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川来上课还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话也不多。
姜柠好奇：“是我做的蛋糕有毒？”
慕南川摇头：“不是。”
她照常上课，听说下午有人来表演，姜柠爱凑热闹，二话不说跑去礼堂看，慕南川也跟着，坐在她旁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真没事？”姜柠还是担心，慕南川这样实在是不对劲。
“没事。”
节目到一半，她忽然感觉有人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想躲开，又被慕南川抓着带回来：“我头疼，就靠一下。”
姜柠也随他。
“姜柠……”
礼堂下面关了灯，只有台上一点光亮照进来，姜柠低头回应：“怎么了？”
慕南川不说话，只是抬眼看着她，舞台上灯影变化，在他眼里盈着光。
好一会儿，他才又说：“你知道噫吁嚱怎么写吗？”
姜柠：“嗯？”
她虽然不理解，也还是句句有回应：“我知道。”
慕南川：“怎么写啊？”
姜柠：“用手写。”
慕南川：“等比和等差你分的清嘛？”
他说着，把姜柠当枕头一样抓过去蹭了蹭，找到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呼吸的气息打在姜柠脖颈，她竟然愣住不敢动。
“你怎么不长高一点嘛……不舒服……”慕南川哼唧几下又拉又扯，“过来一点……”
姜柠终于反抗，也只是嘴上说说：“到底怎么了？中邪了？”
“嗯……”慕南川安静下来，吸了吸鼻子，好像还掉了几滴眼泪，声音发闷，“嫌弃我？”
“没有。”姜柠伸手扶着他，转过身子看着他，光线照过来的时候，真能看到他脸上有泪花，“哭什么？”
慕南川想了想，回答也是莫名其妙：“双眼皮是显性基因还是隐性？”
“脑子坏了？”姜柠凑近看他，越看越不对劲，他眼神不对，迷迷瞪瞪的，伸手摸他的脸，还有点烫。
她正要抽回手，被慕南川一把握住，他将脸贴上去，眼里闪着泪，抬眼又无辜看着姜柠：“我是不是你见过最好看的人？”
一瞬间，姜柠脑袋空空，她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惑，从小到大她身边男孩都是怎么闹腾怎么来，她第一次见男孩在自己面前哭，甚至还有些依赖。
姜柠冷静下来：“你发烧了，胡言乱语。”
“发骚？”慕南川头摇的快，“我没有…我只是……”他着急，可思绪太混乱，最后吐出一句，“你不喜欢？”
“我带你去医务室。”
慕南川跟着她起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姜柠回头，他又不说话，只是默默又握紧了些。
一路上他也不消停，一会儿问化学一会儿问物理，姜柠也觉得头疼，嗯嗯哦哦回应他。
直到进了医务室，他还是不肯撒手。
“到了，手放开。”姜柠甩了两下甩不开，叹了口气，“再不撒手，我要讨厌你了。”
话落，慕南川连忙松开手：“不行。”
“不行就听我的。”姜柠感叹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样，医务室都大的离奇，七扭八拐，终于找到对应的房间，她回身冲慕南川扬了扬头，“去吧。”
“那你呢？”
姜柠看着他，起了坏心思，故作为难皱眉：“我可能得回……”
“不行！”慕南川着急来抓她，她先一步预判，侧身躲开，看见慕南川急得又要掉眼泪，她没忍住笑出声。
“你太好玩了。”说着也朝他走过去，推着他进了屋，“逗你的，我不走。”
慕南川挂着点滴也乖巧不少，安静坐着，时不时抬头看看，见姜柠还在就笑。
姜柠没忍住，笑着逗他：“你好像地主家的二傻子。”
“那是什么？”
姜柠：“好东西。”
慕南川点头：“那我就是。”
姜柠耍了他半天，发现他糊里糊涂的时候什么都答应，为自己争取到了桌子的最大使用权，顺带警告他以后该安静的时候就安分学自己的。
慕南川一直盯着她，乖乖坐在那里，姜柠每次回看过去，他都微微一笑。
她坐在慕南川身边，抬头看药瓶，还有小半瓶，估计还得半个小时。
慕南川贴过来，她缓缓往一旁移了移，见没人在，她盯着某处空地，声音淡淡的：“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慕南川的声音接着她的响起，“你不是也喜欢我？”
姜柠先是一惊，听到后面又明白，自己把问题想的太复杂，慕南川还没开智，搞不懂什么是喜欢。
他对自己好，只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不错的人，换作是别的人，只要他看着顺眼，也有点喜欢的话，也会这样对别人。
“我是挺喜欢你的。”姜柠这时候也敢看他，“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思考了两分钟：“觉得你好，想看到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那你觉得你妈妈好不好？想不想天天看到你妈妈？想不想和你妈妈天天在一起？”姜柠说完得意靠在椅子上，“所以你对我的喜欢是对长辈的喜欢，从现在起，你无需克制，我允许你叫我姐姐。”
慕南川垂眼细想过后，抬眼时笑了：“我是烧糊涂了，不是烧傻了。”
好一会儿，他又问：“那我总想靠近你是为什么？”
姜柠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你爸妈是不是没给你买过毛绒娃娃？”
慕南川点头，她满意拍拍对方的肩：“这就对了！没有拥有过那种萌物，遇到我，被吸引很正常。”
她又一副过来人的老成模样，语重心长道：“这不怪你，我这么优秀，被喜欢也是必然，你去买个大娃娃，放床上，天天抱一抱，再看到我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好，我信你。”
姜柠见他听进去，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在屋里转着玩，看着柜子里的书，发出惊叹：“好多好厚的书，看着就困。”
注意到柜子旁有个像体重秤的东西，连着根柱子，有电子屏。她伸手戳了戳，没动静，她又放上去一只脚，还是没动静，整个人站上去也没事。
她“哦～”一声下来，“原来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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