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这边三人都不自觉咽了咽唾沫。
才高八斗胡乱一抹嘴角,转过身来,齐声喊道:
“公子。”
“少爷。”
谢青山长眉猛蹙,向二人瞪视过去。二人尬然低下头去。
林了此来本为感恩,不想却反予其祸,登时自愧不已。虽说自己是十万个不愿招惹谢青山,可事由她起,不可不管。于是,解释道:“谢公子,昨天我撞你……昨晚我不小心晕倒,是他……是你们救了我,我很感激。救命之恩,原是要好好报答的,但是我现在……哈哈……就想着给你们送些臭豆腐,让你们尝尝鲜。谢公子,你尝一块,真的很好……”
话到此处,尬然顿住,只见那油纸包内空空如也,其上除了沾染之酱料油渍,哪里还有一块豆腐。
林了斜望才高八斗,眨了眨眼。
才高八斗满脸尬色,头低的更狠了。
却不知林了看他二人,并非因为责怪,却是实属好奇,好奇他们如何做到吃得如此之快。
怔愣少顷,林了笑着又对谢青山道:“哈哈……我们以为你睡着了,没想到,谢公子,你……你睡的还挺晚。下次……下次我一定多……”
只未待她言尽,却见谢青山怒一拂袖,转身而去,徒留她张嘴愣在原地,望那朱门重重合上。
见此情形,才高八斗匆匆一揖,与她作别,道:“林姑娘,多谢,告辞。”
说罢绕府墙行出几步,便飞身窜墙而上,进得府去。
犹自呆立一阵,林了抿其唇,摇其头,长叹一声,亦离去。
踏着月色回到家中,发现梳妆台上居然又被放置一只海碗,只是这次里面盛不是中药,而是排骨。
闻到香味,这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微微一笑,坐下吃了起来。
边吃边想,明日要去哪里摆摊,这摊还能否摆的下去?遭谢青山驱赶,说破天去,也只属私人纠纷,斗不过无非换个地方,可是遭到官府驱赶,这可真是无解,大不妙也!但又转念一想,实在不行,躲着点吧,东边不亮西边亮。
于是,这一夜,林了做梦都在躲避官兵,早上惊醒,怒而捶床,心道:天啦,能不能让我回去,这古代真不是靠努力就能活下去的,我有心贿赂官兵,可是我没钱,我有心做成大事,可是我没钱,我有心赚钱,可是官府逮我!啊——谁来告诉我,这局怎么破!
心间吼完,躺了一阵,无事发生,一边穿衣起床,一边喃喃慰道:“了啊,没事儿,徽州城这么大,东边不让摆,就去西边摆,西边不让就去南边,条条大路通罗马,有手还能活活饿死?不能够……啊噫,吹什么牛,没有旺云姐,你早饿死了!骇……努力干活吧,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干活!干活!!”
说话间已然出得院来,冷不丁发现早饭时间,租户们居然没有忙将早饭,都在树下闲坐,不禁微微一愣。
见她终于起床,朱大姐招手道:“快,快洗脸,洗完一起出去吃面。”
林了啊了一声:“出去吃面?”
朱大姐笑道:“是啊,吃面。小梁请客,他说要谢谢我们昨天帮他,还说一个院子住着,干脆都去。你看,就差你了,你快点洗把脸,我们走了。”
林了看了小梁一眼,边朝井边走去边道:“哦,好的,马上就好。”
小梁则脸上带笑,目光追随着她。
林了在桶里招了点水,随意洗了洗,便起身甩了甩手上水珠,道:“我好了,走吧。”
话音未落,小梁噌地站起身,却因动作过大,身后板凳砰地一声砸倒在地。
朱大姐的丈夫,老刘哈哈大笑,道:“瞧给这孩子激动的,面条有那么好吃吗?”
朱大姐接道:“当然好吃,你不爱吃?那你别去啊。”
老刘道:“那可不行,小梁一番心意,我不去不合适。你说是吧,小梁。”
小梁觑林了一眼,嗫嚅应了声“是”,便弯身去扶那板凳。
林了忽然想起什么,朝正屋看去,问道:“秦夫人呢?”
朱大姐道:“一大早就出去了,不是去城东就是回娘家了,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时,众人皆已起身,准备出发吃面,
林了点点头,道:“那走吧。”
不想朱大姐突然一拍大腿,道:“啊呀,忘了,秦夫人给你煎了药,你先喝了再走,我去拿。”说着跑向厨房。
待她喝完药,众人来到八脚牌坊附近的一家浇头面馆。
有人要了牛肉面,有人要了排骨面,林了要了碗鸡蛋面。租户中一名中年汉子打趣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不吃点好的。”
小梁正欲坐下,闻言,站得笔直,接话道:“是啊,林……林姐姐,你换个浇头吧,我去说,牛肉?排骨?”
林了笑笑,坐下道:“不用,坐吧。”
不多时,面条陆陆续续都已做好,掌柜的喊餐时,小梁眼疾手快去给一一端了过来。
鸡蛋面最快,林了最先吃完,跟众人打过招呼便先回小院,摆摊去了。
但出师未捷,一切如她昨夜所梦,纵是自己提前预防,特地找了个偏僻巷弄,可是一切如昨,将将炸好三板豆腐,那些官兵便已闻味而至。
为首那人面色似有不奈,朝她微一偏头,道:“走吧。”
林了朝他尴尬笑笑,收了幌子,又一次在他的“护送下”回了小院。
路上,林了深知这样下去不行,须得弄清楚具体“政策”,再做应对,于是,笑着问道:“这位官……爷,我想问问,这城里还有我能摆摊的地方吗?”
那官兵瞄她一眼,道:“叫我胡胥就好。”
林了点点头,却没有真的喊其大名。
胡胥又道:“能不能摆,我说了不算。”
他说完这句,林了以为还有下文,谁知等了半晌,胡胥再未置一词,心想这人官不大官腔却挺重,说话说一半,问道:“那请问胡大人,我要怎么做才能继续摆摊呢?”
胡胥瞥他一眼,道:“不知道。还有,我不是大人,我叫胡胥。”
好一个不知道,这里面的可能性之多,林了猜测不尽,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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