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镜头跟随着野今溪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待机室，她每走一步，画面都会跟着暗一度，左上角的时间进度也会跟着往后跳一个月。
直到她走到待机室门前，推开门，场景也跟着切换一一小阶梯厅内，坐满了人，所有人都是统一的米白色训练服，因为不能公开那些练习生的脸，所以这个镜头是从她们后面拍的。
进来的人是新人开发三组的组长，手上还拿着迷你平板。她进来后，现场所有的练习生都跟着起立问好。“好，坐吧。“站在台上的人手拿着麦克风，言简意赅道："过去一个月的选拔结果出来了，结果公布后，会给大家放一个星期的假。”
听到有假期，座位上的女孩子们都惊呼出声，小动作都跟着多了起来。
三组组长低头看了一眼平板，小咳了一下，随即道：“念到名字的直接去隔壁2号练习室，没有念到的，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度过一个星期的假期了。”
“那么…这次考核排名第一的，姜茶理。”念到姜茶理的名字后，在场的练习生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哇一一"的感叹声。
坐在第一排的姜茶理起身，冲老师鞠了个躬，然后带着自己的东西出了小展厅。
这个顺序，看节目的观众们早知道了，但没人能逃过这种排名公布的紧张刺激感，这回她们带着上帝视角来看，又别有一番滋味。
那边出了展厅的姜茶理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就没出息的哭了，外面的摄像机还惊到了她，看样子是没想到外面也会有摄像机。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往隔壁的练习室走去，哭得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的。
被叫到名字的练习生在出来后都有一定程度的哽咽，倒是排第四的韩少佳没有失态，仅是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仍不敢相信自己入选了。
一直叫到最后一个，野今溪拉开门出来，正好怼上摄像机，毫无准备的她还吓了一跳，她拍了下胸口，“吓我一跳！″
「这是真漂亮啊，素颜都这么好看」
「我觉得她应该去演员部才对，爱豆那种精致的妆造对她来说反倒会画蛇添足」
「怎么说呢，她给人一种气血很足的感觉，粉白粉白的，本淡唇人是真羡慕了。」
这一小段路上每个人都有一段采访，工作人员问她，被选上后有什么感想，野今溪挠挠脸颊，手上还拿着自己的外套，正穿着衣服，“……还没太反应过来，可能要等晚上吧，晚上我才会拽起被子咬两口，再蹬一会儿，然后再像个猴子一样上上下下跑两圈。到那个时候才有空抒发自己的激动，这会儿属实是没有反应过来，感觉这段记忆像是我做的白日梦。”
野今溪的性格实在是让大家有些意外，她说话有趣，又尽显真诚。
能看得出她没想搞笑，只是在真实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但是大家就是觉得她这段话好笑，可能是跟她的脸太不搭了吧。
弹幕上全是哈哈哈哈，野今溪没时间看节目，要是她看到节目了，绝对要到弹幕上问一句大家在笑什么。时间回到半年前，公布名单的当天。
那天她们上午刚上完体能课，大家练得浑身是汗，头发都打了结，身上的短袖都湿透了，课程结束后，没几个人去吃饭，全都是赶回宿舍，想要赶快洗个澡，躺着休息一会儿。
野今溪还好，她跟杨语安分工合作，杨语安带着两人的饭盒去食堂打了饭回来，野今溪则是先洗澡，等杨语安回来后，杨语安再去洗。
她们俩吃完饭后根本没有力气动了，直接躺在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的集合时间，她们当时还睡过头了，还是姜茶理不停给她们俩打电话，她们才挣扎着起来的。
她们俩就跟刚从被窝里嬉出来的一样，眼睛都睁不开，就这么赶往了小展厅。
结果一进去就被与往常完全不同的氛围给镇住了，展厅里的许多角落里都架着摄像机，在坐的练习生们也都安静着，没什么人说话。
这感觉就像是早上上学去迟了，结果一进去，班主任在里面的感觉。
刚还准备冲刺的野今溪和杨语安紧急刹了车，立马变成淑女模样，一步一迈的走向空位。
坐在前排的姜茶理她们几个还冲这两个牛人竖了个大拇指，野今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紧跑到后排的空位坐下了。
她跟杨语安坐在一起，两个人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说实话，她们俩虽然也参与了考核，但觉得自己被选上的几率不大，没办法，考得歌曲实在是太难了，她们俩都只唱了一首，另一首《Never Enough》再试了一遍后就放弃了，高音部分完全不行。
杨语安比她强一点，《Never Enough》倒是能完整唱下来，但出来的效果实在是不怎么入耳，所以考核的时候她就没有唱。
考俩曲目，结果就唱了一个。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两个人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一会儿结束后要不要叫上席现一起出去逛街，刚好买些东西，到时候回成都的时候带上。
正说着呢，就有管理姐姐进来，要求她们检查仪容仪
表。
又过了一会儿，疑似摄像机主人的工作人员们进场了，一个个都站在角落里，抱着手臂看着前面。很快，新人开发三组的组长就进来了一一
公布名单的时候，野今溪听一个点一个头，但听到第四是韩少佳时，她跟杨语安对视一眼。
韩少佳可是姚娜制作人选走的练习生，作为出道组的成员已经训练了有一年多了，但是上个月的时候，姚娜制作人忽然解散了出道组，韩少佳跟另一个人又回到了练习室。
虽然大家平时也会一起上大课，但因为出道组的人员课程跟她们不同，所以很少打交道。
当时她们出道组被解散时，底下的练习生们都跟着慌乱了一阵。
现在听到这个名单，不知为何，野今溪心中有了别样的猜想。
听着听着，就到了最后一个。
当她的名字被叫起时，野今溪歪了下头，像只在处理信息的小狗一样，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她缓缓起身，还跟旁边的杨语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疑惑。
野今溪走下台阶的时候都还在想，要是按实力来选拔的，再怎么也轮不到她啊，杨语安的Vocal比她强多了。所以她出去后对镜头说的那番话不是装的，是她真的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选上了。
事实上，那个名单也是刚出炉的，在她们上体能课累得要死要活的时候，楼上就正在开会确定名单。姜桔柚坐在主位上，两边坐着的除了有新人开发部的人以外，还有各个授课老师，连Solo组的制作团队也在。“首先，韩少佳是确定的，姚娜那边希望有个人能提前为组合带来些关注度，但是我你们知道的，不搞那些黑幕什么的，我跟姚娜说，万一最后韩少佳被选出来了，让她不要心疼，记得拱手相让，并且祝贺孩子。”“姚娜当时那表情，跟割了她一块肉一样。"姜桔柚说着，周围人也跟着笑出了声。
坐在她旁边的View坐没坐相，翘起一条腿支在椅子上，抱着腿晃悠道：“只要她舍得就行，别到时候不认账。”她们说的这些，当事人是不知道的。
韩少佳跟宋雪礼两个人被解散时，整整哭了两天，姜茶理她们几个天天去安慰她们，一周了才缓过来。她们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上面的人商量好的。“我记得不是还有一个雪礼吗？"有人问道。姜桔柚看着名单上列出的二十个人，按照Vocal实力排名，雪礼被排在了第九，她拿着笔点了点，最后犹豫道：“雪礼就算了，雪礼这个孩子心思敏感，到时候节目的压力会非常大，大家选人时也要看一下选手本身的抗压能力。”
说着，她将第九的宋雪礼划掉。
再往下，是一个叫杨语安的孩子。
姜桔柚对新进公司的这几个孩子都不太了解，仅看过几次舞台，于是抬头问道：“这个杨语安怎么样，我就看过她一次月末考核，只记得她音色不错，挺有特点的。”坐在靠后位置的一位工作人员举起手，“姚娜姐说想把杨语安选走，但是想再观察一段时间，让她再练练。”听到人被姚娜看上了，姜桔柚来了兴趣，“Vocal很好？”
“对，她Vocal还不错，主要是音色，非常有特点，就是舞蹈方面有些拖后腿，学动作很慢，没有舞感。”姜桔柚听完，将杨语安的名字划掉了。
对这个节目来说，舞蹈不必很强，但必须要在八十分左右。
接下来到各个工作人员的推荐时间，第一个被提出来的便是姜茶理，没办法，姜茶理已经练习很多年了，基本上找不出短板，就算是直接选择她出道，当个唱跳歌手，她也毫无问题。
再加上大家都跟姜茶理很熟，非常了解她了，知道她的品性，所以更加心疼没有运气的她。
姜桔柚这边也没有异议，直接将姜茶理定在了第一的位置上。
后面就很好选了，姜茶理的万年对手，谈艺可和金曦渺，再往后就是Vocal实力排第一的令楚蕙，以及跟令楚蕙同班的苏乐渔，她们俩都是音附中音乐剧专业的，声台行表和唱歌实力都不错。
这中间，还插了个韩少佳。
说实话，姜桔柚想的就是从这几个人里选，韩少佳都只是个添头。
前面的五个，各有各的长处。
姜茶理、谈艺可、金曦渺三个人，都是唱跳俱佳的，前者舞台魅力很强，在台上非常吸睛，谈艺可则是有创作能力，写词写曲都可以自己完成，金曦渺则是有着极有记忆点的小猫脸，唱跳也不输姜茶理，甚至Rap比姜茶理更强一些。
另外两个，令楚蕙和苏乐渔，两个人都是大Vocal，舞蹈实力虽然比不上前面几个，但如果将歌曲的侧重点放在声乐上，那她们俩的舞蹈能力完全够用。选出前五不困难，选出后面的才困难，加上韩少佳，后面仍还有三个空位。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其中有大半个小时都在商议后面的人选，好不容易绞尽脑汁选出来两个，结果还有一个空位。
姜桔柚这会儿都已经累了，她支着脑袋，听着那一群人在那争辩，时不时地叹上一口气。
“所以你们现在纠结的是赵雨霏和楚楚吗？"姜桔柚听烦了，打断了一下她们。
她指
向新人开发部的人，问她，“还有没有别的人选？”
那边的人刚想答没有，就有一个人举手，“其实……大家都转过去看向她。
被瞩目着的小职员咽了口唾沫，缓解了一下紧张，“其实我想推荐另一个…排在第十六的野今溪。”她说完后，大家的视线都转回来，顺着名单看下去，找到了排名靠后的野今溪这三个字。
论纯Vocal的考核，野今溪只能排到第十六。前九的，是两首歌都唱下来的，甚至目前选出来的前八都是两首歌考核通过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姜制想要的人选，是侧重于Vocal的，舞蹈差一些都没关系，所以大家讨论了半天，都是印象中Vocal还不错的。
姜桔柚看着名字，回忆了一下。
该说不说，野今溪这个孩子，她有印象，且印象挺深。“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孩子？“她问了一句，紧接着坐直身子，从文件中找出了野今溪当时考核的视频。大屏幕上跟着播放起野今溪的视频。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针织衫，看得出她这是刚到公司不久就来录视频了，连训练服都没来得及换。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高领衫，都衬得她极为夺目。姜桔柚听了几句后，就将视频按了暂停，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快到点了是吧？”
“那就她吧。"说着，准备收拾东西起身。负责敲定名单的职员赶紧把野今溪的名字加到最后一个，其余工作人员也是没有多犹豫，听见老大定下人选后，都跟着松了口气。
姜桔柚下午还有别的工作，这会儿就得走，所以没有多余的时间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了。
她站起身，穿着外套，在坐的其他职员也收拾着手前的东西，View起来后更是伸了个懒腰，“累死了，屁股都坐痛了。”
“终于定下来了。“坐在姜桔柚另一边的人也跟着起身，抱起平板。
这会儿距离下午公布名单的时间，也就隔了一个小时。她整理好衣服后还解释了一下，“本来野今溪我是想着再练几年，到时候肯定会是第二个茶理，但这会儿先放出去攒攒人气也行，到时候有了人气的积累，后面的制作人搭建起组合也能够轻松些，至少不用焦虑大众的关注度了。”
View听见了后说：“她音色……要是再练练Rap的话，在咱们公司出道基本是板上钉钉的。”
姜桔柚回头冲她一笑，一副你懂我的表情。这些考量，楼下的那群孩子们一概不知。
野今溪在推开2号练习室后还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往后退了一步，“这么多人？”
2号练习室是公司地下室里最大的一个练习室，通常是用来排练各个年末舞台的，能够容纳小一百人进行练习。这会儿的练习室里，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已经到达这里的其他练习生也是一脸懵的模样，野今溪进去后快步与大部队汇合。
大家四处张望着，等着现场的工作人员公布下一个流程。
就在练习室里的气氛快要凝结住时，大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野今溪都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听见了身边人此起彼伏的抽气惊讶声。
身穿着休闲西装的姚烁拿着流程卡走进来，明明穿的很简单随意，可就是有一种气势逼人的感觉。他身上的白色的衬衫较为宽大，领口处解开了一颗扣子，能看到他戴着的项链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连锁骨边上的痣都在项链的晃荡下变得明显起来。野今溪的视线在转过去的那一刻，因为视线高度的原因，先注意到了他的脖子，之后才转移视线到了他的脸上。她面上一副淡定的模样，实际上内心已经尖叫起来了。妈耶一一！！！
是姚烁！！！！
杨语安看了一定会尖叫到缺氧然后昏过去的！好可惜啊！杨语安不在这儿！
嘴痒痒，好想说悄悄话！
这还有多久结束啊！好想跟杨语安说她爱豆在这儿！姚烁进来后，先冲工作人员那边打了个招呼，这才转过来对着她们点了一下头，练习生们赶紧鞠躬问好，野今溪也跟着凑了个热闹，撅起屁股冲姚烁鞠了一躬。“各位好，我是Timetrain的姚烁。“姚烁进来后，站到了一群工作人员的中间，手拿着流程卡和麦克风，矜持有礼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因为我刚好在隔壁录广播，就被嬉来了，下回你们再录制，记得选星期六，这样我就可以再赚一个通告费了。“姚烁说了个简单的玩笑话，活跃了一下气氛。弹幕上姚烁家的粉丝也跟着激动起来，本以为就几秒的镜头，结果没想到后面还有。
姚烁的到来，就是为了能够更清楚的将赛制规则介绍给练习生和观众们。
“看到你们，我就想起了我们当初比赛的时候…”姚烁忍不住柔和了眉眼，当年那些画面还在他脑海中存了一部分。
他拿起麦克风道：“姜制可是想了许多折磨人的赛制给我们。”
说着，他拿起流程卡看了一眼，“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姜制会手下留情一些，但是现在看来……恐怖程度好像增加了。”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了一眼面前的九个女孩子，给她们了一个怜惜的目光。
紧接着，他正色
了一下表情，拿起麦克风严肃道：“本次的野心家突围赛，将采取Free制。"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给现场的人充分的反应时间。
“Free赛制，意思是本次比赛的选曲、改编、编舞、妆造、舞台设计，都将由你们自由决定。唱什么歌，做什么样的改编，穿什么服装，画什么妆容，舞台的走位和灯光怎么设计，人员怎么安排，都将由你们决定。”随着姚烁的话，大家的眼睛慢慢地跟着睁大，弹幕也跟着骚动起来。
节目组刚好Call Back了一下，将姜桔柚在现场时说的话重新插播了一遍。
“什么是加分项？”
“外貌、音色、脑子。”
其中的“脑子"指的就是这个。
“大家都知道，舞台的呈现决定着顺位的升降，也决定着大家的生死，现在这个控制权将会交到你们手里，公司不会做任何干预。”
“观众将看到的，是完完全全出自于你们的舞台。”「我就知道，随机娱乐在公平一项上玩出了花。」「这下也怨不得别人了，反正都是自己选的，要怪只能怪自己审美不行了。」
「这赛制太有意思了，真的很有野心家的感觉，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没被选上，那就认命吧。」姚烁侧身一步，介绍道：“我身后站着的这些，便是此次各位之后的个人团队。”
“大家将会拥有专属的妆造老师，专属的音乐制作人，专属的编舞老师，专属的舞美设计团队。”现场的九位练习生跟着看过去，观众们也跟着恍然大悟，怪不得现场有这么多人呢。
九个人，一人一个团队，人不多就怪了。
“决定你们先后选择顺序的，便是一个月后的首次个人舞台，首次的个人舞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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