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结束了。
塞莱斯特站起来,这个时候有许多人站着,她的行为不算特别引人注意。视线越过每个学院的长桌,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从右往左看赫奇帕奇的桌子,没有找到他,再从左往右看一遍,也没有……
巨大的南瓜边上只剩下了几个研究它的拉文克劳,卢娜就是其中之一。
似乎没人发现赫奇帕奇的斯凯不在礼堂。
塞莱斯特感到手上汗涔涔的,天花板好似在旋转。她要向教授们说明情况吗,但这样会暴露能力。
“我看见一个赫奇帕奇在地下教室被冻死了!”
这种话说出来,万圣节晚会肯定也不用开了,所有人都要去搜索斯凯,礼堂会被马上清空。
但现在学生们的兴致高涨,塞莱斯特毫不怀疑,任何打扰他们来之不易的休闲时光的人都会变成之后的众矢之的。
而且,这种话怎么可以是一个斯莱特林说出来的。
塞莱斯特又坐了下去,低着头,努力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灌注到南瓜灯上,南瓜灯咧着笑比哭还难看的嘴,又吐出一颗牛奶糖。
不然就……不说了吧……
双手撑在椅子的侧边,塞莱斯特无情地思考着。
反正,整件事本来就与她无关,斯凯是死是活又和她没有关系,只能说是……学校看管不力。
斯普劳特教授不在教工席上,她站在赫奇帕奇长桌边,似乎在问学生事情。
米洛·斯凯死掉也和她没有关系。
斯普劳特教授可能会被惩罚也和她没有关系。
人本来都是要死的,只是斯凯死的格外早也格外痛苦而已。
紧抓着心脏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仿佛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她能在椅子上坐住了,但塞莱斯特知道,它——身为人的某种特质——将在不久后彻底沉底。恍惚间,不管是身边的人,还是自己,都陡然变得陌生了。
大概就和卢娜说的那样,她不是人,所以感受不到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命的渴求,以及帮助同类的善良。
可人也会见死不救,还会为了目的害死别人。
塞莱斯特反驳自己。
如果Neverland在的话,她们就会告诉她要怎么做,可是双面镜在寝室里。
由她自己决定的话……
米洛·斯凯,应该死去。
一张有着她相貌的脸冰冷地宣判死刑。
不对!
Neverland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她们会、她们会……
见死不救的事情如果被知道了,她还会被当成是Neverland的一员吗。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了,只剩下在心灵深处回荡的这句话。
Neverland,会接受一个见死不救的贝斯手吗?
她确实是一个冷漠的人,铁石心肠,狼心狗肺,父母死时也没有流泪,葬礼上更是因为事不关己的表情被母亲的朋友指着鼻子骂白眼狼。
“文君死了,文君死了!!你个扫把星,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妈妈死了你还抱着你那破琴,白眼狼赶紧去死!”
真烦啊。头发被抓住往棺材角上撞的时候,塞莱斯特也只是疑惑地想,为什么活人这么思念死人,却舍不得令自己死去与亲朋好友在另一个世界团聚呢。
塞莱斯特有点想对卢娜承认她确实不是人了,感情奇怪,思想奇怪,行为也奇怪,没有一本教科书能诠释人类可以说是互相矛盾的行为。
她虽然不能理解母亲的朋友,但想来也不会有人理解她,为什么会有人漠不关心家人同学的生死,却将一支乐队放到至高的地位。
但是,如果为了符合逻辑,而忽略自己的情感——情感更是没有逻辑的东西,朝夕相处的感情也可能比不过一见钟情,她早领教过了,所以塞莱斯特懒得去深究它,反正悲伤时心脏的疼痛是不会骗人的,在本该悲伤的时候只感觉到无聊也是——只会更加痛苦。
那么心中就只剩下一个词了。
Neverland。
“卢娜,”塞莱斯特快速移动到还在盯着巨大南瓜的卢娜边上,压低声音说,“介意提前终止你的万圣节晚会吗?”
卢娜眨了眨眼:“你要做什么事吗?”
“出来一下。”塞莱斯特松了口气。
卢娜跟着塞莱斯特离开礼堂,刚走到门厅,塞莱斯特就抓着卢娜奔向离礼堂最近的楼梯:“来不及解释……没有人发现一个赫奇帕奇不见了,他会在不久后死在地下教室。”
“是米洛·斯凯吗?”卢娜没有一丝迟疑,跟着她一块下楼梯,“我听见斯普劳特教授在问他怎么没来,赫奇帕奇们说米洛·斯凯感冒了,在寝室休息。”
“是,”塞莱斯特肯定了卢娜,“万圣节晚会结束后,他们就会到处寻找失踪的赫奇帕奇,过几天或者过几周,费尔奇打扫地下教室时就会发现一具烂掉的尸体。”
“那我们要快点找他。”卢娜甚至跑的比她还快了,她的脸上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严峻,“这底下有很多间教室……”
她们已经下到了楼梯的最底部,塞莱斯特捂着过分激动的心脏:“很多幽灵在那个房间开派对,有很吵的声音!”
“那里!”卢娜冲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塞莱斯特紧随其后。
她们几乎是撞开地下教室的门,冷气袭人,幽灵们的乐声戛然而止。
“嘿,姑娘们……”差点没头的尼克优雅地飘到她们面前,感激涕零,“我从没想到还有人愿意参加我的忌辰晚会……”
塞莱斯特和卢娜理都没理他,塞莱斯特奔向死亡预知中垂下的白色桌布,猛然掀起。
桌底空无一物。
幻身咒。塞莱斯特意识到,装在口袋里的魔杖已经握在手心,她无比相信自己的感觉,她看不到人,那就是用了魔咒。
弗立维教授曾在课上提过,当你不知道一个咒语的解咒,或者不知道这个咒语是什么,那么你最该使用的魔咒是——
“Finite!(咒立停)”
魔杖迅速射出一道光芒,击碎了某种屏障,男孩显出身影,虚弱地靠在一根桌腿上,双眼紧闭,嘴唇发紫,睫毛上有结霜一样的痕迹。
身后的幽灵们发出尖叫,塞莱斯特暴喝一声:“安静!现在全部靠着墙站好,不要接近这里,你们太冷了。”
她的脸色太吓人,整个房间归于一片寂静。
“‘无声无息’、‘速速禁锢’、还有锁腿咒……需要非常强大的……”卢娜过来检查斯凯的状态。
“Finite.”
塞莱斯特冷着脸又念了一遍,斯凯背后的绳索马上消失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卢娜掰了一下他的腿,原本紧紧合并的双腿可以掰开了。
但情况仍然不容乐观。
“他没有脉搏了。”卢娜摸着他的手腕,充满哀伤。
“还有救,还有救。重度失温没有脉搏不代表死了。”塞莱斯特逼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在麻瓜界,这种时候应该打120,让专业医生来处理才对……
米洛·斯凯陷入昏迷,死神显然已经站在了他身前。
好在斯凯体型瘦小,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僵硬的斯凯搬到教室外面,每一步都在祈祷斯凯不要像冰老鼠一样断掉。
即使幽灵们已经尽量避开他们,屋子里面的温度仍然很低。塞莱斯特忽然抬头,她不知道要不要给斯凯施温暖咒。
“我听说……重度失温者不可以回温过快……”
她们用环抱的姿势把斯凯抱在中间,就像抱一只猫咪,卢娜骤然撞上塞莱斯特迷茫的眼神,她轻轻地说:“我相信你。”
卢娜把赫奇帕奇的围巾围在它的主人脖子上,塞莱斯特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温暖咒,让斯凯腋下的布料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温暖起来,空闲的左手扣着斯凯僵硬的手,她很少摸到一双比自己还冰的手。
很快,就像一块冰徐徐融化,卢娜欣喜地感受到了脉搏,接着塞莱斯特握着的手也有了温度。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卢娜抽出魔杖。
“Rennervate.”
没有反应,但是卢娜并不气恼。
“Rennervate.”
“Rennervate.”
念到第五遍“快快复苏”时,米洛·斯凯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灰色的眼珠看到两人,露出疑惑的神情。
“恭喜,入学第二个月,差点被谋杀。”塞莱斯特居高临下地说,“你可以告诉邓布利多了。”
“诶?”斯凯愣了一下,等他终于咀嚼完塞莱斯特抛出了什么惊天炸弹,他像刚入学时那样,爆发出了骇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别杀我!!”
塞莱斯特早已有先见之明地捂住耳朵,这个人的高音说不定能拿来当杀伤性武器。
“你在幽灵派对上不是有段时间还有意识吗,这么惊讶干什么。”
“说的也是。”斯凯马上停止尖叫,挠了挠他焦糖色的头发,“那里很冷,我想说话,但是说不出口,也没法动弹……我听到有巫师进来了,他们好像是来参加派对的,我想向他们求助,但是……”
“你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卢娜指了指地下教室的门,一屋子的幽灵还在老老实实贴墙站着,就是有些太贴墙了,乳白色的灵体穿过墙透出来。
“我不记得……我当时在二楼的盥洗室 ,眼前一黑,就被绑起来了,”斯凯摇了摇头,“哦,那个家伙就在隔壁。”他指了指扒着门露出一个头的矮胖姑娘。
“桃金娘,你还记得……”
桃金娘抽泣着,用尖锐的声音说:“你怀疑我吗?!谁要去看你们男盥洗室,这种脏脏臭臭的地方……哦,可怜的桃金娘,什么都没做,却平白招人污蔑……”
她哭着缩回屋子里。
徒留三人满脸黑线。
“不会是有人暗地里嫉妒我长太帅了想灭口吧。”斯凯抹着眼泪。
“我长得比你帅,要杀也是先杀我。”塞莱斯特善解人意地回道。
“我开玩笑的……”
线索似乎就断在这里,三人并不觉得光凭他们能找出真凶,卢娜提议先回礼堂,把事情报告给教授们。
坐在墙边的斯凯尝试站起来,还没站稳,腿就没力气了,差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