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几人的视线都盯了过来。
“弥弥,你晕船了吗?哪里难受?我带你去船东甲板的休息室。”
那属于万福玛利亚号上的主人套房,已经相当于荣明暄的私人空间了。
荣明暄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和做的动作有什么不妥,他安抚似地、拿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时弥的手腕内侧,透着一种极自然的关切。
时弥的狼狈僵在脸上,他像靠哭闹来吸引注意力的幼稚孩子,现在这几个人倒是不聚焦于林绪清了,连滔滔不绝的沃尔科夫都停下。
陆夷则也许是觉得他事多烦人,眼神中,极不高兴的愠意快要外溢出来。
“我……”
“你想回家吗?”
陆夷则并不听他的回答,不容置喙道,“我带你回去。”
这个人一直有冷硬强势的一面,但常听到的话是拒绝他的。
“时弥,离我远点。”
“时弥,不要来找我。”
他喝了酒,穿着几条带子拼接成的情趣睡衣,藏在被子里等陆夷则的时候,那个人咬牙切齿。
“时弥,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让人看不起?出去!”
时弥脑袋发晕,也许真出现了晕船的症状。
他挣脱开荣明暄的手,低低地应了声好。
接着,他被老公不由分说地带离了这艘游艇,塞进迈巴赫里。
林绪清与林绪清身上耀眼的光圈,越来越远,抛在了身后。
时弥把头转向车窗那一侧,安静得无声无息。
车上的气氛像暴雨前的云层一样沉闷厚重。
陆夷则在途中蓦然变了道,远离密集的车流,减速驶向路边。
车辆停下来,毫无预兆地,陆夷则突然倾身靠近,时弥闻到他身上冬季雪山冷空气的味道,冷冽而清新。紧接着,下巴被轻轻抬起,陆夷则的嘴唇贴了上来。
“唔嗯……”
不是一触即离的吻。陆夷则的舌尖细细描摹过他的唇缝,急不可耐似地钻进口腔,攫取津液。
喘不过气,快要缺氧,大脑一片空白,明明应该是甜蜜无比的美妙滋味,时弥却控制不住情绪,露出嚼碎苦虫般的苦涩表情。
他从陆夷则那里得到过的任何好东西,珍贵的事物,却很快又要失去了。
“上一次欠你的。”陆夷则说。
时弥之前在衣帽间里和陆夷则起了争执,一时脑热直接跑出了家门,约定俗成的告别吻自然没有了。
陆夷则还记得补偿他,但时弥此刻顾不上这些,他还是耿耿于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今天会上船?我都说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你明明答应过我。”
哪怕不要这么顺利、这么快地和林绪清有进展呢。稍微再晚一点对那个人产生欣赏之情呢。
陆夷则看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森然,“我出现在那里,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不是……”
“打扰到你叙旧了?”陆夷则说,“还是说,我妨碍到你了?”
“不是!但是你说了‘可以’,你同意不跟着我去荣明暄的接风派对,我以为我们说好了……你这是出尔反尔!虽然你现在确实根本不用听我的话,我也限制不了任何你的人身自由,可我、我……”
时弥喉头哽了一下,他无法说出真相,他在一边嫉妒一边防备自己刚认回来的弟弟,难以启齿,只能憋得胸口难受。
陆夷则会爱上林绪清,就好像一句魔咒,快要把时弥逼得精神失常了。
“你也清楚,你现在不能再颐指气使地要求我。”
陆夷则声音中的愠怒已经压不住,“我才该对你做出些限制。”
他对时弥的看法从未改变过。
这个轻佻、随便、浪荡的Omega,本性一直令人不齿。在Alpha面前放肆地流露出一种自己很好搞定的廉价感,仿佛唾手可得,毫无招架之力一样。
即便现在伪装出贞洁的样子,但毫无顾忌地结交亲密的Alpha朋友,依旧暴露出其将Alpha视作应召牛郎或玩物的恶劣本貌。
最不适合作为终身伴侣的Omega,但木已成舟。
作为未来的妻子,实在欠缺管教。
陆夷则冷声道,“时弥,你有必要反应这么激烈吗?自己一个人?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独立过。你难道不是最喜欢拿依附别人的关系沾沾自喜,我之前不陪着你,你就寂寞到发一堆垃圾消息骚扰我么?”
“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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