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9章[捉虫]
因为第一次公演的场所宣布的太突然，以至于不少粉丝都没来得及买票，倒是让那些原本就打算去看音乐节演出的粉丝给赚到了。
今天就是第一次公演当天，徐雅鸣愣是紧张得早上八点多就醒来了，之后便一边焦虑的刷手机，一边愧疚的上补习课。
老师在说课程到这里就结束的时候，徐雅鸣腾的一声就把手机从桌兜里掏了出来，一只手刷着微博上的最新消息，另一只手则是忙碌的收拾着书包，眼睛都要跟着转不过来了。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
节目的热度比它们自己预测的还要高，只要是追星的，都来看了两眼，一开始是打着看乐子的旗号，后面随着节目内容的发展，把自己给看进去了。
现在在节目里没个墙头，就算是跟不上热度了。今天无论是哪家粉丝，都只能刷的出有关九个练习生的微博，感觉整个粉圈都去看那个热闹了。更热闹的是，今天的节目会与电影院一起，进行同步直播，前天电影票一开售，没过几分钟就售罄了，要想再看，就只能等后面的重播院线版。
杨语安和席现这回给职员姐姐们打了报告，说要去电影院看节目，那边大手一挥直接就同意了。一走进商场，席现就被这人山人海的场面给镇住了。夏季出来消暑遛弯的人多，一到晚上，各个商场的门口就是聚集的人群，有跳舞的，有摆摊的，还有在商场里面吹空调闲逛的。
平常这个时间点商场里的人就多，今天更甚，走起路来都是肩碰肩的。
距离节目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会儿就上去有点儿太亏了，杨语安和席聊便开始闲逛，逛完零售店便开始逛服装店，主打一个凑微信步数，绝不买单。好不容易捱到了节目快开始时，他们俩坐电梯上了电影院。
一出电梯杨语安的心心里就咯噔一声，完了，时间卡的太紧了。
咱们俩还是第一次见到整个电影院都站满了人的场景，就连自助取票机前都排起了长队。
席现挠了挠头，吐槽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呢。”
他也就过年的时候看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但不是在电影院，而是各种灯会上。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开头。"杨语安扶着额，认命的过去排队，走之前还回头对席现挥手说，“你先去检票口排队，我马上来！”
两个人分工合作，但仍旧没能赶上开头，不过也没关系，表演还没开始，这会儿播的是她们各自对自己舞台的设计和想法。
这种竞技类节目，没有冲突是不可能的。
九个人坐在大长桌前，上面散落着一张张A4纸，图上的内容全部都是她们在团体舞台时，造型师给予的服装选项。
她们翻看着图纸，选着合适的造型。
镜头给到野今溪时，她坐在那儿抱着臂，并没有看那些图纸。
采访她时，节目组是这么问的：
[为什么不参与团体舞台的服装选择？]
野今溪穿着随机娱乐统一的练习生服装，脸上没什么表情，脸上没带妆，一副清秀模样，“我觉得没什么好选的，造型师给予的服装案例都太过于中规中矩，要是我的话，我就会请服装老师再给予一些其他的造型……但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舞台，所以我要等其他人的意见。”问到白橙羡时，她则是一脸兴奋，“我实在是选不出来，这个也想穿，那个也想穿。”
会议室里姜茶里注意到野今溪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还开口问了一句，“不舒服？”
野今溪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我觉得这些服装…都很一般。”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手中的动作都跟着停下来，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会议室里坐的不只有她们九个人，还有负责她们此次团体造型的服装老师们。
野今溪也觉察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停滞，于是赶紧抬手打了个补丁，“我没有针对各位老师的意思，只是这次是我们第二次为团体舞台的造型进行开会了。”“第一次开会时，老师们说让我们尽情的提意见，到时候会根据我们的建议来。"野今溪说的时候手上还拿着Apple Pencil，她用笔点了点自己的平板，视线向下看去，“但是目前桌子上摆着的这些造型，看不出有什么独特的，这些造型要么过于繁杂不便于跳舞，要么过于中规中矩。”“短裙、马丁靴、长靴、露腰短款上衣……这些全部都是用烂的元素，随便组合一下，就是一个女团舞台的造型。”
“是，这样没有错，这就是女团的造型。"野今溪也在这个时候抬眼看向前方，眉间皱着，“但这个造型毫无辨识度，找不出特点，找不出新意，也找不出你们对我们的重视。”
野今溪这几句话说完，整个影厅内都响起了一声，“W...
杨语安咬着指节，在心底疯狂呐喊：
太帅了一一
还有一部分粉丝看到野今溪这一段的时候，简直爽到天灵盖都要翘起来了。
此次负责她们团体妆造的老师们就是负责Timetrain装造的团队。
她们团队因为守旧，没有新意，没有亮点
，已经被各家唯粉和团粉骂了不知道几百次了，回回有活动她们团队都会被点出来骂。
偶尔超常发挥一下，粉丝还没来得及夸呢，下一次的拉胯妆造就已经在路上了。
她们本是来看乐子的，结果看到了自家团队的人，还让人家给贴脸骂上了。
怎么说呢。
爽翻了！
「骂的太动听了，野今溪，麻烦你多骂几句！」「给我骂爽了，我已经看不惯她们很久了，到底谁在保她们啊，骂都骂不走！」
「每一句都骂到了点子上，真不爽她们好久了，每次活动给的造型都是什么啊，哪雷往哪儿搭！」造型团队也可能没有想到野今溪这一个小孩子会说的这么直截了当，还是在正录制的时候当着她们的面说。大家都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四周躲在摄像机后面的摄像大哥们都开始缩起了肩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一次开会时给的造型参考就已经很不满意了，所以我们当时提了很多意见。但是根据这次的图片反馈，好像并没有看见我们的意见有融入进去。”
“这已经是第二次开会了，距离我们登台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没有办法再给各位老师第二次机会，所以我的想法是……
说完这句话的野今溪直接看向门口的那台摄像机，那里站着节目的副导演。
她看向导演，眉头微微抬起，一副询问样，“导演，我们可以换一个团队吗？”
句子内容是询问，可表情不怎么像。
野今溪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不换，她就掀桌子。整个节目组都跟着慌乱起来，节目内容还在这里插了一段幕后工作人员们一起讨论的片段，结果就是一一同意了野今溪的提议。
这段内容直接在微博上杀疯了。
Timetrain拥有着内娱最庞大的粉圈，五个人的唯粉都可以一打多，谁凑上去都是顺带一脚的事儿。平时几家唯粉打架，营销号们都只能跟着夹起尾巴，要是随意的站到哪一边，那另一边都能给他们把号搞没了。野今溪这段骂Timetrain造型团队的片段，难得让五家粉丝站到了一起。
转发全在叫她野帝。
「谁爽了一下又一下。」
「希望Timetrain的团队能要点脸，跟她们解约。」「本勺以后就拥护野帝陛下了，给野帝投个票支持一下。」
「爽的头皮发麻，她说一句我拍一下桌子，给我激动的把手心都拍红了。」
「本团粉真是泪目了，竟然能看到五家唯粉统一战线的一天。」
野今溪在接下来的妆造会议上简直Carry全场，Timetrain的造型团队离场后，野今溪就给大家了一点时间，让她们找自己喜欢的造型，然后放到一起进行商议。“因为时间紧迫，没有办法再往后推几天进行第二次商讨了。所以大家现在就拿起平板在网上开始找你们想要在舞台上呈现的造型…两个小时够不够？就两个小时吧，再晚点儿就我就该困了。”
“一人找一到两套造型，然后我们大家投票决议穿哪套造型，因为可能涉及到要二改服装的缘故，所以我们今天必须得定下来，好给造型团队留出充分的时间。”逻辑清晰，口条清楚，安排合理。
这一句句说下来，很难不被野今溪的魅力所折服。「野今溪这一套逻辑下来，不上个两年班儿很难感受到她这快刀斩乱麻的魅力。」
「我组长还不如野今溪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儿，成天只会把事儿往下一交代。好不好全凭他当天的心情，给不出一点儿实际意见。」
「野今溪真是这九个人里面最符合野心家这个Tittle的人了。」
「果然野今溪拿第一不是没有原因的。」
「姐妹们快！今日票数公开了，小野掉到第三了！距离舞台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手上还有票的，麻烦都来投个票好吗？」
在野今溪的安排下，其他人都开始翻找各个平台，试图找到符合她们团体舞台的妆造。
野今溪则是拿起她的平板继续画着什么，刚刚在其他人翻看图纸时，她就在画画，这会儿又拿起了笔。旁边儿的姜茶理本想看看她找的什么，结果一转过去就看到了她画的画。
姜茶理放下了平板，也开始学着野今溪刚刚的样子，抱着手臂坐在那儿，看着其他人，不再有其他的动作。其实不用两个小时，差不多到一半的时间后，大家就找的差不多了。
但野今溪需要。
她听到会议室里想起了交谈声，便知道她们找好了。于是碰了碰旁边的姜茶理，跟她说：“让她们把图都先发到你这儿，然后投屏到屏幕上，大家一起看。我这儿还得一会儿，我最后再给你发。”
姜茶理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转过头来跟其他人说：“把图都Air drop到我这儿吧，我来投屏，大家一起看。”
几个小孩儿分工合作，倒做的也挺好。
谈艺可发过来的是一组废土风女战士的造型，她见到第一个图是自己的，便张嘴说：“这个造型最近比较流行，而且也合适我们的歌曲概念，所以我选了这个作为参考。这裙子太长了，不适合跳舞，到时候我们也可
以进行二次改动。”
大家一个个轮着发言，选了出来的造型确实比造型团队给的参考要好太多。
轮到野今溪时，她将自己画好的图片截图给姜茶理，让她投屏到大屏幕上。
“这个是我刚刚简单画的，咱们的音乐是HipHop，曲子也很有节奏感，所以我想的是用机甲女战士的概念…“说着野今溪指了一下屏幕上的简笔画。
“这种充满未来感的造型也是现在时尚圈里比较流行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可能有些服装要进行加装一些硬壳，到时候跳舞可能会不太方便。”
“妆容上面我们可以往脸上贴一些电子零件或者芯片什么的，以打造那种机械冰冷感。”
“曼谷是个很热很夏天的城市，或许我们可以用这种妆造的形式让整个画面降降温。”
说完野今溪看了一眼，大家等待大家的反馈。就在观众们以为可以看到她们商量出来的结果时，画面一转，到了姜桔柚的办公室。
“野今溪斥责了造型团队？”
姜桔柚就坐在办公桌前，连送到嘴边的茶水都不喝了，就这么抬着头看向助理，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说是野今溪跟造型团队起了冲突，在开会时说了几句，要求节目组换掉造型团队。”
「你是懂总结的，来UC上班吧。」
「明明是造型团队不行，野今溪合理提出解决方法，什么斥责！」
「谁跟你说的呀小助理，那人是想害你吧！」姜桔柚喝了热茶后思索了一下，觉得不太对，“野今溪不是个会跟无理取闹的人，你去问一下具体的事情经过……"小助理刚想答应，姜桔柚就抬手打住，“算了，一会儿叫她们来会议室。”
原本正在排练舞蹈的几人忽然被叫停，站在门口的职员姐姐说：“姜制叫你们上去一趟。”
几个小孩站在那儿，听到这句话后都是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完了，要被训了。
野今溪的表情倒是还好，骂就骂呗。
她后来想了一下，她那个态度说话确实有点儿不太给造型老师们面子，毕竞人家已经在这个圈子工作很久了，既然能与随机娱乐合作，肯定是有点能力的。只不过在当时的那个情况下，她有点儿忘记自己是个十六岁的小孩儿了。
姜茶理上前拉了拉野今溪的衣摆，“别怕，到时候就说是咱们一起做的，毕竟当时给出的造型选择确实都有些平庸，你只是将我们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已。”谈艺可直接上前拦住野今溪，“大不了一起罚站。”其他人也凑过来，把野今溪围住，叽叽喳喳起来。“要挨骂一起挨骂。”
“姜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可能只是找咱们问问情况。”
“我们这是要去楼上了吗？天呐，我还从来没有上过那一层呢。”
野今溪看了一眼周围的小女生们，不禁感叹，这才是真小孩。
毕竟大部分的成年人只会互相推卸责任保全自己。韩少佳因为之前在姚娜制作人的组里待过，跟姜桔柚总制作人也算是见过几次，所以还算是了解总制作人的性子。
她们在等电梯的时候，韩少佳就说：“姜制要是听了缘由的话，应该不会骂咱们。”
野今溪却摇摇头道：“不会因为这个事骂咱们，但会因为咱们没礼貌而训咱们。”
到了楼上的小会议室后，没等多长时间，姜制就进来了。
“坐。“姜桔柚进来后抬眼扫了她们一下，然后才走到位置上坐下。
姜桔柚看了一眼野今溪，当事人自觉的就站起来了，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低着头，其他人也没敢坐下，都是一副大气不敢喘的样子。
“坐吧，都坐下。"姜桔柚又说了一遍，大家才互相看着眼色坐了下来。
“我听节目组的人说，你已经跟那边的造型老师们道过歉了？”
野今溪这会儿乖巧极了，跟个瘦弱的小猫一样，听到话还点了点头。
“那天开完会我就赶紧去道歉了，那天说完我就有点后悔，我跟造型老师们并不是上下级关系，也不是雇佣关系，我没有什么资格在那指责她们。”
“只是那天我实在是心急，距离公演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次还没有定下来的话，可能还要往后面延。造型老师们商讨方案需要时间，落地方案也需要时间，我怕第三次会议还是不成功，所以就想着一劳永逸，换掉团队。”中间这儿还插播了野今溪的单人采访，她对节目组也是这么说的。
“确实是我没礼貌在先了，可能老师们之前一直负责的是男艺人的造型，对女爱豆们的舞台妆造并不擅长，也可能想的是尽量不出错。”
“但我太想让我们的舞台出彩一些了，舞台不仅是靠舞蹈和音乐的，还要靠视觉传达，妆造就是展现概念的，所以……”
野今溪这一段采访像极了被迫，观众们也是觉得她是被公司要求出来道歉的，否则形象会受损。但实际上这真的是野今溪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方法不对。
她不应该在会议上说的，而是在会议结束后跟节目组私下商量，直接换掉造型团队。
观众的想法固然重要，但圈内人的看法也很重要。看节目的观众们或许会觉得很爽，但业
内人士只会觉得她没礼貌。
节目组在这里插播了她们九个人在会议后去找造型团队老师们道歉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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