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是哪个疯子？”提姆的声音在瑞秋的耳麦里响起，语气有些不好。
瑞秋蹲在旧书屋的房顶，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就像是哥谭随处可见的石像鬼，远远地俯视着黑暗中的交易。听到提姆的问话，瑞秋凭空一跃，便跳到了另一边高楼上，他动作轻巧，只留下一点风声在夜空里追索他的足迹。
“我猜是你想的那个。”瑞秋坐在滴水兽上，拿出提姆的给他的手机，摆弄了起来，“你能追踪他们吗？”
“给你看个新东西。”提姆说着，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瑞秋的手机自动重启，然后一个由蓝色的圆和线组成的简洁图案出现在瑞秋的屏幕上，图标亮起光，屏幕的背光有规律的亮起，看起来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
瑞秋：……
瑞秋：嘶——
瑞秋瞳孔地震，倒吸凉气，一时间南极的气温都上升了0.5度。
“怎么了？”提姆的声音有些紧张，“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瑞秋干巴巴地问，“就是这个东西看起来很高级，是什么？”
“一个辅助系统。”听瑞秋的声音似乎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提姆放松下来，语气轻快地介绍自己的产品，“集追踪，分析，战斗辅助于一体的超级智能。当它接入设备的时候，可以自动感知周围存着的可使用设备，并自动适配当前设备参数，并将无序杂乱的数据进行重组，并完成自我迭代……”
提姆滔滔不绝，越说越兴奋，已经说到瑞秋完全听不懂的地方了。
等到提姆的倾述告一段落，瑞秋问道：“你已经投入使用了吗？”
“我测试过了，刚才给你看的就是信号追踪测试。”提姆道，“你手机上的是正式版本，你是除我以外，第一个见到他的人。
要给他命名吗，瑞秋？”
“唔……”瑞秋没有直接回答，他问道，“作为他的创造者，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叫他兄弟眼。”提姆解释道，“也不全算是我完成的。事实上，这是蝙蝠侠的作品，他的处理器和存储系统依托的是韦恩集团的卫星。我只是稍微改造了一下，让它的功能更全面。”
瑞秋笑起来：“这种事情都告诉我吗？”
“我们有过约定，”提姆也笑起来，“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瑞秋愣住了。
老实说，他从没指望提姆能真正做到这一点。
众所周知，超级反派们的整活总是五花八门，作为没有超能力的人类英雄，蝙蝠系义警总是过度谨慎，让他们放下疑虑完全去相信什么简直是天方夜谭。瑞秋一开始与提姆订立的约定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承诺而已。
沉默了几秒，瑞秋突然笑出声：“你是真的信任我，还是在梭///哈？”
提姆没有回答，他的语气少见的带着一丝挑衅：“你跟吗？”
“All in.（全压）”瑞秋将手机抛起，就像抛起一枚筹码。
手机屏幕月光下翻转，蓝色眼睛图标随即亮起。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瑞秋接住手机，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名字，“小艾（little eye）。”
通讯中有一瞬安静。
“怎么了？”瑞秋问。
“呃……”提姆试图委婉，“你有觉得这个名字太直白了吗？”
“兄弟眼也没好到哪里去吧？”瑞秋吐槽。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提姆道：“其实小艾也挺好的。”
瑞秋：“是啊是啊。”
“咳，”提姆清了清嗓子，“小艾，追踪丧钟与小丑的联系，查找小丑可能出现的地点。”
“小艾上线。”瑞秋的手机像是人类的呼吸一般有节奏地亮了亮，少女风格的语调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任务清单已更新，请稍后……”
“看来她也需要一点时间收集信息。”提姆道，“我们现在做什么？”
“我们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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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悄悄回到韦恩宅，他环视了一眼四周，悄无声息地从花园侧门潜入主宅。
“下午好，达米安少爷。”阿福手里拿着园艺剪，从花房里探出头来。
“……你怎么还在这？”达米安像是被吓到的小猫，立刻炸起了毛。
“我是这里的管家。”阿福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慢条斯理地说道，“打理韦恩庄园是我的工作。”
达米安抿了抿嘴：“你为什么没有休息？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在处理后续……整个韦恩庄园难道就只有你一个仆人吗？”
“感谢您的关心，达米安少爷。”阿福将园艺剪放在一旁的小推车上，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手，“园艺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爱好。我很喜欢通过我的工作向世人展示韦恩们的艺术修养。”
他看向达米安，那双历经沧桑却依旧宁静的眼睛里透着温和：“需要下午茶吗，达米安少爷？”阿福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对达米安道，“为下午茶准备的甜饼可以出炉了，如果您没有不介意的话，是否可以为我的新配方稍作点评？”
“……好吧。”达米安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绷着小脸，故作严肃道，“如果你坚持的话。”
“感激不尽。”阿福笑了笑，向达米安伸出手。
达米安愣了一下，眼神左右飘忽，手指动了动，显得意动又纠结。
看他为难的样子，阿福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以管家的标准姿态带着达米安向小厨房进发。
达米安见状松了口气，他加快脚步，走到阿福身边，小小的身躯紧紧贴着阿福，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太阳将光芒洒在两人身上，将一大一小两道影子拉到一起，就像二十多年前的某个下午一样。
达米安在阿福的指挥下，帮着阿福将刚出炉的小甜饼和热牛奶放到小推车上，推着小车走向花园深处一个被玻璃穹顶覆盖的休息角。那里有简单的藤编桌椅，即使在冬天，穹顶内也保持着宜人的温度，几盆耐寒的兰花静静绽放。
热牛奶的水汽升腾，高温激发后的黄油的香气格外霸道，在空气中肆意。
“……你不问我去哪了吗？”达米安抱着牛奶杯，醇厚的牛奶在他的嘴边留下一圈奶白色的“胡子”。
阿福从烤箱拿出烤盘，将小甜饼一个个铲到盘子里：“孩子们总有不希望大人知道的秘密，这很正常。”
“你不怕我去做坏事？”达米安继续问道。
“您做了吗？”阿福将小甜饼递到达米安面前。
“当然没有！”达米安放下牛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我答应了父亲，遵守他的规则，我说到做到！”
“那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阿福笑着看着他，“您是一个好孩子。”
“他们可不这么觉得。”达米安冷哼了一声，又立刻补充道，“不过我才不在乎，他们对我来说也不重要。”
阿福坐在他对面，认真地问：“您说的‘他们’是指？”
“所有人。”达米安面无表情地说，拿起一块小甜饼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格雷森……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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