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柏蕴宁又道,“我听说,她是第十区的一名omega?”
柏聿珂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姐的老毛病又犯了。
“是omega没错,可天底下的omega,也不都是你想的那样糟糕。”
虽说这位,确实是有点坏。
“你说得没错,omega当然并非都是糟糕的。”柏蕴宁道,“但出身第十区,那就未必了。”
肮脏污淖里,会长出一朵纯净无瑕的白花吗?
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为了引诱过路人去摘,而刻意盛放的诱饵。
一旦有人中招跌入陷阱,藏在泥淖中的根系必然会死死绞住猎物,汲取对方所有的养分,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柏聿珂想要辩解。
又发现她越是解释,就越显得鬼迷心窍。
根本就不是她姐想的那样。
她想要找到温濯,又不是什么一见钟情对她念念不忘。
只是纯粹打算报复omega对她的所作所为。
——昨天从床上醒来后,柏聿珂还摸到了脸上肿起的巴掌印。
她生平这么大,谁见她不是捧着哄着,还是头一回被人扇巴掌。
只不过这种阴沟里翻船的丢人事,就算对着亲姐,也照样说不出口。
算了——
反正离回军队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柏聿珂就不相信,这么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就算靠她自己,也总能将人找到。
没有再讨论这件事,柏聿珂放下咖啡杯:“我吃饱了,你慢用。”
她大步朝楼上走去。
柏蕴宁不为所动,继续品尝着早餐。
餐后,起身朝门外走去。
这时,佣人正捧着一盆花进来,见到是她,连忙避到一旁站着。
花香浮动,柏蕴宁似忆起了什么,脸色忽地冷了几分。
她转过头,便瞧见盆中鲜艳的花束,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这是花园里种的花?”她问。
“是的。”佣人一板一眼地回答,“是新种的应季玫瑰。”
又暗暗纳闷——
放在往常,日理万机的柏氏集团总裁,并不会在意到这些小细节,今天怎么突然变了?
佣人察言观色道:“您要是不喜欢这种花的话,要不要让园丁重新换一批?”
“不用了。”柏蕴宁道,“既然二小姐喜欢,就都留着吧。”
.
直到坐进车里,打开通风。
和omega信息素极为相似的玫瑰花香,才逐渐淡去。
柏蕴宁视线落在文件上,忽地开口:“那位温小姐,还算安分吗?”
“昨天安排她住进酒店后,她就一直老实呆着。”周密心领神会,“只有中途,出去逛了一次街。”
柏蕴宁嗯了声:“在二小姐回军队前,将人藏好些。”
周密:“是。”
柏蕴宁又道:“等到了时间,再将那份录取书交给她。”
周密:“您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柏蕴宁不再言语,翻阅着文件。
.
一周后。
酒店套房的客厅里,温濯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密放在茶几上打印纸大小的信封:“这是什么?”
“温小姐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周密笑着道。
大约是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太舒坦,想到信封里搞不好就是柏蕴宁交给自己的任务,温濯迟疑了。
终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柏蕴宁给了她一大笔定金,又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当然不是白给的。
温濯拿起信封打开。
淡淡的油墨香扑鼻而来,沉甸甸的文件封面,印着一圈精致的描金花纹。
温濯看着封面上维克军校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愣住了。
“这是……”她将信将疑,“给我的?”
“当然。”周密道,“像温小姐你这样拥有天分的聪明人,就算是全联邦最好的军校,配你也绰绰有余。”
温濯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她上一次读大学,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够有重新进入大学的机会,还是全联邦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维克军校。
要知道多少政商名流一掷千金,都只是为了给自家孩子,买一张这所军校的入场券。
而柏蕴宁不过是随意打发下属,就将这份录取书送到了自己面前。
这位柏氏集团的掌权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温濯若有所思地翻开了录取书。
被录取新生那一栏,果然是自己的名字。
录取专业:侦查学。
温濯视线凝在上面,唇角忽然勾起一丝了然的笑。
她合上录取书,抬头问周密:“据我了解,这个专业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最后的就业方向都是成为一名警.察?”
周密:“你说得没错。”
又补充道:“虽说这份职业好歹也算是铁饭碗,但终究是辛苦的,尤其是对你这样娇弱的omega而言。”
她手掌撑在桌面上,隔着茶几靠近温濯:“温小姐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还有一条近在眼前的捷径……”
在把她送上柏蕴宁床上这件事,周密比想象当中还要执着。
温濯没有同周密说笑的心思。
“我想柏总不会好心到,无偿资助我这样一个陌生的成年人读大学。”
她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需要我完成的任务,该不会和某位颜姓大人物有关吧?”
周密直起了腰,轻声叹气。
不知是感慨温濯迟迟不愿上自己的贼船。
还是叹息她太过敏锐,仅从一封录取书,就窥见了这桩任务的全貌。
“颜家这样有权有势的家族,可不是我这个小人物能够得罪的。”温濯道,“我总要先见见柏总,和她谈一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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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柏蕴宁的见面,被安排在翌日傍晚。
不是在柏氏集团的办公楼,而是温濯暂住的酒店楼上的餐厅。
餐厅的私密性极好,包间门阖上,服务员候在外面,谁也别想来打扰。
另一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灯火通明的夜景。
柏蕴宁来得很准时。
反而是温濯迟到了十几分钟。
服务员推开门,穿着居家服,长发随意用抓夹别起的温濯走了进来。
过于随性的打扮,和包间内精致的装潢,简直是格格不入。
相比之下,总是身着西装的柏蕴宁,似乎太过正式。
“很抱歉,午觉睡过头,错过了约定的时间。”温濯一脸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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