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敞开了。
敞开的那一瞬间,裴玥的唇瓣还被少年含着。
裴玥瞪圆了眼睛,看到了许霄远那张似乎是比之前温和了些许的脸,在进门那一刹那,温柔僵持在了那一刻。
跟在他身后的楼瑾南表情晴天霹雳。
许霄远手里提着的袋子,掉到了地上。
里面有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
“.…..”
楼瑾南率先回过来神,他想过去把池寒这个不速之客给拽走。
然而还没等他行动。
裴玥猛地把池寒给推开。
红酒的香气在套房里弥漫,裴玥根本顾不上旁边的池寒。
他死死盯着许霄远,身子在颤抖。
沉默,压抑到天边落日夕阳都要把人给勒死。
池寒从地上趴了起来,这个时候他就没那么聪明了,他看了眼裴玥,又转头看了眼许霄远。
看到在许霄远脖颈差不多的位置,也有和裴玥匹配的吻痕。
池寒瞬间炸了,他委屈巴巴大声问裴玥,你昨天就是和这个人上/床的吗!
“.…..”
楼瑾南也要疯了,这个池寒货真价实是他找来的人。
人怎么能无脑到这种程度!
小楼总拼命给男孩使着乱七八糟的眼神。
裴玥的嘴唇开始泛起火辣辣的肿,但他浑然不觉。
他颤抖地看着许霄远弯下腰,把那牛皮纸袋给重新提了起来。
红酒液滴答滴答,滴在他的皮鞋上。
“是我打扰你们二人的雅致了吗?”
“.…..”
“.…..”
“.…..”
许霄远进了屋,他将那湿透了的牛皮纸袋和红酒瓶碎片都放到了茶几旁边。
他背对着所有人,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鲜红色的夕阳在他眼尾拉出一道像是血泪一样的光痕。
“出去。”
许霄远冷冷的道。
池寒还没回过神,他看不顺眼和裴玥睡过的男人,冲动的想去打一架。
楼瑾南迅速将人按住,他觉得裴玥也暂时先别待在这里了,也去扯裴玥的胳膊。
然而裴玥的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大理石地板上的红酒液往前滚了滚,裴玥声音颤抖,他问许霄远,
“你是吃醋了,对吗?”
“出去——!!!”
矿泉水瓶也被甩到了墙上,还剩一点的水沿着墙面往下淌。楼瑾南拉着池寒退到大门之外,裴玥却冲到了许霄远面前。
裴玥揪住许霄远的西服领子,他的表情激动,好似破釜沉舟,毫不畏惧大声吼道,
“为什么!”
“许霄远——你为什么不承认?明明你吃醋了,明明你是在一起我的,为什么却要装作不在意!”
裴玥眼睛红了起来,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泪水沿着脸颊扑簌簌往下滚,他继续问,继续一步步把许霄远逼到墙角,
“十二年了,我不要名分,不要婚姻,甚至连‘男朋友’的头衔我都告诉自己不要不懂事,我就只剩下了一个在意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我。每一次,每一次你都是这么一副轻而易举就把我推开了的动作。我好不容易在铺天盖地的新闻中看到了一丝你似乎对我是爱着的,期待着和你的关系能有更好一点的发展。却一遍遍,等来的是你用最恶毒的语言让我绝望。”
“许霄远,我裴玥这十二年来,到底被你当成什么了?你到底这么些年把我当做什么?你恨我的曾经,我不求你家里能接受我。我是能看到你对我有感情的,可如果爱真的不抵恨,那你能不能给个准信,给我个最后通牒!”
“不要再做什么偷偷解除婚约这样令人误会和无限遐想的事情了!我他/妈求你,不要再给我一丝希望,好不好!!!”
“.…..”
裴玥说完,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垮掉。
他松开了抓住许霄远西服领子的手。
胳膊垂下,像是在等待着,宣判。
许霄远看了裴玥好一会儿,看着他因为发泄脸红脖子粗,看着他又在怒火熄灭后的胆怯。那嘴唇红的要命,覆盖了昨夜所有的路。
许霄远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笑完了,表情异常温和。
就好似两年前他发现裴玥给他偷偷下药,爬他床的那天那样。
“裴玥。”许霄远用拇指,抹着裴玥通红的唇瓣。
语调温柔,语气残忍。
“你他/妈可真够贱!”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留着你吗?因为我就是想看着你像一条狗那样跟在我身后,我怎么虐你玩弄你你都不离不弃。全地球那么大十年那么长,我许霄远要什么样的没玩过,凭什么就吊死在你这裴洪健的儿子身上!从我哥去世那一天起,我对你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装出来的。你听好了吗?是、我、故、意、玩、弄、你、的!”
裴玥的脸色“唰”的下子变得惨白。
就连站在门外游戏人间的楼瑾南都觉得许霄远说这话真过分了,他想出声呵斥制止,然而身边突然就飞过去一个人。
轰——
池寒一拳砸在了许霄远的脸上。
许霄远往后退了两步,抹着嘴角的血迹,直起身。
他看着和裴玥有着同款红肿嘴唇的池寒,眼底全是讥讽。
他毫不犹豫,一拳回击在了池寒脸上。
池寒被扔了出去,许霄远又把裴玥给推到了门口,他笑着让这群人不要再在他的房间里恶心他了,用最刻薄的语言,叫裴玥带着他新勾引的男人滚,滚出去!
房间的大门被“轰”的一声摔合。
楼瑾南是真的从没见过哪个大家族的子弟能把什么事情做到这么不入流,但眼下明显也不敢再继续惹许大公子。他只能先给了冲动无脑的池寒一天灵盖,然后去转身去安抚可能已经被许霄远给伤透了的裴玥。
然而刚转身,他就看到,被推出来的裴玥倚着墙,胸口和肩膀都在剧烈起伏。
咳嗽声不断,裴玥用手捂着嘴。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似乎十分不舒服。咳了没几下,忽然裴玥就一头向前栽倒了下去。
……
*
裴玥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的床上。
楼瑾南站在旁边,还有明澈。楼瑾南的脸上挂满了担忧,见裴玥醒了,关心的问他感觉还好吗?
裴玥按了按胸口,已经不疼了。
他记得自己晕过去前,胸腔呼吸不过来,肺部仿佛被千万根针穿透,钻心疼。
这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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