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HP希尔维亚小姐感到不满 明滟

67.月亮先生遇见了他的太阳[番外]

小说:

HP希尔维亚小姐感到不满

作者:

明滟

分类:

现代言情

莱姆斯·卢平后来回想起来,真正让他意识到唐克斯对自己有一点不同的,并不是某场精心安排的晚餐,也不是詹姆和西里斯那两个自诩观察力惊人的人躲在一旁挤眉弄眼,而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星期二傍晚。

那天魔法部刚结束一场跨部门会议,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伦敦冬天的雨贴着玻璃往下淌,会议室里只剩下散乱的羊皮纸、喝空的咖啡杯和几把被人匆忙推开的椅子。莱姆斯原本只是受邀来讨论一项狼人就业政策的执行问题,会议拖了整整三个小时,最后连他都觉得有些疲惫。魔法部这些年确实改了很多,至少再也不会把“狼人”两个字直接当成拒绝雇佣的充分理由,可真正落到现实里,情况仍然远没有纸面上好看。有人愿意签下新的反歧视条例,却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和狼人教师单独待在一个教室;有人公开支持改革,轮到自己部门招聘时,又会用一句“我们需要考虑团队安全”把候选人挡在门外。莱姆斯对这些东西已经熟悉到很少愤怒,他只是会很认真地把每一个漏洞写下来,再耐心地告诉那些觉得“法律不是已经改了吗”的官员,为什么法律改变之后,人还需要更长时间。

会议结束时,詹姆被人叫去处理一份紧急报告,剩下的人也陆续离开。莱姆斯正低头整理资料,忽然听见身后“砰”的一声。他转过头,看见唐克斯站在倒下的椅子旁边,怀里抱着一摞文件,头发今天是很明亮的紫罗兰色,其中一缕因为刚才的动作直接变成了橙色。

两个人对视。

唐克斯低头看了一眼椅子,有点尴尬地说:“它刚才在这里吗?”

莱姆斯看了看椅子原本的位置,又看她。“从会议开始就在。”

“奇怪。我一直没注意。”

“它可能比较低调。”

唐克斯愣了一秒,随后笑起来。她笑的时候整个人都会跟着亮起来,眼睛弯着,嘴角完全藏不住,连头发颜色都像受到情绪影响一样从橙色一点点变成更鲜艳的粉红。莱姆斯一直觉得易容马格斯的能力很神奇,可落到唐克斯身上,最神奇的地方反而不是她能随意改变容貌,而是她的情绪几乎从不愿意真正隐藏。她高兴时颜色会亮,烦躁时发梢会变深,困倦时甚至懒得维持整齐发型。对于卢平这样一个从小就习惯观察别人脸色、后来更习惯把自己的情绪收得很深的人来说,这种坦率有时候近乎奢侈。

“你要回家?”她问。

“准备走。”

“我请你喝一杯。”

莱姆斯动作停了停。唐克斯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在他耳朵里需要经过多少层分析,又补充:“不是詹姆安排的,也不是西里斯。我保证。”

莱姆斯忍不住笑了。“我没有怀疑。”

“你刚才绝对怀疑了。”

“只是一点。”

“很好,说明那两个混蛋已经把你的警惕性训练得很高。”

她抱着文件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来不来?”

莱姆斯看着她。

唐克斯没有催,她只是站在那里,肩膀上还挂着那只明显塞得太满的旧包,头发因为刚才笑过变成了亮粉色,像邀请他喝酒本来就和邀请任何一个自己喜欢聊天的人一样自然。

最后莱姆斯拿起外套。“好。”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单独待到很晚。

酒吧在魔法部附近,地方不大,窗户常年蒙着一层潮气。唐克斯一开始还在抱怨傲罗训练,说詹姆现在当上负责人以后越来越会板着脸,明明学生时代自己惹的祸比整个新训班加起来都多,现在却能站在训练场边一本正经地说“年轻人应该学会判断风险”。莱姆斯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这确实很像他。”

“你们以前真的那么夸张?”

“比你听说的更夸张。”

唐克斯眼睛一下亮了。“具体一点。”

莱姆斯慢慢喝了一口酒。“我受过保密教育。”

“谁给你的?”

“我自己。”

“无效。”

她立刻往前靠了一点,压低声音,“告诉我西里斯最丢脸的一件事。”

莱姆斯看了她几秒。“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因为他会改编,其实就是说谎。”

“很正确。”

“所以?”

“他十七岁时有一次为了证明自己能钻过厨房后面的旧通风口,卡了二十分钟。”

唐克斯愣住,然后整个人趴到桌上笑。莱姆斯本来只觉得好笑,看见她笑得肩膀都抖起来,自己也跟着弯了嘴角。她好不容易缓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他居然还敢天天说自己当年全校最帅。”

莱姆斯端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说过?”

“经常。”唐克斯完全没有察觉,“不过说实话,他年轻的时候确实长得还不错,我小时候觉得觉得他是布莱克家最好看的。”

莱姆斯没说话。

唐克斯继续想:“尤其是头发长一点的时候。我小时候第一次见他还觉得——”

她终于停住。

因为莱姆斯脸上的表情虽然仍然很温和,却突然变得有点过于温和。“怎么了?”

“没什么。”

唐克斯眯起眼。

“你刚才那个‘没什么’很有问题。”

“只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认真评价西里斯。”

“你们不是朋友吗?”

莱姆斯沉默了两秒。“知道和需要讨论是两回事。”

唐克斯看着他。然后慢慢笑起来。

那笑和刚才不一样,带着一点突然发现什么有趣东西的意味。她没有立刻拆穿,只是故意重新端起酒杯:“我还觉得詹姆也挺好看。”

莱姆斯抬眼。

“不过没有西里斯那种——”

“唐克斯。”

“嗯?”

“你今天喝了多少?”

她终于笑得伏到桌边。莱姆斯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套。“你故意的。”

“刚才开始是。”

“什么时候开始?”

“你听见我说西里斯帅以后。”

莱姆斯靠回椅背,第一次产生了立即结束这场谈话的冲动。可唐克斯偏偏托着下巴看他,眼睛亮得让人没办法假装看不懂。“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有。”

“唐克斯。”

“莱姆斯。”

她故意学他的语气。

他闭了一下眼。

“西里斯是你舅舅。”

“所以?”

“所以你对他的外貌评价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唐克斯慢悠悠地说:“可你刚才明显不高兴。”

莱姆斯没有回答。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收起笑,声音轻了一点:“我觉得你也很好看。”

这次换莱姆斯愣住。

唐克斯说完自己倒先有些不好意思,头发从亮粉色迅速往更深的玫红色偏了一点,脸颊也犯上红晕。可她并没有收回这句话,只是低头喝酒,像决定既然说了就让它留在那里。

莱姆斯看着她。很多年前,他几乎从来不会把“别人觉得自己好看”纳入任何值得考虑的事情。少年时期的每一个月,他都要面对身体被撕裂以后留下的伤痕;成年以后,贫穷、失业和狼人身份带来的自卑和困顿又在他身上留下另一种更缓慢的疲惫。他不至于觉得自己难看,却很早就学会不把自己放进“别人会主动选择的对象”这一类想象里。朋友当然爱他,詹姆、西里斯和莉莉从来没让他怀疑过这一点,可爱情是另一回事。爱情要求一个人不仅愿意接受他的好,还要一起承担那些每个月都不会消失的麻烦。

唐克斯显然没有打算给他太多沉思时间。“你又在想太多。”

莱姆斯回神。“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想太多的时候都会皱这里。”

她伸出手,隔着桌子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眉心。

莱姆斯下意识摸了一下相同的位置。

唐克斯笑起来。“就是那里。”

那天结束以后,他们的关系没有突然发生什么巨大变化。唐克斯仍然忙着傲罗训练,莱姆斯也有自己的工作和每月必然到来的满月。他们只是比以前更频繁地碰见,有时候是唐克斯下班以后拐去他常去的书店,有时候是莱姆斯参加完魔法部会议,被她半路截走喝杯咖啡。唐克斯很少真正预约,她更喜欢突然出现,推开门时先探进半个脑袋问:“有空吗?”莱姆斯一开始还会觉得这种方式打乱计划,后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学会在听见门响时下意识抬头。

真正让他开始往后退,是一个满月后的早晨。

唐克斯那天来得太早。莱姆斯刚从圣芒戈安排的安全房间出来,身上还带着变形以后那种深入骨头的疲惫。新制度比学生时代已经好太多,狼毒药剂和规范医疗让满月不再意味着完全失控,可疼痛依然不会凭法律改善而消失。他脸色苍白,手背上有一道新划伤,走路的时候右腿也明显不太舒服。

唐克斯站在走廊尽头。她手里提着早餐。

莱姆斯脚步停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詹姆。”

“他不应该告诉你。”

“他没说具体房间。我一层层找的。”

她走过来以后,脸上的笑很自然地淡了一点。她没有露出恐惧,也没有那种过分小心的同情,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伤。“疼吗?”

“还好。”

“你们所有男人是不是都接受过统一培训?”

“什么?”

“把‘很疼’说成‘还好’。”

莱姆斯笑了一下,可那笑没有真正停留。

唐克斯很快察觉了。“你不高兴我来?”

“不是。”

“那是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圣芒戈清晨的灯光总显得有些苍白,远处偶尔传来推车的声音。莱姆斯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趁事情还没有真的开始,把边界重新放回正确的位置。

“唐克斯,我比你大很多。”

她愣了一下。“我知道。”

“我是狼人。”

“这个我也知道。”

“我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像现在这样。”

“所以呢”

莱姆斯皱眉。“你不明白。”

唐克斯手里的早餐袋轻轻晃了一下。

“那你解释。”

“这不是一次伤病。”他说得很慢,“不会好。法律变了,社会也比以前进步,但你应该知道真正和一个狼人生活意味着什么。雇佣问题、保险问题、满月安排,还有那些你现在可能觉得不重要、几年以后却会越来越麻烦的事情。”

唐克斯看着他。“还有吗?”

莱姆斯有些无奈。“还有我比你大。”

“这个已经说过了。”

“十二岁。”

“我会算数。”

“唐克斯。”

“莱姆斯。”

她又这样叫他。只是这一次没笑。她站在清晨冷白的灯下,头发是很普通的深棕色,显然今天连维持亮色的心情都没有。莱姆斯忽然意识到,她生气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唐克斯说,“也可以告诉我你不想和我发展任何关系。如果是这样,我会接受。”

莱姆斯没有说话。

“但你不能把你是狼人、你比我大、社会上有人歧视你这些东西列出来,然后替我决定我应该不喜欢你。”

这句话太准确。准确到莱姆斯一时间找不到反驳。

唐克斯继续:“你知道最烦的是什么吗?你每次都表现得很温柔,好像是在替别人考虑。可你有时候只是比较有礼貌地替别人做决定。”

莱姆斯低下眼。他忽然想起希尔维亚曾经跟他说过,多萝西曾经对雷古勒斯说过极其类似的话。

看来战争以后,某些男人的毛病并没有因为阵营不同而产生太大差异。

唐克斯把早餐递给他。“吃东西。”

莱姆斯接过来。“你生气了?”

“有一点。”

“还给我早餐?”

“我生气和你需要吃饭没有冲突。”

莱姆斯看着她,没忍住笑了。

唐克斯也很快忍不住,可仍然坚持板着脸。“别以为笑一下就过去了。”

“我没有。”

“你有。”

“好。”

那天以后,莱姆斯确实没有再主动把她推得更远。

只是“没有推开”和“主动靠近”之间仍然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唐克斯似乎也不急,她照旧来找他,照旧把傲罗办公室里那些荒唐事讲给他听。她有一次训练摔伤了手腕,莱姆斯去圣芒戈看她,结果刚进门就听见她正在和治疗师争论能不能明天继续训练。

“不能。”莱姆斯说。

唐克斯转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足够早。”

“这是我的手。”

“是。”

“所以应该由我决定。”

莱姆斯看着她。唐克斯也看着他。两个人安静两秒,同时想起之前那场争论。

唐克斯慢慢笑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非常。”

“想替我决定?”

“很想。”

“但?”

莱姆斯叹了口气。“但我只能建议你休息。”

“很好。”

她满意地点头。“我接受建议。”

莱姆斯在床边坐下。

唐克斯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没受伤的那只手伸过去。“奖励。”

莱姆斯低头看她的手。

“什么?”

“牵一下。”

他抬眼。

唐克斯神情很自然,可紫色的头发正在慢慢变成粉红色。

莱姆斯最终伸手。她的手指立刻扣进他掌心。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牵手。

圣芒戈的病房里还飘着一股消毒药剂味,唐克斯的右手裹得像一只白色的大面包,莱姆斯甚至还在想她到底有没有摔到别的地方。可她的左手一直握着他,两个人聊了很久,谁都没有主动松开。

西里斯知道以后,表现得极其复杂。“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