
今日太阳极好,即使有窗帘遮挡,室内还是被晒得暖洋洋,让人忍不住怠惰。她身上的橙花香味清甜,残留在被子上,沁润到心底。
宋闻舟闭上眼,听她在屋内来回跑动,即使蹑手蹑脚也能跑出风声。
额头上的退烧贴换了一块又一块,轻柔温暖的手心每隔一会就会探到他额头上。
他不是娇矜的公子,就算发烧,只需要喊上医疗团队操作。按照高效高回报的行动准则,退烧针或是输液,只要能让他保持清醒不做错判断就可以。
可现在,一切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
昨夜女孩突然的邀约意图明显,最后却爽了约,意料之外的招数。
生病也早有迹象,最近不算很忙,生场病反而能挡掉些麻烦,所以他顺势而为,却没想到烧过了头。
她来的时候,宋闻舟尚还清醒,虽然昏沉但做出正确反应不难。可不知怎的,听到她畏畏怯怯的声音,就想顺着她的意行事了。
她像是对待小孩子,那近乎原始的退烧方式让人失去力气,被捆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所有城府,不堪,谋略,都被压下。
这一觉,睡得很沉。
空白梦境里,他久违梦到了母亲。
沪城老房子里,他尚还年幼。秋天槐树下,母亲将他揽在怀里,吴侬细语唱着词曲,好听极了。那时候,他无需担忧未来,只需要享受母亲的呵护。
母亲是典型江南美人的长相,整个沪城都找不到比她好看的人儿。可现在,他不敢睁眼去看她的脸,只是颤抖贴近那个怀抱。
“闻舟,你不看看我吗?”
歌谣戛然而止,母亲的声音变得沧桑。
“这么久没见了,抬头,让我看看你。”
防备溃决,顺着思念的方向望去,槐树枝叶枯萎,树根腐烂,老房子在一片火海之中。
“真好啊,你长这么大了。你看看妈妈,是不是老了,不美了。”
火海之中的怀抱却凉如冰窟,他想反驳,可说不出口。
因为贴在眼前的脸,血肉模糊。
-
陆清沅失踪了一上午,回到楼下,陆知渝的好奇之意呼之欲出,她做了午餐应付完之后,又马不停蹄回了顶楼。
开门一霎那,房间里有杯子摔裂的声音,带着极深的怒意,四分五裂。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饭盒,不敢入内。
相处这么久,她从未见过宋闻舟失去分寸的样子,别说盛怒,情绪化这三个字与他是背道而驰的。
面对失误就会损失上百亿的交易,他都能谈笑风生,即使一众人联合向他施压逼他让利,他都能面不改色徐徐品着杯中的茶,扭转乾坤。
屋内一片漆黑,他仰头靠在床头,阖着双眸,表情阴翳。
“宋...宋闻舟,你还好吗?”
她犹豫地开了口,刻意用了亲近的称呼。
他睁开眼,看不清神色,但陆清沅背后微凉,下意识想后退。
“去哪了?”
“回家做午饭,给你带了点,要尝尝吗?”
“过来。”
被他揽进怀里是一瞬间的事,虽然虚弱着,可拉扯她手腕的力度极大,像是缺氧的鱼急需回到水底,男人圈住她的腰埋在她脖颈间沉沉呼吸。
陆清沅不敢动弹,脖侧的灼热呼吸让身体变得酥麻,连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怪异,细微颤抖着,软得她自己都惊讶。
“是做噩梦了吗?”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你还好吗...”
她的问题坠到海底,没有回应。仔细感受,他的拥抱在颤抖,就连呼吸频率也急促得异常。
“从早上到现在你问了好多遍。”
他终于慢悠悠开了腔,维持着一样的动作,侧脸抬眸睨他,眸中侵略之意明显,慑得陆清沅忍不住后退,却被牢牢禁锢。
“在你眼里,我很脆弱?脆弱到会因为女人的照顾心软,或是,心动?”
“我没这么想...”
她眼神闪躲,半份自信都没有的回答让男人眯起眼眸,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他眸中晦暗不明,视线缓缓落在她微张的红唇。
“昨晚的邀约,是你发起的。”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布置了拙劣的陷阱,却忘记了兽笼关不住万兽之王。
“我只是想约您今天见面,没想别的。”
“清沅,撒谎时至少要先骗过自己。”
“看着我。”
陆清沅仰头看他,他的手掌不知何时掌住她细长的脖颈,没有用力,却让她忘记呼吸方式,张口喘息着,眼角泛出泪,惹人爱怜。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我想跟着您。这从没变过不是吗?”
“乖女孩,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思考的余地,既然已经把血肉暴露在野兽尖牙之下,如果畏惧了就只能充当猎物。
可陆清沅,从一开始就想清了身份。
“那您想要的是怎样?不是上司和下属,就像现在这样吗?”
她笑得妩媚,像朵潋滟的彼岸花,红唇靠近。
这次吻上了他唇畔那颗浅痣。
肌肤相触,不知是谁的躯体先僵凝。她没被推开,也没有再深的回应。
陆清沅睫羽微颤,知道自己赌赢了。
即使没有感情,关系也能变质。
-
短暂即逝的温存只停留了几秒,然后就恢复成了生疏的距离。
睡了几小时,他的温度已然恢复正常,陆清沅还想让他在床上用餐,被他义正言辞拒绝。
陆清沅带来的午餐式样简单,鸡一家的花样死法:西兰花蒸蛋羹,西红柿炒鸡蛋,三杯鸡,还有一碗丝瓜蛋汤。
从暧昧氛围中撤离之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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