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很黑,杧杧倒看的清楚,但她心忧常朔恐怕看不见路,刚要抬手去扯头发,手却被常朔按下。
“总归是自己的头发,扯了不心疼?”
“没事,还能再长。”杧杧满不在意,“我头发长可快了。”
说着她又要去扯。
“我看得见。”
“好吧。”杧杧这才作罢。
方才对付活死人,暂时把一人千面的事抛之脑后,杧杧不敢再提,心里祈祷常朔也最好永远别想起来这事。谁知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她刚在心里念叨完,常朔就开口了。
“一人千面趁早给我。”
他不逼他,甚至还给宽限时间,但杧杧怎么听怎么觉得后背发凉。
按理说她自己的树皮做出来的一人千面应当最好用,但也许是她技艺不精,之前试戴发现诸多问题。罢了,给就给,反正她也不满意这版,再重新做就是。
“也别想自己再藏。”
“……”
“用自己的树皮做,不疼吗?”
“已经好了。”
杧杧当然也怕疼,所以严格按照自己脸的大小来做,一分也不敢多要,就是这样伤口也疼了好几天。
“笨。”
才不是。杧杧腹诽,她能想到这个方法已经很聪明了好吗!要知道就她那点微薄的法力,要杀黑衣人和哭脸鬼面简直痴人说梦。
这条密道很长,也没个岔路口,只能一直往前,然而杧杧腿都走酸了,也没看见别的东西。
“阿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实说,杧杧还没想通为何常朔会同意让她来这儿,甚至亲自陪同,他应当还有别的目的,否则不会让水环传送到这间书房。
“到了。”常朔回避掉她的问题。
密道越往里走越黑,常朔说到,是他们到了密道尽头。
是间石室,形制很熟悉,就像……就像黑市的天坑。常朔指尖亮起一点白光,足够照亮这片空间。
现下看得分明,倒把杧杧吓一跳。
原来柱形石室里,周围一圈墙面上竟是八个约九尺高的鎏金兽首,而他们来时的那条密道早已不见踪影。常朔指尖亮光一点,整间石室在反射光的照耀下登时亮如白昼。
再看脚下,是一方阵法图,八个兽首各对应一个方位。
“阿朔,这是什么?”
“马腹,上古凶兽,人面虎身,喜食人。”常朔解释道。
那八个马腹首长得凶神恶煞,青面獠牙,无论如何杧杧也看不出“人面”。
“好吓人。”杧杧面部波澜地说,但这是实话,她刚才还真被吓到了。
“早被灭族,无甚可怖。”
不过是白笙的手下败将,用马腹首挺没品味的,这玩意儿天性狡诈,吃相难看,常朔想起来不勉犯恶心。
“这个阵法有什么用?”
“这是金光阵。”常朔开始解释,“也算种禁术。这种阵法只能布置在密闭空间里,铜镜封顶,阵图作底,阵眼就是八个兽头。专用来吸食生魂。”
杧杧抬头望,石室天花板果真是有一面铜镜制成的。
“不过金光阵结阵复杂,破阵却简单,因此除非需要大量生魂,鲜少有人用。”常朔顿了顿,似是觉得这些兽头戳得眼睛疼,撇撇嘴,“这个设阵者法力不高且品味极差,选马腹作为阵眼,实在……”
实在恶心。
也不怪常朔这么讨厌马腹,饕餮贪吃但至少囫囵吃下去看着干脆。他曾经亲眼见到两只马腹吃人的场景,简直恶俗到难以启齿。
他至今仍然记得,那两只马腹扭在一起,将血、肉作为交/配的调/情工具,边做边吃,用完之后还要将残留在身上的都舔干净。
他立即就吐了,白笙和越沨却看得津津有味,不仅如此,后面还要那这事来嘲笑他,给常朔气得扣了他俩一整年供品。
“他们就是用这个阵法做活死人的?”
常朔点头。
“待着别动,我去把阵毁了。”
杧杧听话站在原地,看着常朔跃起用法术在每个兽头脑门上画出她不认识的奇怪符号。
然而就在常朔写完的刹那,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准确来说,整间石室都在震动。紧接着,那八个兽头的嘴竟在缓缓张开。
“倒是比我想得聪明些。”
“阵开了?”杧杧下意识握住常朔。
“嗯。”
常朔扫了眼杧杧握住她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直至兽头的嘴全部张开后,震动才停止。不过没完,震动刚停下,兽头开始发出如婴儿般的嚎叫声,一股迷雾不知从哪儿钻出来。
雾气很浓,不一会儿就充斥满整个空间。不止是雾,一根接着一根金线从兽头张开的嘴里破出,连接到另一个兽头。
常朔再次召出黑剑,试图将这些金线砍断。谁知他刚抬手要挥剑,突然跪倒在地,手紧紧捂住心口。
“阿朔!阿朔你怎么了?”杧杧赶紧去扶他。
可一被杧杧碰到,常朔勉强支起的一条腿也跪下去,他撑着剑才不至于整个倒下去。
杧杧吓坏了,她缩回手,小心翼翼去看常朔脸色,不过眨眼时间,常朔额头已经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他的额头、脖子上开始有荆棘一样的黑色疤痕长出。
眼见金线越来越多,阵法就快成了,杧杧顾不了那么多,伸手进乾坤袋就要拿东西。
“不!”常朔忍着疼,抓住杧杧。
他此刻狼狈极了,眼球充满血丝好似下一刻就要爆出来,漂亮的脸皱成一团。
杧杧没说话,她推开常朔的手站起来。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树皮面具,几乎没有犹豫,杧杧戴上一人千面。
变化只在瞬息间,阵中哪儿还有杧杧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更高些的飒爽女子,她样貌美艳,目光凌厉,正是南师弥。
现阶段的杧杧正需要一个武力不低且容易掌握,还得有原料的面具,南师弥是最佳人选。
金线一旦缠上身体就会开始疯狂吸□□气,它们像蛛丝一样不断增殖,速度极快。
杧杧护在常朔身前,将试图缠绕过来的金线一一砍断,然而她的冒牌剑没多久就招架不住了,断掉的剑落在地上只剩一丝木屑。
“用这个。”常朔将自己的黑剑递给她。
杧杧接过剑,不得不说,好剑就是不一样。这把又细又长的剑看着脆弱,握着重量却不轻,用起来也十分得劲。
顾不上被金线划伤的痛,杧杧仗着南师弥敏捷的动作和高超的武艺不停地砍,这张一人千面做得不够好,还不知能不能撑过去。
倒霉得突然,杧杧想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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