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六安走进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九丈高的巨大地下山洞。黑色的深潭，看不见底，水声在洞壁里回荡。岩壁上嵌着发光的灵矿。最里面有一道高大的黑色隔板。
“这是我藏了二十年的秘密。”王菲菲站在她旁边，脸被灵矿的光照得发亮，“我看了你的图纸，我觉得——你那个东西，只有在这儿，才做得出来。”
许六安转头看着他。
“你想跟我一起做？”
“对！”王菲菲猛地点头，眼里的狂热再也压不住了，“你出设计，我出场地、出力。咱们做一个能震惊六界的东西出来！”
许六安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幽深的洞穴，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弧度。她没急着答应，而是指了指那道黑色的隔板。
“后面是什么？”
王菲菲神秘地笑了笑：“那是我的私人区域。你什么时候决定留下来跟我干了，我再带你进去看。”
许六安看着那道黑色隔板，又看了看王菲菲脸上那个神秘兮兮的笑，没追问。
“行，那你留着当底牌。”她把目光收回来，扫了一圈这个巨大的地下山洞，“这地方够大，灵力环境也稳，比我那院子里的棚子强多了。我要是真在你这儿做东西，光冲这个山洞就值了。”
王菲菲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但显然很受用。他把玉牌收好，隔板合拢，两个人原路返回了院子。
之后几天，两个人还是照常蹲在棚子里干活，但许六安能感觉到王菲菲的态度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之前是“来客人了好好招待”，现在是“自己人随便造”。他开始把一些压在箱子底下的图纸翻出来给她看，有些是做了半截就搁下的，有些是画完了但一直没敢动手的。许六安也投桃报李，把储物袋里几样平时不怎么拿出来的小机关摊在桌上给他玩。
到了第七天晚上，两个人照例蹲在台阶上吃面。王菲菲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她。
“六安。”
“嗯。”
“你那个图纸，带备份了吗？”
许六安嚼着面看了他一眼。
“带了。”她把碗搁下来，“你要看？”
“想看。”王菲菲难得没有嘻嘻哈哈，表情挺认真的，“那天晚上你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瞄了一眼，没看全。我想从头到尾看一遍。”
许六安没说话，站起来往屋里走。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卷东西出来，搁在台阶上。那卷东西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她蹲下来把油布一层一层解开，露出里面三张叠在一起的兽皮纸。
“这是备份。”她把纸展开，“原稿在家里，这份是我出门前照着描的，怕路上弄丢了。”
三张兽皮纸在台阶上铺开，每一张都有两米长、一米八宽。月光照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标注、参数、剖视图铺得满满当当。最中间那张是整体结构图，一个等人的傀儡轮廓，从头顶到脚底每一寸都标了尺寸和材料。左边那张是灵力回路图，逆倒流系统的走线画得极其细致，每一条线旁边都标了灵力流速和材质要求。右边那张是关节传动分解图，手指的每一节榫接、手腕的双轴结构、肩部的球窝设计，全部拆开画了一遍。
王菲菲蹲下来，看了第一眼就没再说话。
他把第一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第二张，又看第三张。看到中间的时候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试金石压住图纸的边角，怕夜风把纸吹卷了。看到后面的时候他整个人凑得越来越近，鼻子都快贴到纸面上了。三张图纸他看了将近半个时辰，中间只翻了一次面，把被压住的边角抽出来换了个方向继续看。
许六安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端着已经凉了的碗，也没催他。院子里的风铃叮叮咚咚响着，远处有虫鸣。
王菲菲把最后一张图纸看完，直起身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偏头看着她，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坐立不安的东西，又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终于看见一桌好菜。
“六安。”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嗯。”
“这个傀儡，你做到哪一步了？”
“上半身和头模做完了。”许六安把碗搁下来，“核心跑得通，但炉心一直安不好。每次点炉的时候灵力涌得太猛，炉心发烫，烧过好几次，最严重的一次把导灵槽都熔了两道。我试过换材料、加缓冲、改回路，都不行。后来就搁下了。”
王菲菲低头看着图纸上炉心的位置，手指在那个区域轻轻敲了两下。
“你这个炉心的位置太靠前了。”他说，“灵力从核心出来往四肢走，炉心放这么靠前，中间的路程太短，灵力还没缓冲就直接撞上导灵槽。你把它往后移两寸，挪到胸腔正中间，让灵力先经过一圈缓冲再往外走。”
许六安挑了挑眉。“往后移两寸？”
“嗯。你那个逆倒流回路本来就是反向的，灵力从外面进来要回核心，核心再往外送。炉心放中间，两头的路一样长，受力就匀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信不信我？”
许六安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圆脸，没犹豫多久。
“信。”
王菲菲咧开嘴笑了，那个笑跟之前那种嘻嘻哈哈的不一样，是那种“终于有人信我了”的笑。
“那这样，”他说，“这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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