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良辰吉日,不如我们满饮这一杯交杯酒,从此以后携手共进,不离不弃。”听雪牵着秦席羽的手来到桌子旁,坐了下来,顺手帮他倒了一杯酒。
举起手中的酒杯,听雪将另外一杯塞进了秦席羽手中,秦席羽盯着听雪的眸子却没有了之前的喜悦,倒像不认识听雪一般,诧异开口:“玉溪,我记得你之前从不饮酒的,为何今日?”
“为何今日如此反常?往日你断不会这样温柔的同我讲话!”秦席羽语气中渐生怀疑,越说越气,却又好像自己说通了自己一般,未待听雪回答,又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也好,这样也好,你我之间本就一体,我心中有你,我也知道你心中定是有我的,对嘛,玉溪。”
方才几句话间,听雪已经被秦席羽抱在了怀里,此刻,她从秦席羽怀中勉强探出头,看着秦席羽眸子中真诚又认真的眼神,她有些于心不忍。
在听雪翻墙进来与纪玉溪对视那一眼时,她就知道了,纪玉溪对这场婚礼并无期待,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仿佛今日这场婚宴的主角不是她一般。
“唉。”听雪心中长叹一口气,可惜造化弄人,这脑袋不好使的病娇就该死在最爱纪玉溪的时候,只怪自己疏忽,未留什么作案工具在身边。
“你…”听雪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只听“咻”的一声,有什么的东西擦着听雪的耳朵破空而来,穿透身侧的空气让秦席羽被迫后退了两步。
秦席羽捂着胸口,盯着窗外冷箭射过来的方向,凤眸紧紧凝了起来,他艰难开口:“刺客?怎么会有刺客,今日我明明安排了人专门守着这间屋子。”
“滴…滴…”是秦席羽的血落在地上的声音,“呼”听雪见秦席羽中箭,心中暗自叫好,不知道是谁这样凑巧,正好也要在此刻刺杀他,真是解了听雪的燃眉之急。
听雪假装心痛,忙扶住中箭倒地的秦席羽的身子,“席羽,你怎么样?”扶他坐正,秦席羽却并没在意自己的伤势,反而用没沾血的手捂住听雪的眼睛,道:“有血,玉溪你别看。”
唉,真是个有情人啊,可惜了,今日,秦席羽必须得栽在她手里,听雪拉下秦席羽捂着她双眼的手,伸手握住那支插进秦席羽胸口的箭,咬牙往里推了一推。
如果说方才的箭只能重伤秦席羽,听雪这一手直接让秦席羽再无活的可能。
“噗。”秦席羽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溅了听雪一身,“玉溪,你…”话未说完,秦席羽就已经在听雪怀中闭上了双眸。
听雪摸了摸怀中人的呼吸,很好,大功告成,只是,糟糕,她想起姜予望的玉佩还在安北心那里,她此刻该要怎么将这件事嫁祸给姜予望。
“咚咚咚,”敲门声又自门外响起,听雪秀眉微皱,屏住了呼吸,“姑娘,你还好吗,小姐之前留下命令让我一切听您的话,我已经按她的命令,假传侍郎大人的话,将吏部侍郎引了过来,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什么。”
此刻的姜予望一袭白衣,长长的披风挡住了身后的月色和晚风,正向着婚房的方向走来。
“好,你先退下,想办法弄出些动静,将众人引到这房间门口,记住,要碰巧在姜予望赶到时。”听雪沉静回答。
“好。”
空气中血腥味更甚,听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刺客推开的侧窗关好,又回到原地,抱起怀中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秦席羽。
诱饵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倒霉的小鱼儿了。
“席羽,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姜予望贴着门边,微叩了两声门。
“大人请进。”听雪平静道。
姜予望没想到新娘子开口应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半推开门,迈了进来。
入目便是泪流满面呆坐在地上的听雪,满手的血污,在见到姜予望的那一刻,听雪像是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难过般,大哭出声:“请大人为民女做主,刺客胆大包天,新婚之夜,就让民女痛失夫君,民女听闻夫君生前与大人关系匪浅,望大人能为民女作主,替民女查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为夫君报仇。”
听雪的哭声一绝,端的是一副可怜模样。
姜予望眸中俱是疑惑,正抬脚向前走了两步,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坐在地上的听雪一把抓住了手腕,拽倒在地,而姜予望的手正好就握在了那冷箭上。
恰在此时,一阵喧哗声自门外响起,是正堂的众人到了,听雪的哭声更大了,声音凄惨无比:“大人,我与夫君真诚相待,您怎能如此对待夫君,就因为夫君与您政见不和,但您也不能心生不满,就用冷箭伤人…”
听雪眼泪涟涟,抱着怀中的秦席羽往前爬了两步,跪在地上,颤抖开口:“请各位大人帮帮妾身,帮妾身和夫君讨一个公道,天理昭昭,断没有光天化日之下伤人的道理。”
“纪姑娘,你怎么…我没有…”姜予望只说了几个字,就被听雪呜咽着打断了,“姜大人还要狡辩吗,妾身亲眼所见,您失手杀了夫君,难道妾身还会拿自己夫君的性命开玩笑不成?”
门外为首有一上了年纪的老人,他面上胡须微抖,看到眼前这一幕,气的身子颤抖起来,语气中怒意更甚:“真是放肆,东邺皇城之中竟然能出现这种事,本官决不允许这种人祸乱朝堂,这位娘子放心,小徒自幼得我喜爱,是我最骄傲的学生,待我查明真相,定还席羽和你一个公道。”
听雪心下了然,看这冲天的怒气,想必眼前这就是秦席羽的老师,丞相大人了。
说完,他喊来手下:“来人,将姜予望关入天牢,待我禀明圣上,请三司会审。”
“慢着,小臣有一不情之请,可否请这位新娘子与我同时入天牢并关在一处,为防有心人利用她,或者…”姜予望盯着听雪的眸子放光“或者,趁机灭口,那小臣可就无法替自己申冤了。”
听雪心中咯噔一下,丞相应该不会同意吧,毕竟这可是个反派啊,姜予望现在应该恨死她了,不会在牢中亲自将她灭口吧。
“不可…”听雪抱着秦席羽的身子微微发抖,“大人不能答应凶手的请求,妾只怕同凶手关在一处会死的更快,妾一死,不知道谁还能做本案的证人,求大人庇佑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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