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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小说:

曙光路杀人事件

作者:

佘华

分类:

现代言情

又过了一天。蒋之涛那边传来消息,王伟根本就找不到。这也在意料之中。柳半夏则找到了张同在市实验中学的班主任,让我们去调查。

死马当活马医,我和王一鹤当即出发。

张同的班主任姓贺,原来教数学的,现在已经退休。老头儿住在一个普通的民居里,我们到的时候,正在逗小孙子。听我们说明来意,贺老师非常热情。

“还是先请您谈谈对张同的看法吧。”我开了录音,学着柳半夏的发问方式。

“张同是个好苗子。也是我这些年的一个遗憾。本来我是想让他冲一冲清华的。话说在前头,我确实是有私心。能出一个清华,对老师来说不光是有奖励,也是非常露脸的一件事。但更多地还是为张同考虑,教书是个良心活儿,我当了一辈子老师,拍拍胸脯,还是能说问心无愧。”

“这么说来,张同的学习成绩肯定非常好了?”

“那肯定的,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我印象中应该没出过年级前十。但实话实说,我们学校的教学水平确实有限,别说比不了附中,比市一高也有差距。三年能出一个北大清华那就了不得了。所以让张同冲清华也是有风险的。”

“那最后高考报名的时候,为什么还是报了丁大机械专业呢?”

“主要还是他家里的因素。我去过他家好几次。他爸应该是学机械的,对机械有感情,可能张同受他爸影响。再有他家庭条件确实不好。他妈觉得去北京上大学负担不起,还觉得儿子出去就回不来了,有这个养老的顾虑。这也是十多年前了。那时候不像现在,你要考上北大清华,各种奖学金就有好几十万,当时没有这个环境。我劝过他爸妈好几次,如果真能上清华,那张同的人生可就大不一样了,不要为了眼前的利益,要看长远的利益。但最后吧,张同的分数能够到清华的最低分数线,但上不了他想上的专业,如果真报清华,可能就被刷下来了。所以最后上了丁大,我觉得也挺好,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张同上学的时候,有没有校园暴力的问题?”我问出了最想问的。

“应该没有。”贺老师说完,又思索了一会儿,“要说二十多年前,学校里可能比较乱。到处是破产的厂子,学生也净不念书混社会的。但张同上学的时候就好很多了。而且他是实验班,管得严。张同这样的学生是老师的宝贝疙瘩,至少我负责高三的时候,盯得很紧,不会有这种事儿。张同也听话,不招灾不惹祸的。”

这也在我意料之中。“那张同有哪方面的缺点,您能说一下吗?”

“嗯……要说缺点,基础不太好应该算一个。”贺老师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还是往学习成绩上说,“尤其是他那个数学,我高一带他的时候就发现了,做题都能做对,但方法很笨。初中的时候可以,高中时还用那套就玩不转了。我没记错的话,他初中应该是十中的,那个学校不怎么样。”

“您具体说说?”我也耐着性子问下去。

“其实学校好不好,能不能出成绩,老师教得好不好只是一方面,决定性的因素还是生源。附中为啥好?因为人家在初中的时候就把好生源一网打尽了,中考的时候又收割一拨,好学生不用教成绩也好。我们学校是有初中部的。我听初中部的老师说过,当时全市都在抢生源,本来张同是有希望来我们学校。但是十中给开了条件,张同去的话给一万块钱,他妈就同意了。那十中和我们差太多了,咋能为了一万块钱就把孩子卖了呢?我们那老师也是,搁以前都得去学生家里做工作的,现在也没啥工作热情。张同要是初中就来我们学校,我喝出去也得让他上清华。”

想想张同贫寒的家境,也许一万块钱对他们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唉……他妈那人啊,没法说。没啥文化,眼皮子浅。”

接着我们又聊些闲话,见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就起身告辞。

出了贺老师的家门,我正打算向柳半夏汇报,然后打道回府。王一鹤拦住了我。

“我觉得有必要再去一趟张同家。”

“为什么?”

“你发没发现,张同在重要的人生结点,总是扮演一个受害者。小升初的时候,为了一万块钱上了不好的中学。高考的时候,放弃清华,留在本地念了机械系。需要成家的时候,家里先去支援姐姐。”

“对,我也发现了。但都有合理的解释不是吗?一万块钱对他家来说很有吸引力,父母见识也有限,可能觉得初中差一点也无所谓。他高考成绩本来上清华就在悬崖边上,报丁大肯定更稳妥。姐姐是智力残疾,当爸妈的心里有亏欠。上次咱看的那个电影《孔雀》,不就也讲的是这个事儿吗?”

“如果说他爸妈没什么见识,按照传统的重男轻女的想法,不应该把资源都放在儿子身上吗?况且张同这么优秀,儿子发达了,还愁不能补贴家里?这么简单的道理不需要什么文化水平就能理解。再说了,就算不上清华,北京还有北航、北理工,不愿意离家太远,还有哈工大,按照张同的成绩也能考上,都比丁大强啊。”

“你这就有点马后炮了。高考的时候,学生和家长能得到的信息很有限,谁能预测到将来啊。至于人家家里怎么想,只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能一概以常理论之。”

王一鹤摘下来那顶红帽子(他平时不分室内室外都戴着),用右手揪着头发,说道:“我有个朋友,三十六七了,大龄剩女。有一天突然找了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奶狗,天天就在朋友圈秀恩爱。一会小男生给她做饭了,一会小奶狗给她送花了。没过半年,就在朋友圈讨伐这个前男友。原来小奶狗不光花她的钱,还家暴她,好几次给她揍了个鼻青脸肿,还打流产过一次。”

“你说这是啥意思?”我没听懂。

“我们说的常理,或者说公序良俗,是在千百万次的实践中形成的一种稳定的态势。我们之所以认为它是‘正常’的,其背后必有深刻的逻辑和道理。而一切反常规的,背后也必然有其不可告人之处。”

“你是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错。”

王一鹤说的在理。反正我们也暂时没有其他的调查方向了,不如再去张同家里走一趟。

我们很顺利地又来到那片老建筑区。这次是白天,雪已经停了,来来往往的脚步把尚未消融的积雪踩得泥泞而肮脏。老建筑在日光的照射下更显得破败。

张同的父亲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我们也单刀直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嗨,我们小老百姓,哪能想那么多。干机械多好啊,身上有技术,到哪儿都受尊敬。像拖拉机厂有个八级的车工,挣得比我这个大专生还多呢。后来是张同跟我说,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学经济吃香,我寻思孩子大了,就让他自己做主了。”

大时代下的人们永远是盲目的。张同父亲说的这话,在他自己身上都没有应验。这也不能怪他,张同自己做了选择,但结果不还是一样吗?谁能真正看透时代的本质呢?

“那张同自己是啥想法呢?”我问。

“哎,这要他妈还活着,她能跟你说,家里都是她说了算。我这人没啥本事,以前天天在厂里,没怎么管过家里的事儿。”

“您这里还有张同留下的东西吗?什么都行。”王一鹤问道。

“有,有,你等会。”

张同父亲在柜子里找了半天,先把相册翻出来,然后又拿出一个厚厚的夹子。打开一看,真让我们吃惊,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各种文件。从小时候的疫苗证、小雏鹰奖章本(时代的眼泪),到中学毕业证书、高中月考成绩单,凡是和张同相关的,都被仔细地收入这个夹子里。张同父亲不愧是理工科出身,做得非常细致。这要是别的家庭,早把这些东西扔没影了。

“我这人干啥事都爱留个底儿,张同的东西都在这呢。”

我俩打着柳半夏的旗号,把东西全都装到背包里,然后向张同父亲告辞。

离开张同家,前面不远处墙根底下,坐着几个老人。丁城的冬天异常漫长,门窗封得紧,室内空气不流通,在短暂的太阳底下晒墙根,几乎是老人唯一的养生和社交了。

王一鹤健步走到老人们跟前,冲着其中一个问:“大爷,跟您打听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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