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悦，“不去，那还不如我这小院来得自在。”
“那换我每日来你这里。”他唇角弯起来，倒像是一点不为难，甚至非常期待。
“你……不行，那我名声……”我急了，知道他是逗我，却也怕他真来，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阿络，我不来，”他温声细语，目光柔和下来，“可我见不到你，心里空。”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眼神像要把人看穿。我一时不知该接什么，别开眼去。
日光正好，有风拂过池面，把满园寂静吹得微微晃荡。
我脸上一阵阵发热，罪魁祸首却一瞬也不放过我脸上的变化。
这事儿绕不开，我低着头小声道：“知道了，都听你的，我会去的。”
他闻言会心一笑，转头朝墙下扔出一枚石子，‘啪’地一声。
墙头立刻翻进来一个人，背上背着一个极大的包袱，看着沉甸甸的。
齐豫将包袱搁在院中的石桌上，并不言语什么，却像憋着笑，放下包袱又默默退出园子去。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看过去。
林恒逸伸手，将包袱解开，“礼物。”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锦盒，每一个锦盒上都印着同一个标记——敬护社。
我愣住了，他这是发现了？
心虚得不敢作声，只等着他发话。
林恒逸一个一个打开，二十个对外售出的人偶，从最早的单款“四季”，到后来的“十二景”，再到限量发售的“仕女图”，一个不落。每一只都做工精巧，衣饰完整，有的还配着可更换的衣装小盒。
敬护社的新布局才刚启动不到两月便有这规模，全靠林恒逸此前日日让我过府作陪。
现下即使不出新品，只靠这些款式，生意也支撑得起来。各式服装组合搭配，让那些贵女小姐们玩得兴致勃勃。
“敬护社的手艺确实不错。”林恒逸拿起一只人偶，端详着，语气随意，“我近来留意到市面上突然时兴这人偶，又听齐豫说起，你在李记酒肆寻的那只锦盒，与这些极为相似。”
他放下人偶，转头看我，眼底带着笑意：“我想你必定是喜欢，便叫人四处去搜罗，可这敬护社神出鬼没，难找得很，好不容易才凑齐了。阿络你看，这人偶像谁？”
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嫌弃自己手艺太好，“……像……像你。”
我看看他，又看看满桌的人偶，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买齐了全部人偶。
他知道敬护社。
他知道那日在李记酒肆，我寻的是什么东西。
他什么都知道。
那他会不会也知道……
他走近一步，低头看我，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不错，确实像极了我。起初还以为是有人拿这人偶做文章，后来却半点多余风声也无，甚至民间关于我的说辞还好了不少。”
他忽然凑近，声音低下来：“阿络，你可知这敬护社背后之人是谁？”
“不知，我当初也只是觉得好看才买。你……你如果找到幕后之人，会如何处置？”
“只要他没有坏心，自然不会有恶果。”
我心中长舒一口气，又为自己对他的了解感到自豪。
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他眼中神色霎时亮了起来，笑意融融地说：“阿络，那日在李记酒肆，你抱着锦盒不肯给我看，还说是‘与重要之人的信物’。你那时，是不是已经对我动心了？”
心跳如鼓。我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热得发烫。
“我……我那时是怕你追究小元宝的事！”我强撑着辩解，将他推开半步，“什么动心不动心的，你不要自作多情。”
“是吗？”他慢悠悠伸手来揪我的脸，“可我那时心里就有你，阿络，你不公平。”
“……”
我张口结舌，这也能怪我吗？
“那你还查这个敬护社吗？”我心虚，他若发现是我主导，免不了又有别的说法。
“查不查呢？”他托腮，偏了偏头，好像真在认真想这个问题，“阿络怎么说？”
我在心里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这笨嘴，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如你所说，这敬护社似乎没有害人之心，要不就先留意着，说不定只是闺阁女儿思慕你呢？”我一边说一边斜睨着他的神情，又怕说多，又怕说错。
他哈哈大笑，笑声清朗，在院子里回荡，“阿络，那你可有得愁了，如今街面上遍地都是你的情敌。”
……谁说不是呢？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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