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啪。
烟花升空的时候,会议才刚刚散场。五月末的天气反复无常,各式各样的随性穿搭中,高专制服并不怎么显眼。
汇合,交接背包,温热的皮肤擦过指尖,熟悉的、灵动又活泼的笑容……又是那种心口发麻的感觉。
“今天时间有点久。”
“因为是最后一次集合,组长就稍微多花了点时间鼓舞士气。”
“欸~那还要去吗,宣传中的最佳观赏区?”五条微微仰起头,我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缓缓上滑……明暗交替中,那张精致绮丽的脸反而透露出几分柔和。
“会被挤成沙丁鱼罐头吧。”他看着我,俏皮地歪头,“不过也有别的办法,从感受来说绝对——会是排名第一的高空观景体验!”
六本木展望台、涩谷sky、晴空塔……这阵子的经历先后从我脑海里划过,但五条只是安静地伸出右手,问:
“要来吗?”
空气变得粘稠而胶着。
掌心相对间,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奶油般融化着,天地之中似乎只剩下我们。只有脚下无形的阶梯与眼前动人心魄的蓝眼睛。
微缩景观般的东京市上空,烟花在我们身旁起舞,宛如梦境的、绚丽而夺目的场景里,我听到了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熟悉的感触自心口蔓延,我——
“呀,两位,在约会吗?”
……
所以为什么会梦到昨天的事情啊!
我有些自欺欺人地捂住发烫的脸颊,左一下右一下蠕动着将自己裹成完全体的蚕宝宝。
梦到尴尬的事也就算了,但竟然还会擅自加戏。我没有在半空中把五条当成烟花在欣赏——好吧这个或许真的有一点点,可我们绝对没有无视人群原地升空,真这么做那之后的五条先生就不是偶遇而是就地正法!
……这种百口莫辩的情景还有第二次。
退一万步讲难道我就不能不管不顾地质问一次每天都萌萌地笑、温柔善良可靠还会认真记住对方喜好的五条就没有错吗?好吧,他只是一个被工作压榨后想要休假玩耍的可怜咒术师,五条悟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我也没问题啊?
喜欢、或者对五条悟有好感是什么很难以接受的事吗?
就算只从世俗角度来看也很能打的五条:颜值方面不必多说,身材没仔细看过应该是非常好,家世有千年传承的世家族长,个人实力也是当之无愧的最强。非常完美的人,但……好像不仅于此。
我自暴自弃地将自己埋进枕头里,假装这样就能重启人生或者是像寄居蟹一样背着房子去流浪。
窗边的风铃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往日里凝神静气的咒具此刻却像是某种手摇铃,一声又一声,催促着我坦诚、直白地面对内心的情绪。
是不一样的。
在意识到这些之前……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趴在床上叹了口气,翻身直面雪白的天花板。
人怎么就不能失忆呢?
如果我早就知道那种乱七八糟小鹿乱撞的感觉是心动,那天晚上我是绝对不能当着五条的面对五条先生说那种调戏话的啊!还有温泉。
我艰难地分出一只手痛击床垫:他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变态吧?我到底都还说过些什么!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想到昨天大彻大悟落荒而逃的经历以及语言功能严重倒退所导致的混乱发言,我又安详闭上了眼睛。
……还是晚点再来面对现实吧。
*
“让我们热烈欢迎,即将协助悟的教学工作、浑身上下都充满强者气息的神秘咒术师——纯~前辈暂居高专,大家鼓掌!”
“鲑鱼!”
“欢迎,请多指教。”
空教室里,彩带与气球漫天飞舞,熊猫将改装好的迎新帽与绶带挂到我身上,然后热情解说:“忧太出国留学,真希去参加考核,一年级另一位预定新生还没有报道,所以现在的学生暂时就只有我们三人。
“别看只有三个,但是迎新会的规格绝对物超所值!我们准备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不过正道藏得很严实应该就是好东西的惊喜盲盒——”
狗卷举着缎带箱子隆重登场。
“以及。”熊猫嘿嘿嘿地大喘气,“看起来非常可爱实际也非常可爱任何人看了都想大口吞掉的纯手工特制嘤嘤咩咩二号!”
手舞足蹈的熊猫身后,伏黑木着脸端出了趴趴熊猫蛋糕。
这个大小,就算说要举办生奶油大战我也会相信的……应该不会浪费吧?
我犹疑地看向同样新人打扮的五条。
“啊~搞不懂,为什么突然能扩大活动范围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打包丢到男生宿舍啊,明明之前都是一起住,我睡在客厅欸。”他有些不满地控诉,“万一有阴险的家伙趁机来偷袭你怎么办!”
当然是因为心虚啊。
“搬到学生宿舍完全是胡说的借口吧,就算不提临时教师的身份,光是房间面积你肯定也接受不了。”
他摸出手机展示相册:“总共就只有这些哦,个人空间。比每天额外用术式往返通勤更麻烦的是收纳问题……连那些做实验的咒术材料都装不下耶。”
完全——正中红心。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动摇,五条又捧着脸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而且我自己一个人待着他们都看不到,没人说话会很寂寞的。”
我:“……”
良心,挣扎着开始隐隐作痛了。
……
“看来是和好了~真不错啊。”叼着巧克力卷的熊猫侦探抵住下巴,“接下来先吃蛋糕吧,据说是你喜欢的口味。”
这么说着,他凑到我耳边摆出悄悄话的姿态,然后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问:“是式神先生写小纸条告诉我们的,但是大家以后都是同……额同学?同事?反正总归是要并肩战斗的同伴,一直式神式神的就像在叫我咒骸。话说他该不会就是——”
“砂糖。”我打断他,“因为很可爱所以叫砂糖。”
砂糖本人不痛不痒地抱怨:“不要随便给人起昵称啊。”
一直沉默的伏黑也忍不住出声询问:“……能轰碎特级的那种可爱吗?”
“是哦。”我理直气壮地点头。
“鲑鱼子?”
熊猫热心翻译:“棘是问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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