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买东西时,楼压星也不忘与商贩攀谈,套取灵市的情报。
原来这灵市中,除了肉眼能见的“阳铺”,还有肉眼见不到的“阴铺”。阳铺全日开放,而阴铺只在子时出现,子时结束便会消失。以钟声为号,钟响三次阴铺开放,再响三次阴铺关闭,所有交易必须停止。
而楼压星想要的这件东西,就在阴市。
不远处的钟楼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灵市上的人流方向骤然随着钟声改变起来,原本一条笔直的长街,变得扭曲折叠,等再次恢复原样时,街两侧多了很多刚才没有的店铺,宛如凭空出现般,屹立在长街两侧。
“走。”楼压星走在最前,随着拥挤的人流朝市中心的一座九层高楼而去。
闻知紧随其后,视线紧盯着前面的雪白衣角,手上还要护好那盏灯笼,“师父,我不用奖励的。”
他跟在楼压星后面,小鹦鹉似的又连说了几遍。
但他显然拗不过楼压星,师父要来,他也只能跟着。
来到那座九层高楼前,一块烫金蓝底的巨大招牌挂在楼门前,仔细看上面龙飞凤舞的“飞花楼”三字全是一品灵石镶嵌而成,七色彩光在夜幕中璀璨夺目,加上这座高耸入云的楼,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你什么意思?老子有的是灵石,你凭什么赶我出来!”
一个男子骂骂咧咧地站在飞花楼门口,正使劲往里挤。
而门内一个身着黑色武修服的侍卫推了他几把,见效果甚微,直接揪住男子衣领将其丢出去:“楼主有令,容貌不端者不得入内。”
“你什么意思!”男子简直要七窍生烟,不让进就算了,当众说他丑是几个意思?
黑衣侍卫却没再解释,直接砰一声将大门重重关上。
闻知见此一幕不禁眼角微跳,这飞花楼的人态度怎么比灵市入口卖灯笼的还差?
楼压星却见怪不怪,他刚才早已打听到,这飞花楼楼主名唤白玉罗刹,与卖灯笼的黑玉罗刹是孪生姐妹,但两人的性格却迥然不同。
妹妹黑玉罗刹生性散漫,粗枝大叶,而姐姐白玉罗刹则睿智冷静,攻于心计。简言之,就是一个黑切白,一个白切黑。
但有一点两人却出奇的相似,就是极爱美丽之物,只是两人审美却是相反的,转换成普通人能理解的意思,就是白玉罗刹“恋美”,而黑玉罗刹“恋丑”。
听到这个情报后,楼压星顿时就明白为何黑玉罗刹会对这张脸流口水了。
楼压星缓缓推开大门,刚才推人的侍卫立即朝他走过来,“请把面具摘下来。”
楼压星轻抚着脸上的面具:“这里不能戴面具?”
“也不是,而是楼主交代,想上楼交易的客人必须检验其样貌是否端正,容貌不端者,楼主一概不见。”见楼压星不为所动,侍卫皱起眉,直接伸出胳膊想自己动手。
楼压星侧身闪过,轻声浅笑:“麻烦告诉楼主,我有一件美丽之物邀请共同欣赏。就这么说吧,若楼主说不见,我立刻离开。”
侍卫一怔,还从未有人提过这种要求。他盯着楼压星面具下那双好看的眼睛,思忖片刻还是应允:“好,麻烦稍等。”
很快,侍卫快步下楼,朝楼压星抱拳行礼道:“这位客人,楼主有请。”
楼压星颔首,嘱咐弟子们:“你们在这稍作等候,我拿到东西就下来。”
擦身而过,闻知仰头看他,楼压星抬手拍了拍小孩脑袋,“等我。”
说罢,便随侍卫朝楼上而去。
闻知望着楼压星离去的背影,许久都未将视线收回。
侍卫将楼压星带到了七层,走进房间,一股浓烈的花香便猛烈袭来,香味浓稠,宛如在锅中熬干的糖浆,虽是美味,却也窒息。
房间的装饰摆设更是穷奢极欲,白玉罗刹坐在中间的宝石躺椅上,全身珠光宝气,发间钗摇叮当,似是要将世间的所有珍宝都装在身上。以至于楼压星进门的第一眼都没发现,还有一个活人坐在那。
“你说的美丽之物是什么?”
白玉罗刹屈指抵住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楼压星,最后视线停在那张面具上,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若是你的美丽之物不够美丽,可别怪我翻脸。”
最后两字尾音咬得极重,让一旁的侍卫都颤了一下。
楼压星从容依旧:“楼主大可放心,我这美丽之物绝对世间罕有,断不能让楼主失望。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进行一次交易,换取您这的一件东西。”
说罢,他便拿出来从元婴修士那抢劫来的古刀和两枚极品灵石,尤其是那枚赤金石,在混沌之地甚至能替代太阳供应万物生长,绝对价值连城。
白玉罗见到那枚赤金石时目光也有些变化,她抬起头,正色道:“你想换取什么?”
楼压星:“金蚕茧。”
“什么!”白玉罗刹一下从躺椅上站起身,笑容冷淡的脸都有些扭曲起来,“那金蚕可是金刚佛坐化所成!能解除世间一切诅咒和伤病,我七百年才收了那么一枚,你这两块破灵石和一把破刀就想换?”
虽然金蚕茧算不上镇店之宝,但也不是这点破烂就能换走的。
眼看白玉罗刹就要连人带物一起扔出去,楼压星才不紧不慢地拿出第二个筹码:“还有一个真相。楼主您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镇鬼之战’杀害您父亲的是谁么?”
此话一出,整个屋内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你先出去。”白玉罗刹让侍卫退下,房门关闭后,她一步步走到楼压星面前,凝着这双眼。
刚才一进门她就觉得这双眼美极了。
本该是一双浅淡温柔的眼睛,却带着漠视一切的冰冷。
既有神的悲悯,又有魔的阴鸷。
这不仅让她好奇,这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面孔。
但她不像妹妹那个傻子,见到喜欢的就不顾一切扑上去,她可明白,越美的东西越有毒。
“你该知道,那这件事诓骗我的后果。”白玉罗刹美丽面容一瞬间忽然变作了狰狞可怖的恶鬼面孔。整个屋子的灯光也开始明灭不定,忽明忽暗,一瞬富丽堂皇,一瞬鬼气森森。
楼压星丝毫不惧,与之对视:“自然。等我说完若楼主觉得我在胡言乱语,这是您的地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镇鬼之战的真相,在原主番外中有所提及,没想到因他之故,几百年后才解开的谜底,如今就要被公之于众。
半个时辰后,楼压星手中捧着一个锦盒从楼上走下来,臂弯还挽着一个妙龄女子。
准确说,是那个妙龄女子主动缠上去的。
林甘棠看着女子云霞般的华丽衣裳羡慕不已,扯了扯闻知的袖子:“闻师兄,师父身边那个女人好漂亮啊。”
闻知没接话,而是立即快步朝楼压星走去,将另一边的胳膊死死拉住,“师父!”
看向楼压星的视线满是欣喜,而旁边的女子则被他直接无视。
白玉罗刹却不生气,笑嘻嘻问道:“这丑小孩是你徒弟?”
从来没因为被评价外貌而生气的闻知第一次瞪人,同时手下发力,把楼压星大半身子都拽到了自己这边。
楼压星被拽得差点一个趔趄,他现在腿还是瘸的。
“闻知,你想知道自己原本是何样貌么?”楼压星端着手中的锦盒,拉着闻知的肩膀,让他面对面站到跟前。
闻知被问得不知所措,无措地垂下头,散乱的发再次遮在脸上,盖住了那片赤红印记。
他当然知道。
但他不想知道。
楼压星打开锦盒,将一枚莹白蚕茧拿出,提醒白玉罗刹:“楼主,这就是我说的美丽之物,且看好。”
闻知还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蚕茧贴近脸庞,一股清凉缓缓流淌过红莲业火灼烧的地方,曾经在记忆中不断折磨自己的业火,仿佛被一股沁凉的清泉浇灭,那一幕幕恐怖的记忆像是被抽走。
他还记得发生过什么事,但不再有恐惧的感觉了。
那颗蚕茧迅速由白变黑,散发着浓浓黑气,楼压星覆手一捏,蚕茧化为齑粉消散空中。
所有弟子都围过来看向闻知,连对美丽之物司空见惯的白玉罗刹也惊愕地半晌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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