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在布莱特旅馆登记入住之后,拿到钥匙走进了房间。旅馆的房间不大,目光所及是一张木床,床上铺着朴素的粗麻布床单。
困意来袭,瑟琳娜也顾不得其他,将手里的东西随手往木椅上一扔,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晚她却做了一个梦,梦见绿衣骑士在亚瑟王宫廷被高文爵士砍下了头颅,而为了遵守“回砍一刀”的诺言,高文爵士不惜面对生命危险,在一年之后又重新踏入了绿衣骑士的城堡。*
瑟琳娜对这个梦的内容感到困惑不已,她并不沉迷于那些骑士传奇,只当是白天听游吟诗人唱了高文爵士的故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昨日的酒喝的有些多,瑟琳娜醒来的并不算太早。乔装打扮好之后,瑟琳娜就赶紧出了门,她需要去找到市集上的中介人来为商队来找一队护卫。
庆幸的是,瑟琳娜很顺利地在集市上找到了贩卖兵器和护卫服务的中介人。
“真是不巧,西比尔先生,”中介人有些为难地说,“您想要预约的时间实在是太火爆啦,几乎所有的佣兵团都没有空闲的护卫。”
瑟琳娜有些焦急:“那还有没有临时的散兵?或者其他的护卫队可供选择?我必须要雇佣到可以通行的护卫——”
没等瑟琳娜的话说完,中介人就给她提供了一个新的方案。
“我这里还有一支由骑士组成的临时护卫队,西比尔先生,”中介人偷偷瞄了一眼瑟琳娜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弱了几分,“不过费用嘛……肯定较佣兵团会更高一些。”
见实在没有了其他办法,瑟琳娜只好答应了中介人雇佣骑士做临时护卫队。至于费用——幸好他们只需要雇佣护卫送去伦敦,到达布鲁日之后的行程则会由弗朗西斯先生来安排。
事情办完之后,瑟琳娜再次来到了布莱特旅馆,留下信件给哈维尔和费尔南多,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办好了商队护卫的事情,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天色还早,瑟琳娜决定在镇上先随便逛逛。路过广场时,瑟琳娜又看到了一副热闹的景象。她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群街头艺人正在表演。
广场上,几个街头艺人身上穿着鲜艳的长袍和奇异的披风,聚集在围观的人群面前。此时一位驯马师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上前来,大喝一声之后,用长鞭驱赶着马匹在场地上连续腾跃翻转。紧接着又有一位滑稽的的杂耍艺人用火把表演着高难度的杂技,一边从口中吐火一边快速旋转,火焰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漂亮的火圈。引得围观的群众连连惊叹,好不热闹。
瑟琳娜看着这里热热闹闹的场面,突然想起上次她路过这里的时候恰逢圣米迦勒节,看到了比这更加盛情的场面。接着她又想起了那个年轻的骑士——她从那之后便再没见过雷蒙德了。
瑟琳娜喜欢人们在一起的热闹场面,但似乎过分的热闹入不了她的眼。围观了一会儿街头艺人的表演之后,瑟琳娜又感觉有些无趣,踏上了回村庄的路,她该去看看她的药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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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雷蒙德·里弗克罗斯应召前来。”雷蒙德单膝触地,顺从地低下头颅,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爱德华伯爵正在橡木桌前阅读书卷,听到雷蒙德的声音,他收起了目光,抬起头来:“起来吧,雷蒙德。此处没有外人,不必再多礼。”
雷蒙德站起身,下意识摸了摸腹部之前受伤的地方:“托您的福,大人,只是一点小伤,不足以挂齿。”
“我应当感谢你的,雷蒙德,”爱德华伯爵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不是你上前阻拦,挨到这一剑的可能就是我的小儿子了。”
“这都是我应当做的,大人,您不必多言。”雷蒙德依然是一副谦卑的姿态。
爱德华伯爵起身走到雷蒙德面前停下,他比雷蒙德高了半个头,稍微垂着眼眸看向雷蒙德。
“雷蒙德,不必过分谦逊,”爱德华伯爵将手掌轻轻抚在了雷蒙德的肩上,“从你七岁来到这里开始,一直对爱德华家族忠心耿耿。如今你也到了二十一岁,三天后,我将会在教堂,在众神与所有人的见证下,为你举行骑士受封礼。”
听到爱德华伯爵如此说,雷蒙德身体猛地一震,不可思议抬起了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与激动交织的光芒。他再次单膝跪地,低下头:“大人……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份荣耀,远超我所应得。”
伯爵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稍稍躬身,将手轻轻放在雷蒙德的肩上。
“站起来,孩子,看着我。这份荣耀,是你用你的鲜血、忠诚和正义赢来的。届时,你将不再是雷蒙德·里弗克罗斯,而是里弗克罗斯爵士。你将以骑士之名,向我和我的领地、向这片土地、向所有需要保护的人,立下永恒的誓言。”
雷蒙德抬起头,目光已坚定清澈:“我用我的生命与剑起誓,大人。我必将恪守骑士之道,至死不渝。”
爱德华伯爵对雷蒙德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雷蒙德。你先离去吧,好好准备一下。记住,三天后,你不只是一个骑士的正式个头衔,更是要肩负起一个沉重的使命。”
“是,大人。”雷蒙德站起身来,再次深深行礼,转身退出了爱德华伯爵的书房。
仪式的前一天,雷蒙德在仆人的悉心侍奉下,进行了仪式性的沐浴。他换上了白色衬衣和红色长袍,穿上了象征死亡的黑色鞋子。雷蒙德抵达教堂,将随身携带的武器和甲胄置放在了之上,双膝跪地,开始进行祷告和虔诚的忏悔。受封之前,他要进行整夜的礼拜和祷告。
天色渐渐亮起,神父在祭坛前为雷蒙德举行隆重的弥撒。之后,神父双手合十,为雷蒙德置于神坛上的武器和甲胄也进行了祈福。
雷蒙德郑重地进行宣誓:
“我,雷蒙德·里弗克罗斯,在此庄严宣誓:
我将维护骑士准则,以我的信仰承诺,捍卫我的领主和夫人的荣誉/
我将勇敢、忠诚地对待我的一切行为,并将献身于为上帝服务/
我发誓将善待弱者/
我发誓将勇敢地对抗□□/
我发誓将抗击一切错误/
我发誓会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发誓向任何请求帮助的人施以援手/
我发誓不会伤害任何妇人/
我发誓要帮助我的兄弟骑士/
我发誓会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我发誓将捍卫我之所爱,至死不渝。”*
雷蒙德一字一句地读出自己的誓言,声音洪亮,振聋发聩。一位年长的骑士走上前来,帮助雷蒙德穿好盔甲、带上马刺。
爱德华伯爵缓缓走来,将神父祈福过的武器亲手佩戴在了雷蒙德的腰带上。随后爱德华伯爵在原地站定,稳住身形,举起了随身宝剑,用剑身平面在雷蒙德的肩膀上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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