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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小说:

我恨师兄如明月

作者:

爱喝甜酒

分类:

穿越架空

左右两排侍女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意味。

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温言却觉得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得他脊背发硬,动都不敢动。

温言嗫喏半天,脸颊烧得发烫,屈辱如潮水般涌上来,淹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没法拒绝这个新小名,哪怕他打心底不愿意。

从那时起,他便学会了一个道理,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再度回忆起从前的温言缓缓走到石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那素白的被褥,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又很快压了下去。

室内灯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

……

《玉林经竹琉璃心经》是他刚入筑基时,沈禹溪花费了偌大精力又通过不少人脉才为他寻来的功法。

此经与他的三灵根资质——木、水、火,恰好契合,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据说修炼到精深处,能生出一种名为“琉璃玉竹焰”的异火,通体碧透,温而不燥,既可炼丹,也可对敌,端的是一门不可多得的上乘功法。

温言当时拿到这部心经时,心里也是有点感动的。

沈禹溪为了这部功法,辗转托了好几位金丹期的前辈,又亲自去了一趟东海坊市,与人周旋了数十日,才将这部心经完好无损地带了回来。

彼时温言刚筑基成功,根基未稳,正愁没有合适的功法可修,沈禹溪便如及时雨一般,将这部心经递到了他面前。

“好好练。”沈禹溪当时只说了这三个字。

可温言知道,这三个字背后藏着多少心思。

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更难受。

这部心经他练了数月,日夜参悟,不敢有一日懈怠。

竹林里的每一片叶子都快被他看熟了,那卷玉简前面的内容翻来覆去地读,几乎能倒背如流。

可那所谓的入门,至今仍像隔着层纱,看得到,摸不着。

他天赋不够,他自己清楚。

三灵根在这宗门里,实在算不上什么出挑的资质,更别提他灵根纯度也普通,悟性更是寻常。

那些双灵根、异灵根、天灵根的弟子,就像师兄沈禹溪,雷系天灵根,灵根纯度达到了九,要知道满值也才十,可见资质多么优异出众。

这些天之骄子练什么功法都比他快上数截,而他拼尽全力,也不过堪堪跟上别人的步伐。

修真界太看重资质了,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修真界还看家世,哪怕是头猪,只要资源堆得够,也能生生喂到金丹期。

现实就是这般残酷。

可温言没法不努力,努力了,好歹还有个盼头,不努力,这辈子就只能是个炼气期修士,永远仰人鼻息。

他受不了这个。

可即便他拼了命地努力,换来的不是认可,而是众人的妄议与轻慢。

所以他恨。

恨别人把这一切都归结于“沈师兄处处顾着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明明已经拼了命,却还是不够好。

恨到现在,甚至……恨上了沈禹溪。

……

第二日,温言一早便出了洞府,御着翠叶往云梦峰而去。

云梦峰是宗门发布与交付悬赏任务的地方,平日里最为热闹。

峰顶建着一座宽敞的大殿,殿中竖着数面巨大的水幕,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各类任务。

从采集灵药到诛杀妖兽,从追捕逃犯到护卫商队,应有尽有。

此刻殿内已有不少内门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水幕前,挑挑拣拣,议论纷纷。

温言踏入大殿的瞬间,嘈杂声明显低了一截。

他今日仍是一袭青袍,面容清俊,眉目淡然,看不出半分情绪。

可那些目光已经齐刷刷地落了过来,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甚至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敌视。

温言一概无视,目不斜视地走向交付任务的执事柜台。

“胡师兄,我交付一下狮心狂人的悬赏任务。”他眼睫低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衬得那张清俊的脸愈发白净如玉。

柜台后坐着一位面容圆润的青年执事,正是胡师兄,筑基后期的修为,平日里待人还算和气。

他闻言抬起头,笑眯眯地道:“哦?温师弟已经拿下了?那狮心狂人可是筑基中期,凶名在外,温师弟好本事啊。”

温言没有多言,只是往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抹。

一道光芒闪过,他手中已多了一物,一头发杂乱、双目圆瞪的丑陋男子头颅,脖颈断面处血迹未干,仍往下滴着暗红的液体。

温言面色如常地将那血淋淋的头颅放在了桌上。

“砰”的一声轻响,四周又安静了几分。

胡师兄俯身端详了一番,随即掐了个法诀,一道灵光从指间飞出,没入头颅之中。

片刻后,灵光回返,他满意地点点头:“确实是狮心狂人的头颅,气息吻合,做不得假。温师弟,任务完成得漂亮。”

他抬手从柜台下取出一只储物袋,里面是任务对应的灵石和相关奖励,同时接过温言递来的令牌。

温言正要接过,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师兄,你可要检查清楚一点。”

话音落下,一位身着白袍的英俊男子踱步走来,面容含笑,姿态闲适,正是张亦衡,宗门有名的双灵根弟子,筑基中期修为,素来与温言不对付。

“这狮心狂人可是散修中有名的硬茬,温师弟才筑基多久?满打满算不过数月。恐怕……”张亦衡拖长了尾音,笑意更深,“这任务没那么简单吧?”

殿内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看好戏的意味十足。

温言看着张亦衡那张欠揍的脸,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反倒轻笑了一声。

“胡师兄,既然张师兄说得有道理,那便麻烦您再检查一遍吧。”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几分诚恳,“师弟我可不想让胡师兄因为查验不严而受罚呢。”

胡师兄看看温言,又看看张亦衡,略一沉吟,到底还是又掐了个法诀,仔仔细细地重新查验了一遍。

结果自然是一样的。

“确实是狮心狂人无疑。”胡师兄肯定说道,将那储物袋和令牌推向温言,“温师弟,这是你的奖励,收好。”

温言接过后,朝胡师兄微微颔首,却并不急着走。

他走到水幕前,目光掠过一行行任务,片刻后抬手一点,又接下了一个。

白芒落入令牌的瞬间,他才收起令牌,转身往外走。

路过张亦衡身侧时,他脚步忽然一顿,偏头看了过去。

那一眼,淡得像一阵风,轻飘飘地拂过张亦衡的脸。

张亦衡面上不显,心下却不自觉地打了个突。

那一瞬间,他竟莫名有些发怵。

这念头让他羞恼交加。

他张亦衡岂能被一个靠师兄庇护的废物吓住?

他怒目回瞪,可温言早已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大殿,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切,没爹没娘的孤儿!高傲个什么劲!”

身后那道轻蔑的声音落进耳中,温言步伐未变,只是走出大殿的刹那,眼底掠过一道寒光,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张亦衡,仗着有个金丹期的祖父当后台,这些年欺他多少回了?哪一次不是仗着那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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