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丹丹像被雷击了一样,脸上从红转白,然后变得死灰,嘴唇几乎要被咬出血印,想逃却移不开脚,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
傅云徽不想继续纠缠,又不能让张丹丹单独留在他的书房,便冷静的出声提醒:“本侯还有事,你也离开吧。”傅云徽看也不看张丹丹,语气生硬,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张丹丹是无意识的逃跑的,傅云徽的那句话,好像鹤顶红,毒死了张丹丹的心。
刚才是傅云徽情急之下说出来的,但是说完之后,傅云徽却觉得心里烧的慌,脑子里不停出现宋昕昕拽着他的衣角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傅云徽来到钱庄的时候,伍川还是一副小伙计打扮,蹲在钱庄外一棵歪脖子树后,探头盯着钱庄。
钱庄门口的长条木桌上,摆了一排鸡蛋,两个小伙计按照宋昕昕教的话,在门口边发传单边吆喝,围观的人很多,偶尔还有两个进门的。
伍川没看到侯爷,他正专心致志的盯着钱庄,生怕一走神就错过什么,直到傅云徽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惊觉。
“侯爷”,回头看到傅云徽,伍川立刻站直身体,正要行礼,却被傅云徽抬手拦住,没再搭理伍川,也盯着钱庄门口,看着和往日完全不一样的场景,有些想笑,但是很快,笑意就被压住了。
三皇子笑眯眯地走出钱庄,宋昕昕也是一脸喜悦跟在旁边,只有走在最后的柳尘,本就抹的惨白的脸上更没有一点表情,低垂着眼眸,却颇有深意不时瞟一眼宋昕昕。宋昕昕毫无察觉,但是隐在远处的傅云徽,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三年前,三皇子在京外二百余里,一处山水清幽的地方修建庭院,征民耗财,民怨沸腾却无人敢明言,直到一位回京述职的巡抚路过,夜宿时听到农人议论。这位刚正的巡抚刚回京,不顾三皇子和苏贵妃的明暗威胁和拉拢,连着七天上折,终于皇上下旨,罚了三皇子一年的俸禄,并且要求三皇子将没有建完的庭院限期内拆除,当时没人敢接监督拆除的活,除了傅云徽。
庭院拆了,三皇子明面上也很配合傅云徽的监督,但是傅云徽明白,这种表面的配合下,不知道藏着多深的阴谋,更何况,那位领了新命的巡抚,在离京上任的路上,刚踏上任职省府的地界,就遇到山匪截路,最终连尸首都没有找到。
那以后,三皇子对面定北侯爷傅云徽,依旧是善意友好,逢年过节的走动,朝堂上的支持,每一件都做的滴水不漏,但是傅云徽明白,这只是三皇子表面作为,暗潮涌动的后背,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看到三皇子这样自然亲近地走在宋昕昕身边,傅云徽心里升起一阵阵莫名其妙的火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不愿别人看到宋昕昕这般惹人欢喜的样子。
“侯爷,三皇子进去将近一个时辰,我。”伍川话没说完,傅云徽已经大步走向正站在钱庄门口交谈的几个人。
“殿下,那咱们说好了,明天我等您哦。”宋昕昕仰着头,掩饰不住的期待和笑意。
三皇子仍然是满身和气,手里那把扇子偶尔摇动。待傅云徽走进,三皇子才语气亲切的开口:“当然了,明天我还会这个时辰过来,昕昕,咱们说好的,我要你的贵宾服务哦。”说着,三皇子看似随意地撇了一眼走来的傅云徽,像没看见一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宋昕昕的肩膀。
傅云徽已经攥紧拳头,只不过脸上还是一罐的冰冷,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宋昕昕是真的刚看到走进的傅云徽,心里先是哆嗦,只道是侯爷来监督工作催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调整了一下表情,迎了上去。
宋昕昕面上转瞬而逝的表情变化,傅云徽和三皇子都看在了眼里,只不过他们两都不明白其中缘由。
“侯爷您又来啦,您看,三皇子殿下已经和我说好了,明天就会存一大笔钱进来,侯爷您放心,对于工作我绝对不会马虎的。”宋昕昕有点僵硬的笑着,但话却说的利落。
三皇子见状,呵呵笑着走近两步,合上扇子在掌心拍了两下。“云徽啊,昕昕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姑娘,她给本王讲了很多,着实让本王欲罢不能。”三皇子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扫了一眼傅云徽,重新把目光放在宋昕昕身上。
傅云徽没有回答,却一步站在宋昕昕面前,微微向三皇子欠身:“见过王爷。”傅云徽语调很冷,声音也不高,但听在宋昕昕耳朵里,却震的她心里发慌。
三皇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是笑呵呵的:“云徽,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不等傅云徽行为,转身迈了两步,忽然又转身,晃悠着扇子,慢慢地又开口:“对了云徽,听闻你那位从小养在府中的表妹,不久就要正式嫁入侯府,成为名正言顺的侯夫人了,到时候,别忘了邀请本王啊。”
傅云徽明显一征,脸上露出难得的惊诧,向来毒舌的嘴什么都没说出口,宋昕昕也是一愣,但那是听到八卦时的震惊,忍不住鼓起勇气,瞟了一眼傅云徽,看着傅云徽的样子,憋着笑低下了头。
三皇子全当什么都没看见,满不在乎的又冲着宋昕昕温柔的一笑,“昕昕,我先走了。”便当傅云徽不在一样,潇洒的转身登上马车,离开了。
原地留下了尴尬收起笑容的宋昕昕,还有已经恢复冷静的傅云徽。
傅云徽转头看向宋昕昕,没有开口,宋昕昕只得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侯爷,你今天来是有事吩咐?”
别说柳尘对傅云徽接连几天都来钱庄起了疑,就是宋昕昕,都觉得纳闷。在原身那个宋昕昕的印象里,这位侯爷几乎没有来过钱庄,怎得这两天老没事来晃悠呢?难道真的是在监督自己的工作?想着宋昕昕就皱起眉头,她想起了在银行时候那位总是背着手转悠的行长,只会开口批评,从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为。
说真的,那位领导没给宋昕昕留下什么好的回忆,甚至在她有限的银行工作生涯里为数不多的几次崩溃中,这位领导贡献了至少一半。
“侯爷,里面请。”柳尘富有特色的嗓音响起,同时拉回了两人的思路。
傅云徽只是扫了一眼宋昕昕,就大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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