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楼景川回到王府时,已经是晚上了。
此前高珂一直被司倾酒拽着帮忙,以至于楼景川也不知道司倾酒就在府中。
拖着一身疲累进了府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焕然一新的王府。
楼景川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抓过身侧跟着的高烈,“你看得见吗?”
高烈也是诧异,“应该,是看得见,我们莫不是走错了?”
高烈说完又摇了摇头,“这里的确是王府没错啊。”
本来的破烂陈旧变成了精致清幽,脏乱不见,只剩洁净。
就连满府灯笼都换了个遍,灯火通明里,透着别样的温馨。
只等高珂从内里出来,开口便是解释。
“主君,是酒医仙。”
一听到司倾酒的名字,楼景川眼底的疲累一扫而空,只剩光亮的激动。
“她在哪儿?”
“这会儿...应该在后厨房。”
楼景川步履轻快,直奔后厨房。
等进了院子,里面便传出了饭菜的香气。
司倾酒正撸着袖子,系着围裙,掌勺炒菜,很是熟练。
一旁伍菁正拿着根木棍杵在烧火的楼术镜面前,“既要学剑,手腕上的功夫是最重要的,烧火丢木头也是有技巧的,正好先练练。”
厨房里热气蒸腾,朦胧未清。
三人说笑的氛围更是温暖。
楼景川就这么看着,真的有了种阔别已久的,回家的感觉。
恰好这时,司倾酒朝这边看了过来。
一见楼景川,便是灿烂的笑意,语气更是自然。
“回来啦,去那边暖暖,洗手吃饭。”
这下,更像家了。
楼景川唇角上扬,会心一笑,但却没有去等着用膳,而是将披风一丢,也走进了厨房。
站在司倾酒的身侧,司倾酒伸手他递碟,司倾酒切菜他刷锅,这下手打得可是个默契。
以至于从外面回来的楼二爷都是一脸茫然,看了许久才犹豫着对一旁的高烈开口。
“他们这就...过上了?”
“过没过上不知道,但很快就能吃上了。”
高烈说完就走,楼二爷快步追上,“做什么去?”
“摆桌子,王妃说过,眼里没活儿的男人不能嫁,夫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最重要是后面那句,楼二爷一听瞬间精神了,也快步跟上。
“我也去摆桌子。”
忙碌的身影在夜色下交错,很快,一桌饭菜就上了桌。
南境王府向来都是以家人相处,所以高珂和高烈也是一同坐下用膳。
司倾酒的手艺自是不用说,闲聊间吃饱喝足,司倾酒完全就好似本就是王府的人一般,彻底融入。
劫后余生的欢笑一阵接着一阵,只等夜深才渐渐散去。
高珂他们接手收尾,司倾酒则和楼景川坐在窗边,看着冬日月色,时不时享受着寒风袭过的微凉。
楼景川为司倾酒递过一杯热茶,“今日,多谢你。”
“谢什么,不过一顿饭的事儿。”
“并不是。”
楼景川认真看向司倾酒,“我知道,你这么大张旗鼓入王府,就是要让那些人知道,南境王府和少国师,和司家是交好的关系,如此一来,那些本来因南境王府久不回京而心生轻视或刁难的人,便会自行掂量掂量,不敢轻易打王府的主意。”
是的,经过燕柔的事情之后,司倾酒学会了张扬的保护。
有时候,绝对的权势,或许才是最有力量的。
她大张旗鼓接燕柔回京,又热闹送她回穆府。
如今来王府也是如此。
被楼景川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司倾酒伸手,与楼景川以茶代酒碰了个杯。
“你我之间,就不必因这些小事互相道谢了吧。”
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循环,互相拯救了彼此最重要的人,也互相带给了彼此光亮。
经过这些种种,如今这些,的确可以算是微不足道。
不言谢,才算更亲近。
楼景川轻笑温柔,与她同饮。
“好,我记住了。”
这话说的,真是有些乖巧。
“收尾的如何了?”
说起正事,两人便都严肃下来,“有皇鉴阁相助,一切处理都很顺利,目前还需几日就可彻底结束了。”
“那便好,楼二爷那边呢?”
“二叔被任命为兵部侍郎,接管兵部诸多事宜。”
“兵部侍郎?那元恒深?”
现在提起元恒深,司倾酒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了。
但楼景川却不,脸色分明有些暗暗发黑。
“元恒深调动礼部,成礼部侍郎,主要负责对接此番使臣来朝的准备。”
“圣上倒是挺看重他。”
司倾酒随意的一句话,楼景川却开始注意她的神色变化。
有些犹豫着欲言又止。
司倾酒看出来,“你是想问我,如今如何看待元恒深?”
“嗯。”
“怎么说呢?无所谓吧,以前我恨过,因为他杀我,还导致了柔姐姐的悲剧,所以恨得想杀他,也确实捅过他。可在皇陵那次,他用命救我,如今又同圣上站在一边,过去的一切也都改变了,柔姐姐也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对他的恨意,也就消解了。”
闻言,楼景川眉梢微皱,眼底有些隐隐的担忧。
“你原谅他了?”
“不原谅,但也不记挂。”
“那你更不会回到他身边了吧!”
他了解司倾酒,但在这样的问题上,他还是有些忐忑。
所以这句话看似肯定,却有些没底气。
但司倾酒倒是果决,“当然不会,放弃过我的人,便永远不配站在我身边,而且他虽然看似有了新的选择和改变,但他依旧是他。”
楼景川不解,司倾酒笑意里有几分释然,“他投靠圣上,美其名曰是忠心,也说是后悔过去,为我做的改变,但一个人要是真想悔过,最该做的,难道不是弥补自己最大的错处吗?”
杀她已经无法改变。
但那时的他,可以选择救下燕柔,救下穆然舟。
可他都没有,而是第一时间选择了进宫去见圣上。
所以其实从始至终,他从未改变。
他一直选择的,都是他自己的仕途。
“所以现在我对于元恒深,不怨不恨,也不在乎,他于我而言,连过客都不如。”
就是这种极致的释然,让元恒深彻底从司倾酒的心里抹去。
听着司倾酒的话,看着她说这些的神情,楼景川下意识开口,“我不会如此。”
“嗯?”
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司倾酒都没反应过来。
楼景川一时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我不会如他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下意识开口,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想要得到司倾酒那样的眼神。
没有任何情绪的记住,就是漠然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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