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面前有很多很多的血。
听雪从刚才凌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又被眼前这诡异的画面吓了一跳。
本该是富丽堂皇的大宅院,此刻到处躺满了尸体,男女老少皆有。
距听雪不远处,满身血迹的青年仆人爬向刚被拿刀的黑衣人刺穿身体倒在地上的素衣女人,声音嘶哑流泪哭喊,“夫人!”。
某个拿着刀见人就砍的黑衣人此刻又挥刀冲向附近的一个婆子。
素衣女人在仆人怀中吐出一大口血,不挣扎求生,好像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她眼神看向某个角落,声音颤抖,“快,快装死……”
听雪想上前看的再仔细些,走出几步后突然发现自己在这里只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灵魂。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正在宅子里杀人的黑衣人拿着刀从自己面前走过却对她视而不见。
这是谁的宅子?
听雪心想,恐怕要从眼前这个素衣女人身上找线索。
女人生的很美,只是那双眼睛却像极了一位故人……
再看向她的衣着,不对,她的头上怎么戴了一个海棠花金簪,难道?
难道?她是姜予望的娘,昔日姜府的小姐?
那这里应该是姜府…
看样子,这是姜府被灭门当日的场景,也是姜予望的梦魇。
系统既然将她送到这里,那么姜予望必然不会离她太远。
可是,他躲在哪里,才能避开黑衣人的追杀?
“呜呜呜……娘。”一声呜咽低低响起。
顺着素衣女人的视线看过去,听雪找到了藏在角落里的小男孩。
正是当年六七岁大的姜予望。
小男孩惊恐的睁大双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怕哭出声。
和他对视的素衣女人又吐出一口血,猛咳两下,把抱住自己的青年男人吃力的往小男孩面前推了推,“帮帮他,帮帮他,求你……”
男人深知自己逃不出这群黑衣人的手心,看了看姜予望,又看了看怀中的女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咬牙放下怀中女人后,拼尽全力冲着姜予望的方向跑去。
就在这时,姜予望被某个黑衣人发现,一刀刺进前胸,他半跪在地,俯身吐出一口血,浑身颤抖着,泪水哗哗的滴在地上。
身子倒在地上,嘴里却还在喃喃自语,“娘,娘……”
方才捅了姜予望一刀的黑衣人见他还能挣扎,正欲对他再动手,突然被已跑至身后的青年男人猛的抱住,黑衣人下意识反身冲青年男人刺出一刀。
“噗”青年男人一口鲜血吐在黑衣人脸上。
他艰难的把身体移动到姜予望身前,再撑不住疲惫的身躯,倒在姜予望身上,把他压在了身下。
黑衣人见二人皆已中刀,又开始了屠杀新的目标。
而姜予望失血过多,此刻眼睛也已无力睁开。
耳边响起青年男人断断续续的声音,“少爷,屏气,一定要……”
不过区区几个字,青年男人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一定要活下去。”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两行热泪从姜予望的眼角流出。
听雪紧张的不行,手心已全是汗。
怎么办?此情此景,自己要怎么才能救他???
她曾以为当年姜家被屠,是姜予望侥幸得以存活,没想到,他竟是靠装死躲过了黑衣人的毒手。
他还这么小,呜呜呜,霎时,听雪心头涌上难言的情绪。
又是一阵屠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呻吟痛哭的声音渐渐小了。
黑衣人把方才企图逃跑的人全部杀掉后,动作整齐的往院墙边倒起了火药。
“呼。”引信被点燃,黑衣人点火后快速离开。
一场大火,马上要烧尽整个院落。
“不行,这样不行,我得救他,对,我得救他。”听雪的声音颤抖,大步往姜予望身边跑去。
她冲躺在地上没了声息的小男孩大喊,“快醒醒,姜予望,你不能睡,你得出去,你是姜家最后的希望,你得活着才能复仇!你不能死!你坚持一下!”
可是小男孩浑身瘫软的躺在地上,像是根本听不到她的话,仍旧一动不动紧闭双眸。
怎么办,怎么办?
听雪急得在原地跺脚。
不管了,她朝姜予望的胳膊伸出手,总要试试才知道。
谁料,听雪这一伸手,竟真握住了一个冰凉纤细的手腕。
她竟能碰到姜予望???
听雪诧异,但容不得她多想,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背起小小的少年,往没有火的地方跑去。
跑出几步,她停下脚步喘了几口粗气。
忽地,流着血的少年像是失去意识般在自己耳边喃喃,“这一次,我是不是真要死了……”
声音轻的似乎风一吹就能飘走。
“不会的,我会救你出去。”听雪不知道姜予望能不能听到她的话,兀自开口。
“呵呵,”背上的少年低低的笑了,“大概是我这一生做的坏事太多,上天要这般残忍惩罚我一遍又一遍见到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少年白衣染血,在这时睁开了双眼,偏头看向听雪的侧颜。
若是此刻听雪也看向他,一定能发现,平日里冰冷无情心狠手辣的反派,这会儿眼神中透露出不属于他的情绪,那是一丝脆弱和迷茫。
他的声音仍旧很轻。
“可是安北心,这是我的梦,你进来做什么?”
反应过来姜予望在说什么的听雪,一股凉意自脚底涌上心头。
她抱着姜予望双腿的手一松,险些将他摔倒在地上。
“你…你怎么恢复记忆了?我说我来救你,你信不?”
听雪把背上的姜予望又往上托了托,怕姜予望不信,又急急解释,“真的,这次,我们都会好好活着。”
姜予望不回答听雪的问题,只虚弱的把脑袋往听雪的肩膀上搭了搭。
“那你可要好好努力,我没多少力气了。”
“嗯?”听雪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两人一个自顾自的说一个自顾自的答。
“有一句话你说错了。”姜予望睫毛微颤,缓声开口,“仇是一定要报的,可我,未必要活。”
听雪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原来先前她跟姜予望说过的话,姜予望都听到了。
只是,还未等听雪开口说什么话劝他惜命,两人面前的场景再次变了。
还是拿着刀的黑衣人,还是漆黑的夜,只是这次面对黑衣人的换成了戴着面纱的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背对着听雪,手里同样举起泛着寒光的刀。
双方缠斗在一起,听雪能看得出来,黑衣女子以一敌众反而处于上风,她的武功应是极高。
听雪正默默观察局势时,黑衣女子回了头,她好奇的眯眼看过去,只一瞬便呆愣在原地。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黑衣女子未被面纱挡住的眼睛跟她的一模一样???
姜予望这两个梦给她的打击太大了,眼前这人!
她是安北心吗?
不,她不是,再看的细些,二人只是眼睛极像罢了,眼前黑衣女子面纱上面的半张脸跟安北心还是有些区别的。
那她是谁?难道是安北心的孪生姐妹?
原书里也没提过这事啊!
黑衣女子显然看不到听雪,力战一众黑衣人后,一时不察,她胳膊不小心被划伤,刀落在地,已是渐渐不敌。
这么多人围剿一个,根据听雪多年看小说经验,这女子铁定是好人,她活动活动筋骨赶紧从地上捡了一把刀准备过去帮忙。
咦,这次怎么一下子就能摸到刀了?
听雪顾不上诧异,这刀太重了,她艰难的拖住刀柄,怕掉在地上使了大力给黑衣女子递过去。
没成想,黑衣女子背对听雪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匕首,干净利落只一下便划破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脖颈,而黑衣人也在此紧要关头将女子一掌拍飞。
听雪看着女子被拍飞的方向,再看向手里的刀心想,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这么巧吧???
只听“呲啦”一声,是衣衫被划破的声音,听雪手中的刀笔直的自黑衣女子的后背穿入。
“什么狗血剧情?”
听雪气的眼睛通红,刚要开口吐槽就听到了自己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阿锦!”是姜予望到了。
阿锦?不是吧,难道这女子正是姜予望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一匹白马自夜色中疾驰而来。
听雪顺着白马来的方向看过去,彻底无语,好啊好啊,怪只怪方才夜色黑的彻底,她只顾着看戏竟没注意到旁的有用信息。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就没多看两眼此处的地形?
这不正是书中姜予望的白月光阿锦死的地方,某崖崖底吗!
怪不得原文中写安北心是害死阿锦的罪魁祸首,呜呜呜,这书可真搞笑,她这明明是在梦里,作者也太不喜欢女配安北心了吧,这也要强行把阿锦的死嫁祸给反派安北心吗?
“告诉我,阿锦是怎么死的?”阿锦此刻已没了气息,姜予望抱着女子的尸体,看向听雪的方向大声质问。
“你?”听雪迟疑片刻后开口,“你能看见我?”
“废话,安北心,这是我的梦,我当然能看见你!”姜予望怒道。
“那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阿锦是我……”听雪磕磕绊绊回答,“是我……杀的?”
“你是听不懂话吗?安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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