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冰冷而突兀。
红头罩身体瞬间绷紧，缓缓转身。黑面具独自一人站在门口，骷髅面具在走廊透进的微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他手里握着一把乌兹，正直直对着红头罩。
“乔伊……不，杰森，”黑面具踱步进来，语气带着虚假的遗憾，“我的继承人，有什么好游戏，不如让我也听听？”
杰森稳住心神，挡在比扎罗身前，尽管这并不能完全遮住它庞大的身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杰森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知道什么？你的真实身份？还是你接近我的目的？”黑面具歪了歪头，“我的回答是，一开始。你很有才能，而我也没有子嗣，你可以做我的继承人，杰森，我们可以一起建立新秩序。”
“靠那个所谓的圣杯？”杰森嗤笑，心里暗骂没用的蝙蝠侠，为什么还不出现，“抱歉，我对许愿活动没兴趣。”
“因为它超越你的理解。”黑面具并未动怒，反而举起手，那个金色的圣杯仿佛响应召唤般，被他从他身上出现，落在他高举的左手上。
柔和的光晕从杯子上扩散，瑰丽又神圣。
“它是奇迹，是通往真正力量的钥匙。那些渣滓的血肉还是太过低劣，竟然还差了这么多……”黑面具的目光掠过比扎罗，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这个东西蕴含的能量，或许能让圣杯更充盈一点……”
比扎罗似乎感知到恶意，庞大的身躯向杰森身后瑟缩了一下，胡萝卜一样粗的手指小心拽住了杰森的外套。
杰森手指微动，靠近腰后的枪柄，但黑面具看似放松，实则毫无破绽。
“你这么做，等于和整个哥谭地下世界为敌。”杰森继续周旋，耳朵留意着外界的动静，内心不断呐喊：蝙蝠侠！跑快点！
“猛兽独行，虫豸再多也只是肥料。”黑面具语气转冷，“你在拖延时间，等蝙蝠侠？”
杰森心一沉。
黑面具却笑出声：“正好，我也在等他。他快到了吗？圣杯需要更有分量的祭品，来奠定新世界的基石。”
这话让杰森瞳孔骤缩。
这是个陷阱！
他立刻打开通讯器大喊：“蝙蝠侠！别——”
杰森试图警告，但已经太晚了。
就在此时——
“轰！！！”
隔离室的铅质外墙被蝙蝠车破拆，硬生生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砖石碎块混合着变形的金属向内爆裂飞溅。刺耳的警报与红光中，那辆漆黑的战车如同复仇的巨兽碾过废墟，急停在隔离室中央，车头灯光如利剑般刺破烟尘，笔直地照在黑面具和杰森身上。
车门向上弹开，蝙蝠侠的身影几乎是随着硝烟一同冲出，披风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扫过被枪指着的杰森，以及杰森身后那庞大而瑟缩的巨大身影，锁定在黑面具手中热武器上。
“放开杰森！”蝙蝠侠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低沉如滚雷，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砸碎黑面具的狗头。
黑面具的枪口依旧稳稳指着杰森，他只是略微偏头，用余光看了一眼蝙蝠侠，然后大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蝙蝠侠，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你想干什么？”蝙蝠侠向前一步，战甲上的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但他气势不减。
“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黑面具嗤笑，枪口在杰森身上的致命处隔空点过，“现在是我在掌控局面。”
“你想干什么？”蝙蝠侠捏紧了拳头，再次问了一遍。
“你不知道？没关系！”黑面具的语调陡然升高，变得狂热起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猛地将圣杯高高举起，金色的光芒瞬间明亮起来，杯中的液体有节奏地散发出光的涟漪：“来吧！你就是圣杯最渴望的！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执着，你的意志……是最完美的养料！我为你准备了最好的武器！和最好的祭品！去拿吧！实现愿望或者成为愿望！”
黑面具的话语癫狂又语无伦次。
听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在呓语。
蝙蝠侠不再废话，手腕一抖，一枚蝙蝠镖以刁钻的角度射出，直直飞向黑面具捧着圣杯的那只手！
“噗嗤！”
蝙蝠镖毫无阻碍地没入皮肉。
黑面具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味狂笑着。这一刻，几乎分不清小丑和黑面具呢。
伤口涌出的鲜血违反重力，在空中悬浮、拉长，如同绳索投入圣杯之中。
“哈哈……看啊！它认可了！我就是被选择的那个！”黑面具大笑着看自己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被圣杯汲取。
仿佛印证黑面具的话，圣杯内的液体仿佛拥有了生命，它们沿着缠绕杯身的血线“爬”了出来，脱离杯口后迅速膨胀、变形，化作粘稠、蠕动、不断滴落的红黑色泥浆，如同有意识的潮水，开始向四周地面蔓延，所过之处，金属地面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蝙蝠侠面具下的脸色骤变：“你做了什么？！快停下！”
“你不懂，蝙蝠！”黑面具怒吼，“我即是奇迹！”
就在黑面具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圣杯和蝙蝠侠身上时，杰森动了！
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一个矮身冲刺，避开可能让他原地注销的枪线，杰森如同敏捷的猎豹，瞬间欺近黑面具身侧，手肘带着全身力量狠狠砸在黑面具的太阳穴上！
力求一击致命！
黑面具的狂笑戛然而止，眼神涣散，手中的乌兹掉落，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而他一直高举的圣杯，也随之脱手，翻滚着向地面坠落。
蝙蝠侠几乎在杰森行动的同时就预判到了结果，他猛地前扑，一个丝滑的滑跪，在圣杯倾倒坠地前，险之又险地将其抄在手中。
入手冰凉，却让人爱不释手，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异象。
杯中的液体安安静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隔离室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警报声和远处隐约的打斗声。
杰森喘着粗气，看着倒地的黑面具和蝙蝠侠手中的圣杯，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一个懵懂、困惑、带着孩童般天真的声音，在杰森身后响起：
“……妈妈？”
杰森和蝙蝠侠同时一僵，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比扎罗庞大的身躯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蛛网般的红黑色纹路，它们像有生命的藤蔓，紧紧缠绕在比扎罗灰色的皮肤上，甚至有一部分试图钻进它的口鼻。然而比扎罗的表情并没有恐惧，他直愣愣地盯着蝙蝠侠——准确地说，是蝙蝠侠手中的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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