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和你本人,从来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眼前的袈裟男究竟是从哪得到的灵感,猜到这件事?
你心里一阵震悚,掐着掌心,佯装冷静,“那要让你失望了。”
既然他已经如此笃定地说出来,你再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才是真傻子了。
你说一半,藏一半,“这个技能虽然听起来很高大上,可惜我本人能力不足,这招只对我能够百分之百祓除的咒灵才有效。”
心里呐喊,所以放了我吧!
他却看起来笑地更开心了,“那你说巧不巧,我的术式呢,是咒灵操术,可以让你不能祓除的咒灵乖乖听话,你想怎么对它们都可以。”
“这样一来,我所有的咒灵,都是你可以百分之百祓除的。”
听完他的话,你两眼一闭,心如死灰。
好消息,你对他价值巨大,他暂且不会杀你。
坏消息,他不会轻易杀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倾身弯腰,语气循循善诱,像是绞住你的毒蛇,“咒灵是祓除不完的,你想想,有多少咒术师死在咒灵的肚子里。”
他放轻音调,“就连你一半的听力和视力都......”
他向你附身,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你吞没进去。
他的指尖轻点你的眼角,然后是耳朵。
“都是这样没了的,甘心吗?明明是实力强大的咒术师,却为了这些随时可以被轻易杀死的猴子,变成连生活都有不便的残疾人?”
他指了指店铺里的人,“值得吗?他们甚至不知道你为他们付出了什么。”
可以被轻易杀死的猴子?你愣愣地听着他的话,大脑一瞬间空白。
他指的是谁?
是指…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吗?
店铺里人们闲聊声钻进你的耳朵。
满满烟火气的三言两语里,有努力挤出时间带孩子来玩的单亲妈妈。
有战胜偏见,成为优秀汽修工,前来和朋友庆祝的女孩。
有向父母证明,即使不按照他们的方式生活,也可以过的很好的,初出茅庐的毕业生。
还有门口等待你的三个人。
偶尔听到他们零零散散几交谈,似乎在讨论即将到来的IH比赛。
你知道他们在强者如云的兵库县,过五关斩六将,赢得全县预选赛冠军,好不容易拿到去往东京的资格。
这样热忱努力生活着的他们,原来在另一个人的心里,是可以随时被轻易杀死的存在吗?
胆寒遍布每一节脊骨,吞吃你的心脏。
冷静的面具破裂,你忍不住后退半步,
“你到底找我做什么?”
他直起身,噙着笑,像尊寂静黑夜里,不知名寺庙中,被烛火幽幽照射着的奇诡神像。
他骨节分明的手伸向你,“成为我的家人吧,和我创造一个没有猴子的,新世界。”
鬼魅般的话语,混杂在店铺烟火气的声音里,不偏不倚钻进你的耳朵。
你垂首敛眸,掩饰自己的神情,心焦地思考对策。
直白拒绝他?他因为你术式的价值不会轻易对你动手。
但周围的普通人会不会成为威胁的筹码,陷入危险呢?
你死死咬住嘴唇,在心里咒骂。
可不可以不要为难退休人士!
你已经退休了欸!并不需要这种boss直聘!
你苦哈哈地想,真是少壮很努力,老大也还是徒伤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你的额头都沁出薄薄的冷汗。
你感受到夏油杰的视线宛如实质,笑眯眯地扫视着你,等待你的答复。
店外的三人也探头探脑,疑惑你为什么还没出来。
不管了,还是先苟住再说。
你终于抬起头,“你的想法很有意思,我很感兴趣。”
“但成为背叛总监会的诅咒师,可是会被追杀的,就算你会提供保护,但我也不能全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吗?”
面前穿袈裟的长发男人忍俊不禁,“你在骗我呐,你的演技不太过关哦。”
心脏颤了颤,你强装镇定,还想再说些什么,让他相信你是真对他惊世骇俗的话感兴趣。
但还是控制不住躲避着他的目光。
他先一步打断你还没说出的辩解,“没关系,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姑且算是个有恒心的人,所以不会轻易放弃。”
他向你微微点头,语气抱歉,“之后可能还要再继续打扰你了。”
“希望你可以再想一想,我的术式和你的术式,非常合拍。”
然后又变成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我叫夏油杰,如果想清楚了,欢迎来名片上的地方找我。”
这人是不是精分呐......
随即他硬给你塞了张名片,让你幻视走在街上被塞传单。
你最坏的设想没有发生,夏油杰甚至还替你们付了账单。
他都想毁灭世界了,竟然意外的遵循人情世故。
东亚社会,看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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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出意外发生,你回程的路上一直心不在焉,焦虑地啃着自己的指甲。
你会不会就此被迫搅进一趟浑水?这个什么盘星教总监会知道吗?五条悟又清楚吗?
这个邪教组织不会真要杀了所有普通人吧?
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大脑,搅得你心神不安,没注意到稻荷崎的三人在一旁担忧地窃窃私语。
下了电车,你想赶快回家把夏油杰这件事报告给五条悟。
冲他们敷衍道别,立刻转身离开,却被他们叫住。
你压下心头的焦躁不安,尽量耐心询问,“怎么了吗?”
宫侑拉住你的手腕,作势要往前走,“一起去看电影吧,我们在电车上买好票了。”
夏油杰的事情让你一直惴惴不安,脑子和心里都乱糟糟的。
而他们还不和你商量,理所当然地替你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像是工作一整天筋疲力尽的家长,回家还要继续修改PPT,孩子偏要家长陪着去搭积木一样,让你火冒三丈。
你把宫侑的手“啪”一声打下去。
语气不太友善,带着难以掩饰的不悦,
“我现在想回家,我已经很累了,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不声不响,就替我做决定。”
看到你难看的脸色,宫治立刻上前解释起来,“抱歉,因为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所以…”
宫侑下颚紧绷,上前一步,打断宫治的话,看起来比你更加恼火,
“你可以直接拒绝呀!别人惹你不开心,你丧着脸对我们干什么?你现在明明就是在迁怒,不是吗?!”
他越说越气,嗓门控制不住地越来越大,“你一开始还冠冕堂皇地——”
角名伦太郎迅速慌张地捂住宫侑的嘴巴。
害怕本就岌岌可危的气氛被他彻底点燃,然后直接导向不可测的糟糕方向。
角名伦太郎一边死死控制住蠢蠢欲动的宫侑,一边冷静地打圆场道,
“今天的事是我们没想全面,如果很累的话,就快回家休息吧。”
宫治看了看气的脸发红的宫侑,又看了看紧绷着嘴唇的你,走到你身边,轻声道,“我送你回家。”
你正想拒绝,他迅速补了句,“可以我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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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玫瑰色和橘黄色的落日余晖,你和宫治一起并肩安静地走着。
你抿了抿嘴,主动打破相对无言的氛围,“其实宫…那家伙说的不错,虽然确实对你们的擅自安排很不开心,但我更多的…”
你垂着头,声音闷闷不乐,“我更多的还是在迁怒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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