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捉虫]
随机娱乐的练习生就像是架全年无休的机器，平时要在学校里上学，放学后还要来公司练习，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出道机会，还得保证自己的学习成绩，虽然成绩好不一定会出道，但成绩不好的，随机娱乐不要。
今天与往常没什么区别，大家九点多醒了后就带上上课要用的东西赶往练习室，要非得找点不同，那可能就是今天路上的风景格外的让人想要回头吧。
练习室门口就是新人开发组的办公区，大家要想去练习室就必须得经过这里。
以往过来，点个头问个好就行，今天倒是稀奇，排名前几的练习生全在这里站着一一还是站在罚站专属区域。“她们咋了？”
“不知道，我早上来时就这样了。”
“昨天是不是节目播出？”
“节目上闯祸了？”
“咋可能，节目都是年初拍的了。”
“我实在是想不出姜茶理能闯什么祸……”“谈艺可野今溪在的话，哦！还有一个杨语安，有她们三个在，是有可能闯祸。”
其他练习生在路过这里时，全部都放缓了脚步，走过去后还要回头看几眼，然后到练习室里交头接耳说起悄悄话。
姜桔柚到公司后本来是想等着听一下好消息的，谁让昨天节目播出后在全网的热度都居高不下，本想着能听到什么顺耳的消息，结果一进公司就听助理说昨天练习生们偷偷跑出去玩了。
助理放下茶杯，拿着平板站在一旁，姜桔柚喝着热茶，眉头跟着一皱，……节目上的那几个？”
要是其他练习生的事，估计不会捅到这儿来，再说了，公司并没有限制练习生的自由，她们打了申请就可以出去，没必要偷偷的，除非是那几个在关键时刻的。“对，还有林荔雅和白嘉密，她们昨晚一起去电影院了。"助理说完后提了一下下面对几个练习生的惩罚，“主要是节目刚播出，她们就往外跑，还不打申请，楼下的刘部就生气了，这会儿刚训完，罚她们站过道反省。”姜桔柚听完后一笑，“我还以为要怎么罚呢。"说着，她放下杯子，“不管她们，楼下的人有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咱们不参与。”
听完这话，助理把平板打开放到姜制面前，“这是昨天节目播出后的数据……
林荔雅和白嘉密这会儿还没醒呢，她们昨天快四点了才回宿舍，那会儿天都要亮了。等洗漱完躺回被窝时，人已经困得神志不清了，然后就蒙头睡到了现在。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她们去了公司大楼后才知道早上姜茶理她们被罚站了。
本来挺饿的，但听过后就没什么胃口吃饭了，一是担心姜茶理她们，二是担心自己。
“荷娜姐说什么？“林荔雅拿着筷子，却没心思夹菜。白嘉密看完群里的消息，舒了一口气，“荷娜姐说下回出去要给她说一声，别的就没说了……应该是没事的意思。”
林荔雅听完，这才松懈下来，她的身子跟着瘫软下来，还没滋没味的吃了一口米饭，“昨晚真是太刺激了，我神经崩了一整个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在担心这事，中间还被吓醒一次。”
对面的白嘉密倒是还好，吃得挺开心，“但是昨晚真的很快乐，可能这就是叛逆带来的刺激吧。”………下回再出去，咱们提前说一声，不然荷娜姐她们会担心，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们那边也好处理。“林荔雅作为队长，还兼顾着管理成员的责任，很多事情都是直接传达给她，然后她再跟妹妹们说。
作为组合里练习时间最长的，林荔雅受到的教育也比其他成员多。
公司里经常会给练习生们上安全教育课，这个安全教育，不是指在路上遇到歹徒该怎么处理，而是成为艺人后，可能会面对的危险情况。
大到涉法的，小到会让人气跌进谷底的，都会给她们讲，娱乐圈里那些所有因为惹事而一落千丈的案例，都会在她们的安全教育课上出现。
最常被提及的就是独自外出，然后被记者拍到一一跟同性吃饭没事，跟异性吃饭，那真是自证到把衣服都扒干净了，都会有人怀疑是不是在遮掩什么。这种事听多了，就会下意识的害怕，所以她们很少外出。
那边被训了的练习生们这会儿坐在小教室里，听着台上的老师上安全教育课。
其他人都听得很认真，唯独最后一排的野今溪哈欠频频。
她昨晚回来后，精神大振，跟打了鸡血似的，回来后就坐到了桌子前，写了一个计划表，一直到早上六点多才睡。
野今溪觉得自己刚闭上眼，就被叫了起来。然后就跟个摆件似，职员姐姐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被罚站也好，过来上安全教育课也好，野今溪都乖乖接受。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后面她可能补不成觉了，一会儿吃完饭就得去化妆，化完妆后就得在那候着，等着媒体见面会开始。
因为没睡醒，野今溪这会儿显得乖极了，话都少了起来。
平时总跟野今溪聊天的职员姐姐们见了心疼死了，瞧把小狗骂的，整个人都蔫了，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死气沉沉的野今溪。
这会儿化妆间里的氛围也很安静，上午刚被训过，大家的情绪
都有些低落。
姜茶理被训得更狠，她作为练习时间最长的练习生，作为前辈，就有管理其他练习生的义务。
当时她站在第一个，直接被骂哭了。
也就是那一刻，野今溪的瞌睡消散了一会儿，但等到罚站时，瞌睡又回来了，她悄悄地靠着墙，就这么打起了盹。
这会儿化着妆，也就她一个人这么心大，睡得东倒西歪，还得妆造老师的小助理扶着她的头才行。刚刚因为困，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睡饱了，野今溪又饿了。
“一会儿还吃东西吗？"妆造老师手上拿着棉签，本想擦掉她嘴上的唇膏给她上颜色的，但一想到她这个嘴馋的习惯，忽然就顿住了。
野今溪的大脑开机结束，处理完化妆师姐姐的话后，瞳孔渐渐聚焦，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那我就先不给你涂唇釉了，一会儿上场前再给你涂上。“妆造老师收起东西，给她让开了位置。野今溪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出来后还四处望了一下随机娱乐的化妆间都是单间，这会儿其他人还没出来，估计是还在化妆，野今溪便跟化妆师姐姐说了一声，然后就带着手表去楼上的便利店了。
这个时间点食堂没什么吃的了，野今溪就在便利店里买了个红豆面包，找了个清净的位置坐下，在这儿啃面包。吃着吃着，就听见有人在吸鼻子。
她还停下动作，生怕自己嚼面包的声音太大，听错了声。
野今溪仔细辨认了一下，真的是有人在吸鼻子，好像还哭了。
她就跟个嗅闻的小狗一样，一手一个面包，探头探脑地寻摸过去。
“……你怎么跑这儿哭了？“野今溪看到坐在蛋壳小包间里的姜茶理，头顶立马浮现问号。
她还以为就自己化完了妆呢，没想到姜茶理也化完了。姜茶理怕眼泪流下来后破坏妆面，所以两手拿着纸，趁眼泪还没落下来时就先用纸吸掉。
本来情绪已经收拾好了，结果一看到野今溪，被她一问，就又想哭了。
姜茶理嘴向下一扯，眼泪就跟着往下落，野今溪赶紧坐到她旁边安慰她，“哎呀，别哭别哭……还是因为管理姐姐说你的事？”
………确实是我不对，我应该劝你们的才对。"姜茶理早上被训的时候就很后悔，昨晚应该拦着点的。这也是幸好没出事，要是昨晚在哪一个环节被认出，然后被放到网上，就有可能破坏节目的计划，打断进程。野今溪把面包放到一旁，重视起此刻姜茶理的情绪。“你没有不对，你是小孩，小孩哪有不对的。“"野今溪实在是不懂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早上的训话，说实话，训的内容她已经不太记得了，反正意思就是，她们这样随意跑出去玩，可能会影响节日。道理她懂，因为今天有媒体见面会，期待感要一直保留到媒体见面会才行，不然提前曝光，可能见面会的热度就会被压下，她们乱七八糟的私服形象也会跟着暴露到网上。
但是一一
这一切不都没有发生吗？
“大家都是人，都是有自己想法的人，你又能怎么管？"野今溪边说边摸兜找纸，结果摸到一半想起来她换过衣服了，最后只能作罢。
野今溪叹口气，“管理我们，是职员姐姐们的工作内容，我不是说她们训的不对，而是你没必要把她们的话全部听进去。”
“回来后会被骂这件事，昨晚跟谈艺可一起鼓动大家时我就有了心理准备。”
“人不能既要又要，既然选择了不被允许的事，那么被骂是一定的。”
“管理姐姐训咱们，也是为了打压住咱们那些叛逆的想法，说实话，真的是因为节目吗，我想节目只占一半。”“如果咱们做出不打报告就一群人出去玩的事，回来后还没人说，那才完蛋了呢。她们训咱们，只是为了让咱们心理有根称，在做出任何事之前都仔细想一想后果。”野今溪的话渐渐入了姜茶理的耳，她也顾不上哭了，而是盯着她看着。
她说：“出去玩而已，闹再大，网上的评论也只会是可惜怎么没偶遇到咱们，或者好奇一下怎么这么晚还能出来。”
“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做错，但按照公司规定，这个行为不行，被骂是应该的，听完记住就好，真的没有必要往心里去。”
“她们所有的训话都是为了防止以后出现无法挽回的事，但是你想想你自己，你会在练习生生涯谈恋爱吗？还是说你会私联粉丝，或者干些违法乱纪的事？”姜茶理赶紧摇摇头。
“那你怕什么，她们骂就骂了，你听完后倒出去不就好。”
“咱们这辈子充其量就是不听话，出去疯跑一圈，还能干什么？”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这句话，世人皆知。
就拿隔壁公司的爱豆来说，未成年谈恋爱、私联粉丝、睡粉、给粉丝透露公司内部消息，就能看得出那些爱豆根本没怎么好好受过教育，心心气儿高，觉得工作人员就该服务于他们，觉得公司在他们之下。
这种没有好好念完书就来当练习生的，很难在这个娱乐圈里形成正确的三观。
野今溪倒是觉得随机娱乐采用的打压政策很正确。练习生们出道后有的是人捧着，所以前期一定要把人踩住了，让
他们每走一步都要仔细想清楚事情的后果。男练习生比女练习生更难管理，野今溪听席现说，他们那边跟军校没区别了，上的安全教育课更是每周比她们这边多一个课时。
也正是因为随机娱乐的打压政策，艺人和练习生都非常乖，至少不会做些违法乱纪和出格的事，顶多容易抑郁和爱钻牛角尖。
没看姜茶理就是如此，但凡练习生时间长点的，都被磨平了棱角，没了冲撞人的勇气。
“所以你没有错，听到了吗？别哭了，一会儿眼睛肿了拍照就不好看了。"野今溪劝完她，又转过去拿起自己的面包开始啃起来。
嘴里还鼓鼓囊囊的就说起话来，“我看你刚刚都没怎么吃饭，咱们要一直捱到晚上七八点呢，媒体见面会结束后还要去拍海报，估计晚上才能回来。”
说着，野今溪把人拉起来，“走吧，去便利店买些吃的垫垫肚子，作为我的心理疏导费用，你给我买两个面包吧。"她顿了下，坦诚道，“…我充的钱花完了。”姜茶理看了一眼她两个手的面包，这回则是乐出了眼泪，“我给你买！”
野今溪发誓，她这可是正当劳务费，再说了，下次吃饭就是晚上了，这会儿多吃点没什么。
随机娱乐专门用来开发布会的地方就在公司大楼一层，平时这里也会办公司内部的一些活动和大会，但这会儿，所有人都在为莅临的媒体服务着。
因为服务人员是外包公司的，为了防止出现问题，公司这会儿通向楼上的入口都有安保人员守着。网上这会儿也开始往外流传一些活动现场的小视频。媒体见面会这个活动，在一个月前就把邀请函发出去了，还提前向媒体收集了问题，这会儿九个人在待机室里坐着，一人一张纸，抓紧时间背着回答内容。这张纸上写着媒体们可能会提问的内容，以及她们准备要回答的内容，野今溪昨天读了两遍就记住了，所以这会儿又开始在打哈欠。
没办法，碳水好像吃多了，这会儿总是犯困。节目名字叫《野心家养成手册》，那么她们九个人的人设就得符合野心家才行，在下到一楼之前，公司的人就叮嘱了一遍，不要畏畏缩缩的，也不要细声细语的回答，更不要撒娇装可爱。
叮嘱她们的姐姐更是直接看向野今溪，特意向她强调了一遍。
“不要笑。”
当时正滋个大牙激动着的野今溪一下子就把牙收回去了。
拍摄的这小半年里，她总是被提醒着，要端庄，要内敛，不要笑，不要像个猴子一样乱动。
昨天播出的第一期她也看了，除了表演部分和采访部分外，她没有一个镜头，就连拍全景时，也是能避着就尽量避开她。
没办法，公司的人说她的脸和性格实在是太不符合了，过于搞怪活跃的性格会给美貌程度打折。本来不太服的野今溪在听到说会影响大众对她的美貌印象时，一下子就老实了。
不笑就不笑吧。
这会儿一众人穿着品牌方赞助的女士西装站在后台，等着前面的主持人叫到她们。
听着外面嘈杂的交谈声，以及透过音响传来的主持人的声音，野今溪才渐渐有了些展露在大众面前的真实感。昨晚看节目的时候她感受还没这么深呢，这会儿倒是有些紧张起来。
……希望媒体老师们把她拍得漂亮一点，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在活动开始前乱塞东西进嘴里了。“让我们有请九位选手上场一一”
“欢迎姜茶理、谈艺可、金曦渺、韩少佳、令楚蕙、苏乐渔、妙柯、白橙羡、野今溪！”
在九个人上场时，相机的快门声就没有停下来过，后排负责照相的老师们一人几台设备，又是相机又是手机，旁边还架着摄影机。
这个媒体见面会是非公开的，不会在网上进行直播，所以每家媒体拍下来的视频都显得尤为重要。地上铺着黑色的地毯，上面还闪着细碎的钻石光，九个女生踩着高跟鞋，穿着统一的黑白色调礼服，一个一个出场。
野今溪穿着D牌的西装裙，精妙利落的裁剪和优雅干练的设计凸显出野今溪的富家小姐的气质，白色的西装裙配上公主头，漂亮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她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但门口到台上还有一段距离。当野今溪出现时，原本已经跟随着姜茶理和令楚蕙转到前面的相机，再次转了回来一一
快门声比刚刚到还要大，为了能拍到野今溪，还有摄像师举着相机挪了位置。
野今溪踩着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跟那些很少穿高跟鞋的小女生比起来，她这个上辈子不知道穿过多少次的人要比她们走得有气势多了。
她也不会退缩，视线也不会盯着地毯，不会像其他人那些表现出紧张感。
野今溪跟媒体对上视线了，便会轻轻一点头，长发滑落到肩头时她还会淡定的将头发拨回去，明明是一副甜美的公主扮相，她却带着杀气，表情更是一副冷冽样。她上了台子，站到了自己的座位跟前。
姜茶理见她站定，便拿起麦克风，掷地有声道：“非常荣幸能够与各位媒体老师见面。”
她说完这句话，其余八个人也拿着麦克风，跟着姜茶理一起，冲台下的媒体老师们鞠躬问好，“各位媒体老师好
动作整齐划一，气场扑面而来。
明明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孩，却有种沉淀感。各家媒体被震撼得在心里暗叹，怪不得节目名字叫野心家呢，感觉这群人比她们都老练，像是已经带兵打过仗一般，没有一点青涩感。
台下的媒体也有刚出社会不久的大学生，见到这个场面，不自主的就“哇”出了声。
那边的主持人听见了，还笑着活跃了一下气氛，“看来大家都跟我一样，被我们九位野心家的气势所震撼到，那么我们请九位选手向大家自我介绍一下，也让各位媒体老师认识认识。”
姜茶理拿起麦克风，“大家好，我是姜茶理。”她们的座位是按照顺便排的，姜茶理在最中间，野今溪在最边上的位置。
一个一个介绍下来，等轮到野今溪时，其他人再次注意到，相机的快门声比拍她们时大了些。
“大家好，我是野今溪。”
她吐字清晰，话里没什么情绪，倒显得她这个人更高冷了。
等九个人介绍完，主持人便推进活动流程，让大家落座，开始媒体提问环节。
问的问题也都是些手下留情的，不是问练习生生活，就是问对总制作人姜桔柚的印象，再出格一点的，就是问她们有没有关系好的艺人朋友。
虽然昨晚才跟Livemylife的人一起跑出去吃了饭看了电影，但当回答起这个问题时，姜茶理还是回答说没什么机会能够见到艺人。
偶尔有几个不在答案纸上的提问也都是些有关她们个人取向的。
每个媒体都有提问的机会，大家可以选择向谁提问，而在这之中，向野今溪提问的人几乎能够占到三分之一。有问她是怎么当上练习生的，也有问对于网上发布的她小时候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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