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考虑延毕的文章外,其他论文评审结果都是当场通知,老师对每篇优秀论文都给予了点评,对程思渊更是充分肯定。
答辩完毕,教室内人群散开,程思渊没作停留,目光在教室内逡巡一圈,随即拨通宋簿的电话,快步从后门出去。
迅速走下楼,穿过楼梯间,穿过零散的人群。
一个拐角,熟悉的电话铃声进了她耳朵里。
铃声越发清晰,程思渊放慢脚步。
二楼露台处,一个人影,站在丛丛的蓝雪花前,手臂随意倚着栏杆。
程思渊听见自己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她上前两步,正要上前,这时,几名老师沿着阶梯走下来,与宋簿点头问好,其中一人主动上前来,二人握了握手。
宋簿与之寒暄几句,待人离开,再低头看腕表。
视线中,闯进女孩细直的小腿、垂落的墨绿色裙摆。
宋簿抬眸。
他眉峰微扬:“拿了优秀吗?”
程思渊重重点头。
当场公布,程思渊获评优秀论文,得到所有老师的一致认可。
宋簿颔首:“不错。”
答辩时的兴奋和紧张还未褪去,程思渊脸上有红晕,唇边绽放一个笑容。
宋簿潇然转身,“行了,我走了,这下要坐红眼航班了。”
程思渊连步追他:“我送你……我骑小毛驴送你到停车场!”
“我付出和回报真成正比呢。”
“才好几分钟,你不要阴阳怪气啦!”
微风轻拂,盛夏的蝉绵绵不休。
-
答辩之后,一切按了快进键。
家族群里,姑父不知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跳出来恭喜思渊被评了优秀论文,全群都结束潜水,冒出来竖大拇指,这种阵仗上一次出现,还是表哥发了nature,程思渊实在很惭愧。
家人的支持一直是程思渊生活里重要的部分,毕业典礼这天,全家人都到了场。
她远在欧洲的父母在前一天坐国际航班飞来,外公也是提前从基地乘车回容,低调赶到学校,只提示了学校注意安保,未做特别接待。
一家人都围绕着程思渊,在她人生的大场面里给予支持和陪伴。
典礼结束后,在室内留影数张,再一同乘车到宿舍,为她把东西都收拾回家。
大一那年,程思渊在家人陪伴下来到容大,七年后的研三,也是这样离开。
她不是最后离开的人,因此走之前,宿舍里仍然充实、熟悉,校园内依然热闹而美好。
车辆穿过容大的校门,校门上的字体由一位近代知名社会活动家书写,落笔穹劲有力,笔锋穿透百年岁月,照着一代又一代充满朝气的青年。
……
一个月后。
来到容城最热的时节。
距离程思渊与宋簿上一次联系,也已经一个月了。
答辩的那一天,宋簿登机前,告诉她自己要关机了,而自那之后,程思渊问他是否落地、比利时是晴是雨,都没有回复。
虽然他对人爱答不理是很平常,但是程思渊总怀疑,他这是任务完成,把她从待办事项里勾掉了。
程思渊有点郁闷。
但她仍然兑现对自己的承诺,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度过着人生最后一个暑假。
晚上家庭聚餐,在大姑姑家吃饭,程思渊骑着电动自行车,穿过容城老城区的树荫和建筑,悠悠闲闲的到了。
程家的家庭聚会嘛,都是轻声细语、欢声笑语,大家都不是会大声说话的主,就算有反对意见,也用最温和的方式表达。
家庭聚会前半场,讨论各种学术、社会新闻,后半场,展露人之本性,八卦谁家离了婚、抱了私生子回来。
年轻一辈则讨论在德读博的表哥与小弟前后谈上了同一个女孩,女孩吃了回头草,大家有意起哄架秧子,小弟吹胡子瞪眼,气的撒腿去外面跟狗玩。
这侵犯了思渊的权益,小狗本是她一个人在玩。
小弟道:“圆圆你评评理,有他们这样的吗,哪壶不开偏要提哪壶,做兄弟姐妹哪有这样的。”
思渊哎呀叫着从他手里把小狗抢出来:“不能摸脚脚毛,人家不喜欢,你没礼貌,你就是这样找不到女朋友。”
小弟吐血。
他反击:“你不光找不到男朋友,你还研究生毕业了找不到工作。”
程思渊不为所动:“要你管,谁要上赶着去上班?”
小弟愤愤。
他与程思渊性格相似,都是九分的晴天一分的雨,那雨下了一阵立马能转大晴天。很快又很想继续和小狗玩,也和圆圆姐姐玩,“那你不上班,你跟我出去玩不?”
正值暑假大好时光,小弟规划了欧洲七国游,疗疗他被表哥横刀夺爱的伤。
程思渊有点兴趣,让他交出攻略来看看。
两个辈分最小的,就这么在花园里头凑头,研究了半小时。
小弟看她真有兴趣,十分兴奋,因为圆圆姐姐的零花钱比他多,她参与的话他能从穷游升级到奢华游。
正口若悬河,旅行社销售附体时,程思渊电话响了一声——
他于是眼睁睁看着程思渊径直切换线路,毫不犹豫的屏蔽了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低头开始和人回信息。
“所以定哪天的票?姐?”
“圆圆姐!”
程思渊脑袋埋在手机里,嫌他吵似的,挥了两下手赶他,“随便。”
这怎么随便?
……
宋簿下午刚落地容城,一行人都很疲惫,乘车回到所里,仍不下班,复盘这次仲裁的得与失。
会议室里冷气打得极低,衬衫袖子挽起,小臂裸露在外,领带早已经扯松,挂在脖间。
女同事递来一杯咖啡,宋簿摆手未接,为免同事尴尬,傅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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