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宴当天,蔺珩洲交给景柏林两份资料。
演员缪清,年龄二十六岁,戏剧学院毕业,曾在多部电影中演过让人印象深刻的配角,另外一个是王亦和,歌手转行,最近也有不少作品。
两位演员都属于戏红人不红,有一定知名度,但离爆火还差了很远。
资料内容颇多,除了详细作品饰演角色等等,竟然还有从性格到习惯等等细微的东西,景柏林看完,差不多都记下后,才问蔺珩洲这是要干嘛用的。
娱乐圈水深,但远不止眼睛看到的那么深,蔺珩洲也是经过蔺娆提点才知晓,有时候说错一句话就能断送掉整个职业生涯,他自己倒是没那么在乎,可毕竟他不是一个人。
蔺珩洲清清嗓,一副过来人语气:“人家俩人虽然是配角,但毕竟算是前辈,咱俩得先知道人家的底细,以后才好混嘛。”
景柏林恍然大悟,挺感激地点点头:“你好聪明啊。”
“那是。”蔺珩洲搭住他的肩,“跟着哥走,保证你不吃亏。”
景柏林微不可察地撇撇嘴,拆穿他:“要不是蔺老师,你哪会有这些资料?抢功都不会抢。要是我的话,我一定会说本来姑姑就给我一份,我想着你,死皮赖脸地要来两份,看我多好。”
蔺珩洲脸皮厚,被识破了也不恼,反而揪住景柏林耳朵,故意恨声问他:“不跟我演乖乖仔了,原来就是这么个德行?”
这道声线隐约带着低哑的笑意,他们离的近,像是有一道暖风在耳廓飞掠过去,景柏林蓦地绷住了肩颈,直愣愣地傻笑了几下。
晚上的开机宴就在方斯酒店一层举办,没有邀请媒体,《人海》剧组全员内部聚会。
饭间当然一派和谐,大家热闹聊天,主创们互相熟悉,也幸得那两份详细的材料,拿演员的得意作品说话总不会出错。
开餐没多长时间,缪清就被蔺珩洲逗得花枝乱颤,她属于狐系美女,笑起来明艳妩媚。
两人的友好互动大家乐见其成,缪清在剧中扮演的阮黛是周一梦的青梅竹马,刚出场时的关系属于友情以上恋爱未满的暧昧情况,随着剧情发展,后期双双出国发展。
“现在就孤立我俩呀?”王亦和玩笑道,“那我可带我弟走了。”
众人齐声大笑。
王亦和饰演的南星是南柯同父异母的哥哥,兄弟俩自小相依为命,他对南柯有着扭曲且不可告人的情感,但又竭尽所能地对南柯好,最后选择放手,远走他乡。
王亦和选秀出身,颜值自是不比多说,跟景柏林挨着坐,倒真像一对令人眼前一亮的兄弟。
“那可不行。”蔺珩洲自然地揽过景柏林的肩,“南柯是我的。”
王亦和摇头:“别忘了,你俩是be。”
缪清也来搭话:“就是,你把跟你一起长大的黛黛放在哪里?”
欢声笑语持续到十一点多,最后陈雾端着酒杯总结致辞。
“电影马上开机,希望各位全力以赴,我跟佟导期待大家的表现,拍摄期间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们提。”
所有人站起身,纷纷敬了一杯。
“佟导又出去了?”景柏林低声问,“刚还看见他了呢。”
剧组人不多,两大桌差不多就够,只包了方斯酒店一个小厅,蔺珩洲扫了下包间,的确没看到佟春生,他不禁心生好奇,佟春生作为导演竟然在开机宴上公然溜号。
蔺珩洲怕看漏,站起来又四处环顾了一番,眉梢忽然一挑,又不觉得奇怪了。
原来蔺娆也没在。
早就看出这俩不对劲,虽然佟春生年纪大了些,但长相没被岁月折磨完,堪堪能配上他那天仙般的姑姑吧。
“你干嘛笑的那么......”猥琐,景柏林吞下这两个词,找了个更加谨慎的词汇,“幼稚。”
蔺珩洲神秘眯眼:“你不懂。”
直到散场佟春生也没出现,陈雾与梁安栩留到最后,大家都喝了些酒,所幸房间就在楼上,宴会结束回房倒头就睡。
蔺珩洲跟景柏林在饭间每人就喝了两罐啤酒,洗完澡闻不到一点儿酒气,那台有些年头的空调嗡嗡地响着,外面似乎有风,空调运作间隙能听到隐约的风声。
“睡着了吗?”
景柏林翻了个身,面朝蔺珩洲:“没呢。”
两张床并在一起面积还是挺大的,蔺珩洲见状抱着枕头往他这边挪了一下:“马上开机了,紧张吗?”
坦白讲,除了剧里两场亲密戏不知道怎么演之外,其他都不会让他感到紧张,但景柏林不想细讲,怕说了蔺珩洲会笑话他。
“拍完了就该开学了。”蔺珩洲压着自己一条手臂,侧身看着景柏林,“你们拍戏需要跟系主任报备吗?”
景柏林怔愣许久,反问道:“你呢?”
提到这个轮到蔺珩洲发愁了,学校方面不需要顾忌,但他是瞒着父母出来的,拍的还是同性题材,天晓得蔺延钦会被气成什么样,不过蔺珩洲抱有非常大的侥幸心理,一部拍摄周期短、资金成本小兼草台班子制作出的影片,大概不会火到传进蔺延钦的耳朵里。
“你什么毛病,”蔺珩洲回过神来,“问你好几个问题,你都不回答。”
景柏林抿了下唇,睁眼瞎说:“完全不紧张,需要跟老师报备,该你了。”
“真敷衍。”蔺珩洲叹口气,换成平躺姿势,“我不需要跟学校报备。”
景柏林心下一凉,以为自己说错了:“为......什么?都不用的吗?”
“结巴什么?”蔺珩洲侧脸看过来,觉得景柏林特别好玩,怀着逗弄意味,半真半假道,“我跟周一梦一样是音乐生,马上要出国了。”
景柏林半撑起身,拿起另外一只闲置的枕头砸了他一下。
蔺珩洲笑着接住枕头,也坐起来,拍拍他的肩,特别正经地说:“南柯,希望我们一切顺利。”
景柏林弯起眼睛笑:“蔺珩洲,我们一定会顺利的。”
夜深了,房间安静下来,北木镇的风悄然停止,灰沉的夜空下飘着大片的乌云。
翌日,细雨蒙蒙,天空不见亮光,北木镇下雨了。
考虑到昨晚大家都喝了酒,今天上午没安排任务,蔺珩洲没定闹钟,醒来已经十点多了。
另外一半床是空的,床单被子按习惯叠的整整齐齐,地板光洁明亮,一看就知道景柏林起床后收拾过。
客厅茶几上放着早点,景柏林大概没想到,蔺珩洲一觉睡到这么晚,早点晾了个透心凉。
“柏林?景柏林?”蔺珩洲拧开瓶矿泉水,推开卫生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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