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阿珍的故事》时,郑鸿虽然觉得故事很好,阅读过程很愉快,但他其实没觉得这个故事很勾人。
至少看完杨乐怡交来的那三万字时,他没觉得意犹未尽看不够,很平静地放下了这个故事。
不止郑鸿,吴文轩也是如此。
所以新一期的杂志发行上市前,他们一致认为这个故事不错,但爆火很难。
甚至,他们都没指望杂志能靠这个故事吸引到新的读者,能让老读者们有段愉快的阅读体验,愿意继续购买下一期杂志就很好了。
有这样的想法,不仅是因为《华侨文阵》办了二十多年,却始终没有大火过,至今仍属于小众的文艺刊。
他们这些在文化社工作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老员工,也许入职初期有过远大梦想,但这么多年磨下来,早没了当初的意气。
他们现在的目标,是让华侨文化社更长久地活下去,将《华侨文阵》一直办下去。
更因为华人纪实类的小说关注度虽然一直不低,相关作品也没到泛滥的程度,但这么多年下来,精品也实在不算少。
大家看多了,标准就会变高,新作品,尤其是不知名新人写的新作品,很难轻易抓住读者的心。
杨乐怡是新人,《阿珍的故事》也不算推陈出新,写的又很日常,离大家的生活很近。这样固然能加强代入感,但也会有人觉得太寻常,反而没太大兴趣。
再就是温馨的作品,往往缺少波折,就算有,也是一些小波折,带来的痛苦不够撕心裂肺,就很难让读者抓心挠肝地想看后面的内容。
总之,因为以上种种,吴文轩虽然让《阿珍的故事》上了封面,但那是出于对故事的认可,实际上对它的期待值并不高。
当然印刷期间,他们也有过迟疑,想要不要把期待值放高一点。
很神奇的,刚读完《阿珍的故事》时他们不觉得抓心挠肝,可过后却总想起里面的情节,并突然发笑。
起初郑鸿没太在意,直到新一期的《华侨文阵》样书出来,检查内容排版时,其他诗歌短篇他一带而过,重在检查。
可看到《阿珍的故事》时,他不自觉的沉浸了下去。
明明那些故事情节都在他的脑海里,甚至某些部分主角下一句台词是什么,他都能大致说出来。
可他就是看得津津有味。
看完第一期连载的两万字,他又把未刊登的那一万字文稿翻了出来。
全部看完,郑鸿就想,好看的故事很多,但能让人一遍一遍去看的故事却并不多,而每一次阅读,都能让人忍不住微笑的故事则更少。
也许他们可以把期待值放高一些。
但郑鸿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期待越高失望越大,他早已对此深有体会。
虽然没说出来,但因为这种想法,新一期《华侨文阵》上市,看到读者写给杨乐怡的信像雪花一样飘来,郑鸿心里毫无惊讶。
他知道,这个故事值得。
吴文轩对《阿珍的故事》的受欢迎程度,也没有太意外,这段时间,他的心路历程和郑鸿基本一致。
越临近杂志上市,他对《阿珍的故事》越有信心。
心里那点意外,是他以为这个故事需要时间发酵,不会那么快火。却没想到杂志上市第二天,就有唐人街内部的读者来送信。
到第三天,寄信来的读者范围扩大到纽约全市。
到今天,不仅信件多,纽约本地的华人商户也有了动作。从他早上到文化社,主编室的电话就没断过,都是来问广告的。
这个时期,主要在华人社区发行的文艺刊,收入来源大多以捐款、会费、销售收入为主,且大多是来自社团或者个人的捐款,而非大众认知的销售收入。
至于广告,大多数是不接的。
因为很多文艺刊的创始人,办杂志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交流。这时候的文人,也有不少认为文学杂志刊登广告很俗气掉价。
当然,这是许多文艺刊对外的解释。
从现实角度分析,就像同样是华人办的报纸杂志,文人会更倾向于稿费更高更稳定的英文报刊,而非稿费少的华文报刊一样。
除非财大气粗,或者有后台,否则没有哪个文艺刊的创始人,真的能做到视金钱如粪土。
文艺刊没有广告,更多的还是因为接不到。
首先文艺刊的发行量都很低,印刷几百的文艺刊比比皆是,像《华侨文阵》这样能稳定月销三千左右的,已经是头部中的头部。
其次投广华文报刊的,通常是华人商家。
这时候的华人做的都是什么生意?开餐厅、开洗衣店、开杂货店,他们的目标客群,都是华人社区再普通不过的人。
这些人,很多连普通话都不会说,更不用说认字。
而文艺刊大多以诗歌、散文为主,读者都是知识分子,和唐人街大多数商户的客户群并不重合。
少数有重合的,就算投广,也更愿意找发行量大的报纸。
没有客户,杂志自然没有广告。
没有广告,杂志就只能依靠捐款生存——因为发行量小,且杂志售价不高,大多数文艺刊的销售收入,远不够负担各项开支。
但捐款不是一直都有的,也不是每一本文艺刊,都能得到侨团长期资助,所以这个时期的文艺刊,存活周期都很短。
像《华侨文阵》这样既没有背靠大报纸,也没有侨团长期资助,还谢绝政治话题的文艺刊,能活这么多年,实在不容易。
而想活下去,《华侨文阵》肯定不能跟大多数文艺刊那样高冷,所以,华侨文化社一直都有和商户合作广告。
但因为发行量不算高,再加上目标群体重合率不高,《华侨文阵》的广告一直不多,费用也并不高。
文化社也一直处于能运营,但经济不算宽松的状态。
可想而知,半个上午接到这么多来问广告的电话,吴文华心里有多高兴。
虽然是个文人,但吴文华能在文化社干这么多年,还真做不到视金钱如粪土。在他看来,广告多多益善,价格越高越好。
因为太高兴,见杨乐怡时吴文华实在绷不住笑,文人气质毁了一大半,好在看起来并不猥琐。
接过文稿,吴文华没有立刻阅读,他有太多喜讯要和杨乐怡分享。
但今天电话实在是多,他没说两句话,铃声又响了,和杨乐怡说了声才拿起话筒:“这里是华侨文化社,请问你是……”
吴文华没有避着的意思,杨乐怡便正大光明地旁听。
打电话来的应该是纽约其他华人聚居点的批发商,长期和华侨文化社合作,批发数量固定。原本以为能卖到下个月中,甚至下旬。
嗯,虽然《华侨文阵》的发行量稳定在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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