杧杧要给常朔过生日不是说说而已。常朔的生日在七月三十,她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过生日无非就是吃寿面,喝寿酒,看寿戏。当然,这是大洲人的过法。况且祝福长寿对常朔来说没什么用,甚至可能祝短寿他还高兴一点。
话虽这么说,杧杧还是决定给常朔煮一碗寿面。毕竟常朔每天都给她做饭,不论好不好吃,心意是要有的。
生辰礼这方面杧杧犯了难。
送什么好呢?常朔什么都不缺。太华丽的没有用,太朴实的显得随便。想来想去,杧杧竟不知道常朔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茶!对了,常朔喜欢喝茶。
不如送茶叶吧。
决定好以后,杧杧去书房找了食谱,还有一本《茶经》。不得不说,这间书房关键时刻真的很有用。
她见常朔日日照着食谱做饭,定然是食谱上的内容十分细致浅显,一学就懂,杧杧坚信自己也能学会。
为了保持神秘感,杧杧总在晚上常朔睡下后偷偷溜去厨房。
可杧杧从未下过厨房,很多事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揉面的时候,要不就是水加少了太干,要么就是水加多了之后面团越揉越大。
好不容易磕磕巴巴揉好面,结果醒面时她又睡着,猛然惊醒发现面团已经被冻成冰块了。
捣鼓了两个晚上,杧杧终于放弃自己研究。这样不仅慢,而且浪费食材。
可是没有面不行,杧杧想起楚生做的那碗面。虽然她吃不出味道,但闻着确实香,就看木四狼吞虎咽的模样,定是好吃的。
杧杧决定去请教楚生。反正她有水环,想去哪儿都行。
只是要找楚生的话便不能大半夜去了,打扰到人家睡觉不好。
杧杧只能在吃过晚饭后去,这段时间常朔一般在书房里看书,她打坐完就能直接去。
事先跟楚生说好,杧杧一到时间便带好食材直接去了楚生家。
杧杧每日学一点,今天学和面,明天学兑料,杧杧是很机灵的,没几天就学会了,做出来的面也有模有样,这好歹比她自己摸索来的快。
出师的那日,杧杧带了许多北丏山上的松果来感谢楚生。礼轻情意重,松果很好吃。
没想到的是,杧杧这天来的时候碰见了木秋宜。
原来上次分别后,木秋宜被山猫王抓回家狠狠揍了一顿之后关起来。但他哪是关得住的,在屋子里养了几天伤,好得差不多了又溜走了。
他无所事事,不知道去哪儿,没什么目的地在冀苍乱逛。
这两日到了妖市,说实话妖市没什么好玩的,木秋宜可没有多余的钱买东买西,他对那些东西也不感兴趣。
来这儿呢,还有个原因,自从上次吃了碗面,他就一直惦记着楚生的厨艺。今日恰好碰见杧杧,楚生做了一大桌菜,没忍住便跟来了。
木秋宜当然不能说自己是跑来蹭饭的,只是刚好看见杧杧,想来叙叙旧。
杧杧笑了笑,没拆穿他。
不得不说,楚生的厨艺实在高超,杧杧光是闻着味儿就满足了。
伊果的损伤在慢慢恢复,等它完全长好了,也许自己的味觉就恢复了。杧杧这样安慰自己。
饭桌上,杧杧问楚生用茶叶当生日礼物送什么比较合适,还要特别一点的。
“谁要过生日?”木秋宜不停扒拉碗里的饭还不忘问一嘴。
“我家里人。”杧杧道。
楚生思考了会儿,如实说:“这个,我倒不是很有研究……”
“我知道!”木秋宜想到什么,突然放下碗筷,兴奋地说,“我知道北境有一种植物,叫岚盈花。说是花,其实只是一种带香的草。它的香味沁人心脾,和普通的茶饼一起煮,会有不一样的味道呢。我爹那个臭老头招待客人就用的这种茶。”
“只是不易种植,采摘条件也比较恶劣。这种花喜阴,通常长在山洞里,并且最好是雪怪山洞。”
杧杧疑惑又好奇,问道:“为何是雪怪山洞?”
楚生对这种草有些了解,听了不禁笑出声,他摇摇头:“你不会想知道的。”
这么一说杧杧更好奇了,一脸期待地望着木秋宜,快把他脸上盯出个洞来。
木秋宜讪讪地笑,解释道:“因为它们喜欢雪怪的……粪便。”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似的,杧杧倒不觉得有什么,能够接受,好花有特殊的生长需求也不奇怪,就是碗里的饭有点吃不下去了。
“行,就这个。”杧杧思索一阵,道。
“那人对你很重要吗,值得你冒这么大生命危险去摘岚盈花?”木秋宜看她坚定的样子,问。
“嗯。”杧杧默声一瞬,又补充,“特别重要。”
重要到可以为他献出生命。
决定送岚盈花之后,杧杧回了北丏山水榭,思考进雪怪山洞的办法。
进去不难,山洞不是封闭的,里面也没什么机关陷阱。难的是在不吵醒雪怪的前提下,摘到岚盈花后全身而退。
这群雪怪眼睛不好使,耳朵可灵,就是在他们自己呼噜震天响的情况下,都能听见脚边蜘蛛结网的声音。
很快杧杧心底有了数。
出发时,木秋宜提出要跟她一起去。理由是他也想摘一点回去送给母亲。这花因难摘便珍贵,他爹用得都抠抠搜搜,更别提他这个在家不受宠的小儿子,闻气味的份儿都没有。
两人走路上山,雪怪山洞不难找,山峰上就有一个。快到时,杧杧递给木秋宜一张隐声符。
不错,这便是杧杧想出来的办法。既然隐身符有,自然隐声符也有。
为以防万一,杧杧还编了一大堆话,专门找常朔帮忙写的符纸。写符纸她自己也会,但写出来的符纸在功能上往往不稳定,用起来冒险。
隐声符顾名思义能消除符纸持有者发出的所有声音,这样在熟睡雪怪面前几乎算不存在。
即使贴上隐声符,杧杧还是下意识屏住呼吸,放轻脚步,。
山洞隧道较长,但在洞口就听见里面传出的巨大呼噜声,越往里走声音越大,杧杧塞了两个棉团在耳朵里,这才稍微感觉好点。
要说气味,杧杧只闻到一股潮湿的青苔味。雪怪食岩,排泄物其实是一团泥浆,没有异味。走得深了,渐渐能闻道一丝花的清香。
洞内倒是比外面暖和些,难怪岚盈花能生存下来。
很快走到尽头,这里只比隧道里开阔一些。贴着岩壁的地上有几块平整的大石板,两个体型庞大的雪怪此刻就并排躺在上面酣然大睡。
这里的香味更浓郁,看来这雪怪不大讲卫生,地上随处可见的泥浆堆,自然到处都是岚盈花。
杧杧不敢靠近雪怪,只能在靠近隧道的泥浆堆里摘了些。差不多后,杧杧准备往回走,一回头才发现木秋宜没跟上来。
“哎哟!”杧杧心里感叹一声,准备回去找他。
原来这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又不敢点火把,只能摸黑走,杧杧夜视极好,能看清楚路便走得快些。两人都没声音,一不注意就把木秋宜落在后面了。
谁知,杧杧刚转身走出第一步,山洞开始剧烈震动起来,面前的出口被震碎的岩石堵得死死的。
杧杧都要怀疑她跟雪怪是不是天生不对付,每次遇到准没好事。
这时,杧杧突然意识到,洞内的呼噜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她愣愣地转过头,便对上一张近在咫尺、凶神恶煞的大脸,鼻孔正对着她出气。
杧杧摸了摸身上贴的隐声符,确认还在后又大胆起来,反正现在雪怪看不见,也听不见。
大概她真的和雪怪八字不合吧,老天都要做怪。杧杧一步步后退直到身体贴住墙面,这时,从墙上掉下一块小碎石,杧杧眼疾手快接住。
好险,这块石头掉下去了那还得了?
然而高兴不了太早,杧杧这边抓住了一块碎石,背后趁机又掉下一颗,防不胜防。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雪怪的眼睛立马转过来紧盯着她,杧杧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又是你?”只听脑袋上方传来一声充满愤怒与疑惑的质问,竟是那雪怪在说话!
杧杧:“?”
没人告诉她雪怪还会说话啊!而且这东西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它眼睛又不好,按理说不应该能看见,就算耳朵灵,杧杧有隐声符也不会被听见。
刚才那颗小石块在她身旁落下,但远远不至于能让雪怪看准自己位置的程度。
啊!是气味。
她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再躲也没用。况且雪怪既然会说话,想必是能沟通的,或许她可以跟雪怪解释清楚。
杧杧撕掉身上的隐声符,说:“哈哈,雪怪兄弟此话何意?咱们以前见过吗?”
“呵呵,上回雪崩,就是你往我耳朵里塞石子,扫起雪尘迷我眼睛!”
原来如此,杧杧心底苦笑,真是冤家路窄。不过这天底下的雪怪都长一个样,她哪里分辨得出来。
这回不好再四两拨千斤地使用逃跑战术,杧杧当然也不能让雪怪把自己拿去当岚盈花的肥料,于是计上心头。
“你哭什么?”雪怪问,它声音粗旷,听着跟威胁无差别。
杧杧挤出几滴眼泪,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雪怪大哥,我不是故意闯进你家的……呜呜呜……只是,只是我家里的兄长重病不愈,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喝一口岚盈花泡的茶。
“兄长待我极好,他的心愿我又怎能不帮他完成?这才闯进你的洞穴……但我发誓,我只是想来采花,不想打扰你们,山洞坍塌也绝不是我做的!”
杧杧哭得真切,声音软软的,想不信都难,况且她小小人一个,应当也没能耐弄塌山洞。
雪怪收起剑拔弩张,在她面前坐下来,轻声安慰道:“你别哭了,我不怪你就是。这里的花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这时,另一只体型稍小的雪怪从后面出来,将手上捏的一小把岚盈花递到杧杧面前。
杧杧接过花,道:“谢谢。”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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