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
后山的“铁剑竹”林里,响声一片。
不是风声。
是竹叶互相剐蹭发出的“锵锵”声。
像是几千把没入鞘的刀,在互相磨砺。
那六十个埋在地里的“人头桩”,此刻连眼皮都不敢抬。
因为有一根竹笋,就长在他们脑袋中间。
这根笋,不一样。
别的笋是黑色的。
这根是银白色的。
只有巴掌长,却散发着一股子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球会被割破的寒气。
它在呼吸。
每一次吞吐,周围的空气都会出现细微的黑线。
那是空间被切开的裂痕。
“剑皇笋。”
刘云天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那个紫砂壶。
他没敢靠太近。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把无柄的利剑,六亲不认。
“火候到了。”
刘云天看了一眼天色。
“再不收,这地里的锐气就要把那几十个肥料给切碎了。”
就在这时。
大门口的那条河,突然涨水了。
水位猛地上涨了一米。
浑浊的浪头拍打着黑玉码头,发出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
一股子浓烈的、带着海腥味和腐朽气息的味道,顺着风飘进了村子。
盖过了竹林的铁锈味。
也盖过了化粪池的硫磺味。
“来了。”
徐宏达坐在轮椅上,手里的核桃“啪”的一声捏在了一起。
他看着河面上那个缓缓驶来的庞然大物。
那不是船。
那是一座移动的岛。
一艘巨大的平板驳船,拖着一坨黑乎乎、烂糟糟的东西。
那是木头。
一整块,足有三层楼高,几十米长。
上面长满了藤壶、水草,还有干枯的珊瑚。
黑得发亮。
像是一块巨大的黑炭,又像是一具死去多年的鲸尸。
“南海一号……”
钱大富手里的鬼面瓜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绿泥。
“这……这是那个传说中在海底泡了八百年的沉船?”
“这船王包家……真把祖坟给刨出来了?”
驳船靠岸。
没有抛锚。
因为那块木头太沉,直接把驳船压得搁浅在了河滩上。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被人搀扶着,颤巍巍地走了下来。
包玉刚。
南方船王。
手里握着全球十分之一的航运线。
但他现在,只是个想活命的老头。
他的胃,烂了。
胃癌晚期,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咽不下去。
“刘先生。”
包玉刚没有进门。
他站在警戒线外,对着二楼那个年轻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老朽包玉刚。”
“送来宋代古沉船一艘。”
“船身乃是铁力木所制,在海底泥沙中封存八百年。”
“阴气极重。”
“不知……可否换那根笋?”
刘云天站在阳台上。
目光扫过那块巨大的腐木。
点了点头。
“不错。”
“铁力木入水不腐,又吸了八百年的地阴之气。”
“正好能做个‘剑鞘’。”
他挥了挥手。
“张三。”
“在。”
张三提着那把银白色的“庚金锄”,从竹林里走出来。
身上的皮肉被锐气割开了好几道口子,但他不在乎。
“去。”
“把那块木头,给我劈了。”
“只留船底那根龙骨。”
“剩下的,劈成柴火,扔进化粪池。”
“劈了?”
包玉刚身后的秘书惊呼出声。
“这可是国宝级的文物啊!价值连城……”
“闭嘴。”
包玉刚猛地回头,一巴掌抽在秘书脸上。
“在这里,它是柴火。”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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