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潘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震得当铺的房梁都嗡嗡作响。
小高跟在他身后,面色惨白,满脸歉意地看向江绪。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只不过是听从钱掌柜的吩咐去找主家汇报,可未料竟在江淮准书房撞上了传说中嚣张跋扈的二少爷。
这二少爷江潘一听到他的汇报,就囔囔着定是江绪偷盗宝物,非闹着要跟江淮准一起来当铺查探情况。
一到当铺,江淮准还没说什么,江潘就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要给江绪定罪……
钱掌柜听到江潘的话,连忙上前打圆场:“二少爷,这话可不能乱说,绪少爷他——”
“什么绪少爷!”江潘一摆手,满脸不屑,“他就是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野种!以前当铺从来没丢过东西,怎么他一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
他说着,目光得意洋洋地往江绪身上一扫,又道:“我跟我爹说了,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
这话言之凿凿,仿佛他已经亲眼看见江绪把那些玉石药材揣进怀里了一般。
叫江绪听了,心头一紧。
从小到大,江潘往江绪身上泼的脏水多到数不清。
但那些罪名大多不足为信或者无伤大雅。
然而这次库房失窃,江潘这个猜测放在寻常人眼里,居然还真有几分道理。
这年头活计都是世袭的,当铺里的掌柜伙计和家生子类似,都算是江家养出来的,江绪可以说是当铺里唯一一个“外人”。
他来之前当铺库房从没出过事,他来之后偏偏就丢了东西。再加上他在别人看来是第一个发现库房失窃的,又确实有仓库的钥匙……
这三样凑在一起,别说江潘了,换个不知内情的人来断案,怕是也得先怀疑江绪。
更要命的是,他还不好直接解释。
怎么说?说这些宝贝其实是被一只厉鬼吞了?说那鬼现在就盘踞在库房里,他亲眼看见它的脑袋倒挂在脖子上,亲眼看见它伸出指甲要掏他的心窝子?
他要是敢这么说,不用等江淮准发落,旁人就能先把他当成失心疯捆起来。
阴阳相隔,除非天赋异禀或机缘巧合,常人是很难看到那些鬼物的。
就在这时,江淮准姗姗来迟踏进屋子。江绪下意识看向他,眼底带着些许不安。
他生怕江淮准听信了江潘的话,认定是他偷了当铺的东西。
江淮准进了屋后,就站在江潘身后不远处负手而立,面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喜怒,却也没有出声喝止江潘。
他那双眼睛只是淡淡地看着江绪,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
江绪的心沉了下去。
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从他进入江家的第一天起,江家的许多人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带着这样一层隔膜,客气、疏离,偶尔会流露出几分提防和揣测,好像他进入江家的一举一动都不怀好意。
大部分时候,江绪不愿过于在意这些视线,就如剖腹取粉,他很难证明自己对江家的一切都没有图谋。
可是这次盗窃的指责不可同日而语,江绪不得不开口辩解。
“我没有偷。”他解释着,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库房中失窃的物件并非一件两件小物,我每日只往返于当铺和江家,如果真是我偷的这些东西,敢问这些赃物如今都去了哪?我又是通过什么方法将其运输出去的?”
面对江绪的质问,江潘不管不顾,哼了一声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了销赃的路子?”
江潘对着江绪咄咄逼人,其他人不敢阻挠,江淮准只是冷眼旁观,一时之间,江绪竟似千夫所指。
怎知这时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响起:“住口!”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就见那位从江潘进门起便一直没有作声的县令大人,此刻面色铁青,一双眼睛瞪着江潘,里头翻涌着怒意。
咸季同不知道江绪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是真皇子也好,是恰巧长得像皇上的寻常少年也罢。可不管江绪是谁,只凭江绪这张脸,他都不可能在江绪被这般欺辱时袖手旁观。
文人读书时连遇到和当今圣上名字相似的字都需要在意一二,更何论是一个如此相似的、活生生的人?
“本官倒是不知道,”咸季同冷冷地瞧着江潘,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寂静,“如今坡阳县断案,已经不靠证据,全凭你这小子一张嘴了?”
江潘被他的视线吓得一哆嗦,这才注意到当铺里头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听到他自称“本官”,江潘不知天高地厚地问:“你谁啊?为何出现在这?”
咸季同没回答他的问题,只继续道:“你说江绪小公子偷了东西,可有物证?可有人证?可有赃物下落?若一样都拿不出来,空口白牙就要定人的罪,本官是不是也可以凭你这张嘴,定你个诬告之罪?”
“什么诬告?”江潘再横,也只是个被宠坏的少爷,哪里招架得住堂堂县令这般逼问?只能死鸭子嘴硬地说,“我、我这只是合理的推断……”
“推断?”咸季同冷笑一声,“若根据你的推断,你觉得谁有罪谁就有罪,那还要律法做什么?还要本官做什么?”
这话一出,县丞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