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瞪大眼睛,忽然明白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秘密。
白俨元帅要被送去终焉草原?为什么?
那可是白俨元帅,无论是在帝国还是联邦都饱受敬仰的第一战神。
如果就连白俨元帅都……巴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明明前几天联邦军部还放出了元帅一切安好,情况稳定,并承诺不会放弃人类功臣,怎么突然变了脸要送去终焉草原了?
难道他们一直在欺骗民众们吗?
巴克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他想离开,但又有些抑制不住内心对于白俨元帅的关心。
“尤金少将,这是经过联盟最高科学院、星际议会,以及联邦军部共同研究后的决定。”
会议室里传来了埃罗尔教授冷静无波的声音,作为最高科学院的顶级研究员,在治愈畸变哨兵领域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威。
“白俨元帅的畸变度已经达到了96%,时刻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如果不将他提前送往终焉草原,一旦他失控,极大可能会造成比当初的索贝克上将还要严重的后果。”
尤金少将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是一个人!是战功赫赫的军部元帅,不是怪物!为什么要把他关在笼子里,套上项圈,你们在意过他的尊严吗?”
“尤金少将,从个人层面,我对于白俨元帅也十分尊敬,但为了全人类的共同利益,您能保证畸变度已经到达96%的元帅不会再继续恶化吗?”
尤金把烟掐灭在窗台上,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不能送他去。”尤金的声音不大,但很带着坚定。
“法律规定,只有畸变度达到100%的哨兵才会送去终焉草原,你们这是违规。”
埃罗尔教授依旧端坐在椅子上,没看他,反而一直盯着会议桌上的监控视频。
“您说了不算,这是星际联盟共同的决定。”
“我是他战友。”尤金转过头,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当初在17号星域,血牙劫船的时候,你也在那条船上,你忘了吗?是他救了你,救了整条船上571个人。”
尤金不自觉攥紧手腕,指节发白。
“你现在跟我说把他送去终焉草原?那里是流放地,不是医院,送进去就出不来了!”
埃罗尔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下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很深的,带着疲惫的平静,也是那种平静让尤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那你能保证他不伤人吗?”埃罗尔问。
尤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上周他闯出监控室,跑到外面咬住了医护兵的脖子。”
埃罗尔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份陌生的报告。
“三个S级哨兵才把他拉开,医护兵虽然勉强保住了性命,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他不是故意的,甚至已经控制了自己的力量,这些我们都知道,医护兵也没有追究,但如果下一次他伤的不是医护兵呢?你能跟人家说,他是功臣,所以请原谅他吗?”
尤金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沉默很久。
然后尤金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向导。”
尤金的声音有点哑,语速越来越快,像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的绳子。
“有没有可能给白俨找一个向导?听说白塔最近有很多优秀向导即将毕业,那个叫沈爱的向导,听说是这些年来唯一的一个A级,我们申请一下,说不定可以匹配上……”
“你知道的。”埃罗尔打断了他。
“我们做过无数次的实验。”
埃罗尔的声音很轻,带着无能为力。
“白俨的精神力太高了,高到整个白塔的数据库都找不到一个匹配的向导。”
“况且我们不能拿珍贵的A级向导去冒险,向导本来就少,每一个都是战略资源,送去匹配一个不可能成功的对象,万一向导的精神域被反噬……”
埃罗尔停了一下:“上面不会批的。你知道的。”
尤金站在那里,张了张嘴。
“就算……就算A级向导珍贵,那不是还有C级,D级的!就算哨向比例失衡,但作为一个SSS级哨兵,在军部眼中还比不上那些……”
埃罗尔:“白俨元帅在清醒的时候,曾经拒绝过多名军部送过去的D级向导。”
尤金顿住了,他知道这是白俨的意思,这些D级向导匹配度太低,不仅安抚不了他的精神域,还极大可能被反噬成为废人。
“他倒是会替别人着想……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尤金的声音逐渐降了下来,带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无力。
十年前,和白俨一样同为3S级的帝国上将索贝克.菲利斯,也曾因为帝国军部的力保,没有送去终焉草原。
但仅仅不到半年,索贝克上将的畸变度便从95%涨到了100%,最后在帝国研究所失控,造成重大伤亡损失。
尤金想起了那头差点将整个帝国首都毁灭,造成无数伤亡的畸变鳄鱼,无力地坐回了座位,再也找不到任何辩驳的借口。
连索贝克上将都只能坚持半年,白俨又能坚持多久了?
他茫然的看向监控视频中的白狮,看了很久。
他的曾经的战友、同伴,如今早已退化得和一只野兽无疑。
他被关在层层防护的监控室里,脖子上紧紧地套着监控项圈,四肢都拴着铁链,就像一头被拴在柱子上的牲口,一圈,两圈,三圈……不停地在房间里打转。
尤金知道,白俨仅剩的理智和记忆都不多了,他会亲眼看着他的眼睛从清明变得浑浊,再逐渐暴躁空洞,最后一片虚无。
明明前段时间,他还能认出他,甚至还会走过来,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像从前那样打招呼。
可昨天,他去看他时,白俨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甚至带着被入侵领地的焦躁。
尤金想起很多年前,他和白俨第一次上战场时,白俨还曾笑着开玩笑说,等退役后要回老家种田。
他想起几年前,他们两个在战场上,为另一个堕化的战友哀悼。
当时的白俨忽然问他:“你说我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失去理智,忘记他,忘记你们。”
尤金说:“你不会。”
白俨说:“你怎么知道?”
尤金当时没回答,现在他知道答案了,他会忘,甚至已经忘了。
尤金转过身,不想再看了,但监控室的画面已经深深刻在他脑子里。
那只被牢牢锁住,在原地不停打转的野兽是他的战友,也是他们所有人未来的样子。
尤金闭上眼睛,神啊,他不知道自己在喊谁。
他不信神,哨兵都不信神。
他们信的是力量,是拳头,是身边的战友,但这些都没用了。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
尤金睁开眼,看着窗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摸着衣袖下的手腕,腕上正长着一圈薄薄的羽毛。
其实不止是白俨,就连他也迟早会去终焉草原了却余生。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能不能不要抛弃我们。
良久后,会议室里传来尤金少将不甘又仿佛认命的声音。
“我知道了,送他去吧。”
几秒后,会议室的大门陡然被拉开。
看到站在门口颤颤巍巍的巴克,尤金皱了皱眉,想到研究所的会议室是隔音的,也没多做计较,气势汹汹的套上军装外套,迈着大长腿,头也不回的往电梯走去。
埃罗尔教授跟在后面,看着畏畏缩缩的巴克皱眉:“你在这里做什么?”
巴克瑟缩了一下:“这里有些报销资料需要您签字。”
埃罗尔接过资料,随意看了眼,龙飞凤舞的签上名字后,才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巴克一顿,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了出来。
他看到了埃罗尔教授身后忽然若隐若现的蛇影,漆黑的竖瞳里没有仇恨,没有恐惧,只有独属于捕食者的残忍。
巴克这才想起来……埃罗尔教授的精神体是黑颈眼镜蛇。
“没,没……听到。”
巴克知道这是在试探自己刚才有没有偷听,赶忙转移了话题。
“教授,大概两周前,我从被流放的阿什.布莱兹的项圈数据中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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