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秋风晚急,连天暴雨。走进院落里,雨打芭蕉,一池红白锦鲤被涟漪惊得小小跃起。
开门声压过了鱼跃甩尾声,踏过细腻青砖,走上厚密地毯,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
容屿两步走到客卧,把人放在沙发,一摸甄野额头,已经滚烫得烧起来。
他让管家找了退烧药来,给甄野喂下。但更要紧的是身上潮湿的裤子,得尽快换掉。
容屿捏着甄野下颌,小心喂着水,转脸对杜瑞吩咐:
“找个干活细致的人来,要omega,最好年纪大一些的。”
客房部的阿姨忙不迭赶过来,听到要帮甄野洗澡,便轻轻把门掩上了。
容屿转而出来,走进主卧。
他一手拽掉身上被沾湿的黑毛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一手接过杜瑞递来的干净衬衣,松松地扣了几个扣子。
还没扣到胸口,阿姨卷着袖口急匆匆跑过来汇报,“先生,里面那位小少爷不给洗。”
容屿第一反应是甄野醒了,“怎么了,他醒了吗?”
“不是的,他好像是不习惯给陌生人碰。”
阿姨谨慎地建议着,“先生,要不您在旁边看着吧,omega也安心一点。”
一般来说,omega的感知在三性中是最敏感的。
阿姨虽然不知道这omega的信息素等级。但她凭生活经验觉得,淋雨生病了有熟悉的气味在身边,omega肯定会感觉舒服一些。
容屿眉峰微凝,想起刚刚在车里千钧一发的擦枪走火,本想理性拒绝。
但他转过念头,把那句“不给陌生人碰”和之前医院楼下,甄野被抓到手腕突然应激的场景联系在一起。
心尖微微一痛。
容屿淡应了声:
“好,我等会过去。”
接着又细心嘱咐一句:
“还有,你给他换衣服时,注意不要碰到他的手。”
“好的先生。”阿姨松了口气,如蒙大赦地走了。
在她身后,容屿对管家吩咐了句:“拿个新的抑制手环来。”
杜瑞:“好的老爷。”
不一会儿,容屿换好衣裤过来,身上仍戴着外骨骼装置。
他的信息素气味比刚进门那会淡了不少,走到浴室敞开的浴室门前,却没有走进去。而是坐在杜瑞搬来的椅子上,就那么守在门口,背对着浴缸,垂敛着眸。
在有限的距离内,让甄野看到他,又不至于侵犯到一个omega的身体隐私。
可能是这道宽厚的背影,无形中给予了庇护感。
缩在浴缸一角的甄野,没有再剧烈挣扎。
褪掉身上所有潮湿的,沾着泥水的衣物,浸到调试得当的热水里。热气在逐渐上升的水面上蒸腾,模糊了发涩的视线。
甄野把滚热的额头抵在微凉的瓷砖墙上,仍然感觉自己与世界隔着一层不真实的墙。
眼前的陌生人摆弄着他的肢体,脸在水汽中放得很大很大,甚至五官扭曲,宛如异世界的妖怪。
但他往旁边瞟一眼,只看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守在那里没有走。
潜意识又会告诉他,这场景是安全的,没必要激烈得逃跑。
很奇怪。
这种条件反射一样的安全感,在他的潜意识里,根深蒂固。
可甄野毫无印象,它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等到洗完澡,他被人套上睡衣,那人才站起来,踏着地上零星的水走过来,把他抱起来。
这次不是横抱,是手臂垫在甄野臀下,单手竖着抱起来的。
男人的臂膀暗含力劲,但他缺条小腿,外骨骼的贴合度终究比不上原装腿。
甄野顺着惯性倒向他时,他承住了,但还是往后退了半步,等稳住重心,才把人抱出浴室放在床上。
阿姨跟出来,拿着吹风机要给甄野吹头发。
容屿却接过来,“好了,刚才麻烦你了,下面的事我来吧。”
阿姨了然地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容先生这种模样。他神情轻描淡写,手上动作却透出点不耐。
也不知道这omega是什么人,居然让手眼通天的容先生,这么上心。
这下屋里清净了,陌生人的气味消失,只留下熏熏淡淡的木质香。甄野闭着眼睛任他摆弄着,这会格外乖顺安宁。
那有别于母亲和外婆的,更加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发间按摩过甄野头皮,让他感觉格外舒服,心里不觉又有些蠢蠢欲动。
手上也欲动。
一把摁住他乱动的手,有人在他耳畔问,“从哪学的这招,谁教你的,嗯?“
复又笑了一声,有些许无奈,“流氓小兔。”
谁教的?
当然是自学成才。
甄野有瘾,晚上弄完一遍,第二天醒来经常还是欲头很强,习惯性在会被窝里摸来摸去。
等把木头摸出来,闭着眼睛抽张湿纸巾擦一擦,再塞到身体里。
这套流程,甄野已经熟门熟路。
但这种熟,难免让人产生联想。
尤其他之前在车里,还叫着别人的名字,“欧文。”
容屿把两者串联起来,很难不做猜想——甄野与那个叫欧文的人,关系想必非同一般。
甚至亲密到可以跨越界线,不打招呼,理所当然地互相触碰身体敏感部位。
然而。
容屿低头,目光掠过甄野失焦的眼睛。
就算是发高烧,也不会这样长时间地失魂落魄。
——解离。
这不是单纯的失温或高烧。
而是严重的精神解离。
是一个人在遭受精神虐待,陷入痛苦,无法排解时,强行抽离自己意识,以保护心灵的状态。
这不是一日两日造成的,而是旷日持久的被伤害,被忽视,被情感漠视。
如果那个欧文是你的alpha,他应该照料你,为你提供支持,安慰和鼓励。
而不是放任你,嫁给一个劣质的老年雄性,害你痛苦失足,差点跌下山崖。
容屿低俯着身,在甄野耳边缓缓地灌输:“你选的这个欧文不好。”
他顿了顿,眉宇间有着不近人情的高远。仿佛代替甄野去世的母亲,接过了某种裁决权:
“等你养好了,我做主给你挑一个好的。”
他自语着,手掌从上到下捋过甄野薄瘦的背脊,引起omega一阵细密的颤抖。
“挑一个,配得上你的。”
甄野不置可否,只觉得被他摸得尾椎骨发热,难以逃离。他眼角绯红,受惊的兔子似的左支右绌,最后只能躲到男人壁弯里。
容屿扣子未扣完,半敞着的胸膛近在咫尺。
甄野半睁着无辜的眼,是极不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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