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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仁心医院(9)

小说:

今天也在努力抱大腿[末世]

作者:

落十椿

分类:

现代言情

仁心医院污染爆发一年前

杜平心和两个朋友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杜平心半个月前刚办完自己父亲的葬礼,身着一身黑。两个朋友也穿着深色简朴的衣服。

朋友们都知道杜平心家里的事,她母亲走的早,从小是被父亲拉扯带大的,她们父女的关系一直很好。这次父亲离世,想必对她的打击很大。

这次约她出来也是想多陪陪她,希望她不要沉浸在悲痛里。

两个朋友聊着日常的生活,近期的活动,未来的出游计划。说着说着,其中一个朋友把收藏夹里攒的目的地发到群里,讨论起来。

“你们看看第一个,我一直想去来着,听说景色很好。”

“但最近这个地区经常有污染事件诶,还是避开吧。”

“我觉得后面这个温泉酒店好,就什么都不干,放空自己就行了,也不会太累。”

杜平心平时就喜欢各处走走,她们想着或许过一阵能带杜平心去散散心,让她尽快走出来。

朋友抬起头,问杜平心。

“平心,你觉得呢?你有对哪个感兴趣吗?”

杜平心没有回复,望着自己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出神。她握着咖啡杯,大拇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擦着手柄光滑的边缘。

两个朋友看到她失神的状态,担忧地对视了一眼。

坐在她身边的朋友轻轻把手搭在杜平心的手臂上,小心翼翼地问她。

“你在想什么?”

杜平心这才反应过来,思绪回到现实中。她看到朋友关切的眼神,低下头避开了。

“抱歉,我最近...”

朋友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未说出口的解释。

“我们都理解的。但还是希望你不要太难过,活着的人要向前看。”

“没有,我...”杜平心否认的话刚脱口而出,便断住了。

她想了想,然后吐出剩下的半口气,对着这两个最亲密的朋友松下了紧绷的神经。

慢慢的,把刚刚自己所想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就是在想...”

“你说,我爸当时,有没有可能...”

“我是说,有没有一点可能...”

“他其实是想活下去的呢?”

杜平心抬起头,看着她的朋友,说出了她的忧虑。

父亲放弃治疗的同意书,是她亲手签下的。

她签下的时候没有犹豫很久。

那一阵持续的高温,父亲说他可能有点中暑,总是觉得头晕。

杜平心知道父亲年纪大了,什么都禁不起折腾,一点小毛病就会发展成大问题,所以建议他去医院看看。

但父亲不肯,说不过就是中暑而已,哪有那么娇弱,去什么医院。

几轮劝说无果,杜平心也就作罢,目前也没有更严重的症状,劝不愿意去医院的老年人做检查,实在是个难办的事儿。

那天杜平心去探望父亲,进了门喊话但半天没人回应。她意识到不对,赶紧进屋,发现父亲摔倒在厨房,神智不清。她慌慌张张地打了急救电话,把他送到医院。

人是救过来了,但一直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家属要做好所有准备。

杜平心在监护室门外的走廊里,蹲坐在墙边,把认识的神啊佛啊都祈求了一遍,但没有心软的神回应她。

短短一周,病危通知书下了一次又一次。

抢救、电击、上药。一个星期,本就瘦弱的父亲,更加单薄的不像样子,浑身插满管子,虚弱地躺在那里。

在医院的走廊上睡了一周的杜平心,每天固定半个小时的探望时间,隔着窗户看着昏迷不醒的父亲。

她想再跟他说说话,但他闭着眼睛,半张着嘴,没有回应她。

他只剩一口气了,那口气只够勉强维持住他的心跳,没有再多的力气最后睁开眼看一眼他的女儿。

第八天,监护室内,杜平心眼神直直地看着憔悴的父亲。主治医生在旁边跟她说明并分析了目前的情况,然后把放弃治疗的同意书递给她。

杜平心是患者唯一的直系亲属,她要独自来决定这个事情。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很麻木,把同意书反复读了一遍又一遍,才把那些字顺下来。

医院的灯光惨白,冷气直往她脖颈里吹,她背对着窗外明媚的夏天,拿着那张纸站了很久。

当天下午,辅助治疗的仪器从父亲的身上撤下,几分钟后,杜平心的父亲确认死亡。

她看着白布将父亲盖住。

她之前未曾跟父亲聊过这个话题,如果真到了这一刻,你是选择即便痛苦也要抓住活下去的希望,还是选择尊严地死亡。

她无法知道父亲的真实意愿。

她只知道他很痛苦,她希望这份痛苦可以结束。

“诶呦你不要想这些。”杜平心的朋友试图让她从情绪里走出来。

“人已经走了,就不要再去纠结过去的事情是否正确了。”

杜平心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

杜平心把杯子握在手里。

“但就是事情过去之后,你会有一点怀疑。”

“如果呢,如果再坚持一下,会不会有希望。”

她顿了顿,眼神直直地盯着咖啡杯,轻声地说。

“如果他并不想这样选择呢?”

一阵短暂而急促的沉默。

朋友们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真的,你很勇敢。不是所有人都能做那个决定的。”

杜平心依旧没有停止对自己决定的怀疑。

“但我当时能那么坚定,是不是潜意识里,也害怕这么下去的话,对我来说...”

朋友打断她的自怨自哀,认真地跟她说。“你不要事后去怀疑自己当初的动机。”

半晌,杜平心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也是了。

已经过去了。

后来,时间继续流淌,事情慢慢过去,日子又恢复如常。

生活是细碎的,被琐事填满的。杜平心还是会想起父亲,但人向前走越走越远了,背后那个停在原地的人,就开始变得模糊。

杜平心也不再去纠结因果,她觉得都无所谓了。

直到丈夫宋明的父亲,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同样的医院,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事件。

所有回忆再一次清晰。

杜平心的丈夫在病房外和家人们纠结着要不要放弃治疗。她走到病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老人。

她有点想知道,但也有点不敢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最后,她看到宋明的父亲说出“我想活”这三个字。

宋明的父亲意识并不清醒,他可能都看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谁是,这个人对他的生命有没有决定权。

杜平心跟她的这位公公没有很亲近,但这句话把她拉回到她父亲最后的时间里去。

两个画面重合,她感到一阵眩晕。她越想越无解,越想越崩溃。

杜平心站在病房里,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着让自己陷入崩溃的疑惑。

“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他有没有哪一刻醒过来...在病房里...哪怕只是对着冰冷的机器...说他想要活下去呢...”

“我替他作出的那个决定...是他想要的吗...”

“他会不会怪罪自己的女儿...没有选择让他活下去...”

“他会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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