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关于木晓晞的事,徐敬孚实际上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告诉徐休。一方面,他认为这是自己的私事,木家所有相关事情走账走的都是他的私人账而不是徐家账目;另一方面,他对木晓晞的定位也并不是一个妻子,也并无将木晓晞带到徐家两老面前的意思。
即便要,也不该是现在。
但这个事是如何传到徐休耳朵里的,并且还是以“木晓晞是他既定的妻子”的版本传过去的,他就不知道了。
司机在前面开车,陈遇在副驾驶,徐敬孚则在后座拿着手机看邮件,并不搭理一旁的徐休,他旁边的徐休看起来似乎也并无什么波动,半躺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若不是手里慢慢团转着那一串珠子,可能都以为他要睡了。
车内安安静静毫无动静,二十分钟很快,不过一个盹儿的时间。
很快车便开进住宅区,正在小区环路上缓慢行驶时,徐休慢慢睁开了眼,问:“人还在家里吧?”
徐敬孚与陈遇对视了一眼,陈遇恭敬道:“是的,董事长,木小姐在家里。”
“唔。”徐休把手串重新戴回手腕上,“还以为你们要玩一记调虎离山,没想到这么老实。”
徐敬孚并没有说话,但明显脸上是有些不悦的。
车很快便在门口停了下来,陈遇和司机双双下车为他们开门。下车后徐敬孚便朝着楼上看了一眼,看到三楼的灯有一处亮着,他盯着那亮着灯看了几秒,然后才收回眼跟徐休说话:“徐董,木晓晞只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很多事都不懂,如果一会儿说话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你海涵。”
徐休斜了他一眼,不发一言地进了院子。
看他先进门后,徐敬孚偏了下头,陈遇便凑上前来跟他低声说:“木小姐接电话的时候才刚睡醒,我也不清楚她记没记住我的嘱咐,需不需要我上去再跟她说一次。”
“……”徐敬孚又看了眼三楼,三楼的灯刚好关了,“不用。”
说着便几个生风的大步跨进了大门。
木晓晞的收拾很简单,就起来洗了把脸刷了个牙,把睡衣换成了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这个过程花了五分钟不到,只不过最浪费时间的不是这个,而是……
徐敬孚进了门,还没坐下,便看到木晓晞从楼上下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头顶上。
也许是察觉到了一屋子人的目光,木晓晞下楼梯的动作慢了两拍,她幅度不大地吸了口气,握着扶手的手紧了紧,不过还是很稳定地下来了。
下来后,看到了自西餐厅耳光事件后便没再见过面的徐敬孚,陈遇,两个在安安静静添茶倒水的保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留着中长发和长胡须,一身朴素中山装手里拿个串儿的老头,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样子。
这应该就是陈遇说的,徐敬孚的父亲,徐休,阅岭集团的董事长。
虽然早就告诉过自己要镇定,甚至为此还洗了个冷水头,但真的处在这种情况下的时候,她还是能察觉到她那颗毫不争气的心脏在不受控地飞快跳动,血液不安地沸腾着。
她捏了捏手,走上前去,像以前木钧带她见很多生意伙伴和大人物时一样,她主动打破了沉默:“徐爷爷好,徐叔叔好,陈秘书好。”
空气还是静止着,几个人也不坐,就干站着。
很明显,老头在打量她,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眼神冷淡,高深莫测,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木晓晞被看得很不舒服但又不能说什么,不自觉便将目光投去了这堆人她最熟悉的徐敬孚和陈遇那里。徐敬孚回避了她的目光,走到那张水泥台子边拿了杯倒好的水喝了一口,陈遇则站在后面跟她使劲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木晓晞低头想了想,想到了什么,于是又抬起头来,“我叫木晓晞,是外语大学法语系大二的学生,开学大三,今年二十岁了。”
陈遇:“……”
徐敬孚也有点听不下去,跟徐休说:“徐董,先坐下吧。”
徐休手指拨了拨串珠,并不理会徐敬孚,而是接着木晓晞的话来问:“放假了?”
木晓晞点头:“已经放了一周了。”
“刚放假就过来了?”徐休坐到其中一个白色沙发上,也端起一杯茶来,“坐吧,不要太紧张,我不是来审问你的。”
徐敬孚已经坐在了他的那张皮沙发上。
木晓晞有点迷惑地看了眼徐休旁边的那张白灰相间的羊绒单人沙发,又看了看徐敬孚身旁那个小小的空位,再看了一眼正接过保姆递来的折叠椅准备打开就坐的陈遇。
徐休指了指徐敬孚旁边的位置,说:“都准备结婚了,坐他那边吧。”
木晓晞:“……”
徐休笑了一下:“你既然要跟他结婚,叫我爷爷就不合适了,虽然我的年龄确实够当你的爷爷,坐吧,坐到你的未婚夫身边去。”
饶是木晓晞什么也不懂,但语气还是听得懂的,更不要说这话的讥讽意味已经浓到连徐敬孚都把杯子放下了,而且还是重重的一下。
心里腾得一下就冒出了火气。
只不过她脸上还是看着平静,从善如流地坐到了徐敬孚身边,沙发有些小,即便她已经坐到最边上了,与身旁的男人也不过才拉开二十公分的距离而已。一坐下,男人身上那股窒息的烟味和强烈的雄性气味便不容反抗地侵占了她的鼻腔,她把手放在双膝上,用力地捏着。
然后低着头,不看人。
徐敬孚说:“现在人也看了。”
徐休喝着茶,笑了笑。保姆过来上果盘,花里胡哨的什么都有,徐休拿了一颗冬枣啃着吃,细细地嚼着:“陈遇,你和两个保姆出去。”
陈遇连忙起身:“好的。”
待保姆又添了一壶开水在桌上后,便迅速地带着两个保姆离开了房子。
等人走了,门关上之后,徐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吃枣,吃了三颗以后又拿了一串葡萄在手里,一颗一颗地摘着吃。
他不说话,徐敬孚也不说,喝了两杯茶。
只有木晓晞一个是干坐着,什么也不做,就是盯着自己的手看。
“有时候我觉得我给你的权限太多了,可能让你以为你好像很了不起。”徐休边吃边说,“但实际上,我能让你坐到这个位置,我也能让你下来,有能力的人太多了,我不需要留着一个会办蠢事的人在这样一个无可替代的岗位上。”
木晓晞听出来这是在说徐敬孚,说得还挺……冰冷无情的。
“你说木钧的事走的是你的账,和徐家没关系是吗?”
听到“木钧”两个字,木晓晞僵了一下。
“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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