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夏知节又在附近逛了一圈,终于在巷子的拐弯口,看到一家书包文具店。等进去她才发现,店里不仅有卖文具书包,还有各种漫画书和动漫小人。
趁沈芳不在场,她挑了本漫画书,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一看就是一个上午。
从学校里传出的铃声,隐隐约约,让夏知节心里有种逃课的感觉。
整本翻看完,她也有些饿了,她把漫画书放回原位,起身朝着书包架下走,准备买完书包就去吃午饭。
她仰着头,左看右看,在众多花里胡哨的书包里,挑了一个淡蓝色,上面带有星星装饰的书包。
挑杆就在一边,她稍微踮脚,取下书包。书包在她怀里翻了个面,吊牌上三十四块钱的价格,让她略微安心下来,还好能有余钱,倒不至于让自己饿着肚子回家。
拿上书包的夏知节并未着急离开,毕竟昨天跟沈芳说的是来买笔。
她又经过一个转角,拿上一袋一块钱的黑笔替换芯,这才过去结账。
刚才还没多少人,才一会儿,结账的地方已经排起了长队,夏知节边排着队,边随手翻看一旁架子上的漫画书。
看入迷的她,丝毫没发现自己前面空了位置,漫画书中有个搞笑片段,她忍不住笑起来,同时她也感到胳膊被人触碰,她带着那抹意犹未尽的笑,抬起头,对方的那张脸让她愣在原地。
此刻残留在她脸上的笑意,变得僵硬起来,最后嘴角扯成一条直线。
早上刚碰过面的人,此刻在此出现在她面前。
她把脸转了回去,书页一角,被她卷成蛋卷形状。
没一会,她的胳膊又被人扯了扯,她抬起头,与那人再次对视,她握紧黏糊糊地掌心,眼睛往别处看的同时,声音细小地问道:“有事么?”
顷刻间,清澈的嗓音响在她耳畔,“同学,你前面已经没人了,能往前走走吗?”
夏知节猛然回神,发现前面早已空出一大块地方,收银员正耷拉着眼皮望着自己,身后也传来熙熙攘攘不耐烦的声音。
她无地自容的抱着自己的东西,一路小跑地结算,又麻溜地离开文具店。
真丢人。
夏知节背着她的新书包,用手里那包笔芯,敲打自己的额头。懊恼着,自己刚才在店里的那副模样。
脚下的石头被她踢飞,夏知节顺着石头的运动轨迹往前看去,刚好滚到一小男孩脚边。
他手里拿着的辣条,让她咽了咽口水。
夕阳染红半边天,夏知节拐到巷子口,停在原地。用一瓶矿泉水漱口,直到嘴巴里没有辣条味,才迈步往家走。
门口还有没收拾的桌子,夏知节背着新书包,开始忙活起来。
听到动静的沈芳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夏知节身后的书包。
“书包,买了?”她问着。
还未找到合适理由的夏知节,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与沈芳对视,轻轻喊了声妈。
沈芳两手插在围裙兜里,夏知节低头认错的模样,跟她爸爸像极了,沈芳破功笑出了声:“买就买了,赶紧进来洗手,准备吃饭。”
虚惊一场后,夏知节咧开嘴,走到门台阶上,一口风灌进嘴,她捂住嘴,小声的打了个嗝。
**
晚上八点。
夏知节趴在窗前的书桌上,表情有些得意,“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今天遇到那人两次!”
“那你俩打招呼了吗?”徐舟舟拆了一包虾片,好奇问她。
夏知节随手摘下一朵凌霄花,放在鼻尖下,香味若隐若现。
“没有。”
徐舟舟肩膀放松地,整个人陷在懒人沙发上,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夏知节。
“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倒是说上话了。”
徐舟舟正经坐起来,弯着眼睛,刨根问底:“你俩说什么了?”
想到这件丢人事,夏知节握着花的那只手,更加用力了些。
听完她囧事的徐舟舟,也替她感到尴尬起来,之后又安慰她:“没事,南城那么大,你俩以后遇到的概率,可能只有百分之十。”
夏知节吐了口气,情绪没啥大浮动:“我跟他一个学校。”
徐舟舟摆手:“那学校人那么多,你俩偶遇的概率,比我抢我家哥哥演唱会的票都难!”
夏知节松了松肩膀,觉得徐舟舟说得也对。学校那么大,自己怎么可能会遇上他。
*
一早七点钟,夏知节在沈芳卧室里,对着挂在墙上的照片,平静开口:“今天是我去南城二中上学的日子,也是想您的第十五天。”
去学校路上,沈芳告诉夏知节,公交车坐哪一路,到哪个地方下车。
她们住的地方,到学校需要花费半个小时,今天是新生报告,时间上会稍微放缓些。
副驾驶上的女孩,脸偏向窗外,只点头没说话,沈芳见状,也就没再作声。
校门口,夏知节目送沈芳驾车离去,自己跟在一中年男性身后,耳朵被他腰带上那串钥匙吵得发懵。
二中要比她想的还要大,尽管走在树底下,夏知节的鼻尖上,还是不停往外冒汗。
等快走到高一的教学楼时,夏知节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出于好奇,她往后看了眼,差点被自己的鞋子绊倒。
又是他。
那人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压低声音,“嘘,先别出声。”他抬头偷瞄一眼前头的人,再次看向夏知节,双手合十道:“同学,麻烦你帮我挡一下!”
夏知节在他双手的控制下,回正身体。
第一次打掩护,夏知节做的并不理想,最终还是暴露出组织,那人被当场抓获。
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揪起他的耳朵,教训的语气里多了点无奈:“一个星期迟到四回!裴瑄,看来咱俩要好好交流交流了。”
长官将犯人带走时,给她留下了一句话:“一楼走廊尽头,就是办公室,你去找叫张小芳的老师,她会安排你的。”
夏知节点点头,又有些愧疚的看了眼那人。
在她去找办公室的路上,那人的名字被她小声念起。
夏知节刚到,一道浑厚的嗓音就劈来:“是夏知节同学吗?”她抬眼望去,扩音器还没来得及摘下的女人,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上课铃声响起,张小芳拿上教案,拍拍夏知节的胳膊,丢下两个字:“走吧。”两人便踏上回班级的道路。
路上很安静,每经过一个班级,都会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以及同学回答问题的声音,夏知节拽紧书包带,腿打结地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高一八班的牌号下,停住脚步。张小芳让她在外等一会,自己先进去了,班中氛围与前面几个班不同,她能明显听到起哄声。
夏知节继续保持低头的姿势,内心祈祷,但愿自己的出现,不会让气氛变冷。
“进来吧。”
听到提示的夏知节,拽紧书包飘带,局促地走进这间陌生的班级。原本吵闹的班级,突然安静下来,微小的叹息声,让夏知节本就低着的头,更加往下,介绍自己的话音,也逐渐弱下来。
“知节,把你名字写在黑板上,让大家一块认识一下。”
夏知节接过张小芳手里的粉笔,机械般地转身,面向黑板,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让我们用掌声,欢迎咱班夏知节同学。”
掌声如雷贯耳,也给了夏知节抬起头的勇气,她向下俯瞰,瞳孔乱颤,最后定睛在倒数第二排。
准确地说,是定在裴瑄身上。
他书桌上空白一片,书包都没来得及摘,看样子是刚被放出来。
裴瑄侧着脸与旁人说话,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这,反而教室里的掌声,更让他有恃无恐的埋头做其他事。
在夏知节视线收回的那刻,她看见裴瑄笑了。
“还没开始重新调整座位,你就先坐到最后一排吧。”张小芳指示道。
夏知节点点头,走下去,与裴瑄擦肩而过,她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小苍兰香。
美其名曰是最后一排,实际上,只有两张桌子,另一张还是空的,夏知节心里倒也轻松了些。
“好,让我们把书翻到第五十四页。”
夏知节翻开书本,好在这里的学习进度与林城大差不差,夏知节没有落下很多,她安静地一边听着,一边埋头认真记好笔记。
课上一半,斜侧方的人有了动静,裴瑄的一举一动也被夏知节看在眼里。
他先是拿出一个牙刷,接着又挤上牙膏,下一秒竟直接放到自己的嘴里,开始心无旁骛的刷起来。
“扑哧”一声,夏知节听到动静,抬头稍微眯起点眼睛往更远处看,才看清对方的长相。这人她见过,是那天跟他一块买包子的。
同一时刻,周围人头碰头的讨论起来,“不是吧?王泽居然能让裴瑄输一回?”
“我靠!王总厉害啊。”
“这谁想的损招?”
“我看啊,裴瑄下次肯定让王泽在欢姐课上刷牙!”
那个叫王泽的人,眼泪横生的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相比之下,正在刷牙的人,坐的一本正经。
课堂内的哄笑,很快引起张小芳的注意,她看都不看,手里那半块粉笔头,精准地砸在王泽头上。
“啊”地一声,他成了班里的焦点。
张小芳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扶在黑板上,用看杂耍的眼神看着他,“看来,咱班王泽同学已经会背了,那就给大家展示一下。”
这堂课上的是《诗说》,刚学,夏知节还没读顺,况且王泽刚才还在走神,他怎么会背出——“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他竟全背出来了!
夏知节睫毛微动,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王泽背的一字不落。
“嗖”地一声,半块粉笔头误落在她的桌上,张小芳的目光,落在裴瑄身上,“你呢,裴瑄。”
坐在她斜对角的人,嘴里含着牙膏沫被点名站起来,说话含糊不清:“我没王总厉害。”
“呦,裴瑄同学最近压力这么大吗?嘴角都倒沫了。”张小芳哼哼两声,“那下次家长会,我好好跟你妈妈说说这事。”
裴瑄喝了口水,把牙膏咽肚,引得一阵惊呼,“好了芳姐,我现在可以背了。”
“行了,你赶紧坐下。”张小芳没眼看的说了这么一句。
王泽探出头,脸上嘚瑟着看着裴瑄:“诶,牙膏好吃吗?”
裴瑄掰响指节,嘴角轻轻向后扯,“下次请你吃。”
……
课间,班里原有的氛围,并没有因为夏知节的到来,而产生变化。
跟林城一样,透明到无人在意。
夏知节开始整理她的桌洞,把书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依次拿出。
她看着空荡荡的桌洞,心里纠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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