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赵长风套好马车,林若若把小静交给秦娘子照看,夫妻俩便往镇上去了。
日头刚升起来,镇子口已经热闹起来。
挑担的、推车的、赶集的,人来人往。林若若坐在马车里,从车帘的缝隙里,远远地就瞧见墙根底下蹲着个人——
狗蛋穿得破破烂烂,怀里抱着根竹竿,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破碗,可怜巴巴地坐在那里。
可他那个位置挑得极好,正好在阴凉里,又能把进镇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马车还没停稳,狗蛋就蹿起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跟前,仰着脸嘿嘿直乐:“林姐姐,我可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林若若干脆跳下车,上下打量他:“你这身行头不错。”
“那是!”狗蛋挺了挺胸脯,“要饭就得有要饭的样子,不然谁给我钱?”
赵长风在旁边弯了弯嘴角。
林若若也弯了弯嘴角,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板,丢进他碗里。
铜板落碗,叮当响。
狗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往四周瞅了瞅,压低了声音:“姐姐,您让我盯着那个周明,我盯了好几日了。”
林若若眼神一动:“怎么说的?”
“那周明,以前不这样的。”
狗蛋把破碗往怀里一揣,“我听人说,他是被镇上一帮泼皮带坏的。那帮人成日里在赌坊混,见周明家里开着铺子,手里有几个闲钱,就哄着他去玩。头几回让他赢,后头就让他输,输了就借给他银子,越借越多……”
林若若皱起眉头:“他现在还去?”
“去!”狗蛋压低声音,“昨儿个夜里又去了,天快黑了才出来。我跟着他,您猜怎么着?”
“别卖关子。”
“我用压箱底的银子,去到赌场里面换出来一块周明使的银子。和咱们这的不一样。”
林若若把碎银子托在掌心里看了看,又递给赵长风。
赵长风掂了掂,道:“又是京城官银的成色。这回的银子比上回多。”
林若若把银子收好,蹲下身,看着狗蛋:“周明呢?”
“在家呢。”狗蛋道,“他昨儿个在赌坊又输了不少,回家挨了他爹一顿打,今儿个出不来了。连私塾都没去,去请假说是病了。”
林若若想了想,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小串铜板,递给狗蛋:“拿着,给兄弟们买些吃食。这事你办得好,回头还有重谢。这五两就当赔你压箱底的银子。可千万放好,别被人偷了去。”
狗蛋接过铜板和银子,往怀里一揣,拍着胸脯:“姐姐放心,有事您尽管吩咐!”
说完,他把破碗往地上一搁,又蹲回墙根底下,拿竹竿戳着地,活脱脱一个小叫花子。
林若若看着他,眼里有了点笑意。
赵长风走过来,低声道:“周明那边……”
林若若打断他:“先不去周家。”
赵长风挑了挑眉。
林若若把玩着手里的碎银子,慢慢道:“周明只是个被人当枪使的傻子,他背后的人才是正主。现在春杏走了,周明手里握着五两银子的**,你以为他会怎么办?”
赵长风想了想:“要么接着去赌坊,要么……”
“要么心虚,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林若若道,“可不管哪一种,他的话都不好使了。他说是春杏给他的,旁人信吗?他说是有人指使他害我弟弟,他爹信吗?”
赵长风皱起眉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若若抬起头,看着镇子方向,眼里有光。
“先去找证据。”她说,“春杏不是给了周明银子吗?那银子从哪儿来的,总得有个说法。”
赵长风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走。”
两人上了马车,没有去周家,也没有去私塾,而是往镇子东头去了。
那里是赌坊的方向。
赌坊开在镇子东头的一条巷子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布幌子,上头写着“财源广进”四个字。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见有人来,上下打量一眼。
赵长风走上前,拱了拱手:“二位,想打听个人。”
那汉子斜着眼看他:“打听谁?”
“昨儿个夜里来赌钱的,有个姓周的小子,镇上杂货铺周掌柜家的儿子。”赵长风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小串铜板,塞进那汉子手里。
汉子掂了掂,脸色好看了些:“那小子啊,常客了。怎么?”
“他昨儿个赢了输了?”
“输了。”汉子道,“输了好几两呢。不过他身上有银子,输了就掏,倒是爽快。”
赵长风又问:“他从前也这样?”
汉子嘿嘿笑了两声:“从前?从前头几回来,是有人带着的。那几个小子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专门带这种雏儿来玩。先让他赢几把,尝点甜头,后头就……”
他说着,比了个手势。
林若若从赵长风身后走出来,问:“带他来的那几个人,这会儿在吗?”
汉子往里头瞅了一眼:“在呢,正玩着。”
林若若干脆道:“劳烦叫一个出来,我们问几句话。”
汉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赵长风,掂了掂手里的铜板,转身进去了。
不多时,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从里头出来,一脸的不耐烦:“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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