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进墙里后,杧杧似乎来到一处陌生空间,这儿比巷子里还黑,她竟有些看不清,只能判断出自己在一条甬道里。
往前走了几步,杧杧感受到前方的亮光,渐渐能看清楚路,她朝亮光处走去。
路越来越开阔,走到尽头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方高不见顶深不见底的天坑。
人工凿出来的一人宽的路一层一层盘旋在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连接一个洞口,这些洞口通过索道互相连接,整个天坑像个盘丝洞。
“让让,让让,堵在这儿干嘛呢!”
杧杧错身让开,只见身后是拉着辆木板车的青蛙怪,车上载了两桶腥臭的鱼。
青蛙怪绕过杧杧,他站在路边,往脚边一个小坑里扔了块铜钱,不多时,下面升上来一块木板,看样子只够一个人站。
正当杧杧思考他要怎样把车一起走时,那青蛙怪伸出长舌一卷,将木板车和木桶一整个塞进肚子里,便乘着木板在索道上穿梭,进了另一个洞口。
杧杧目瞪口呆,确实没想到是这样的。
青蛙怪之后,这个天坑仿佛一下子热闹起来,形形色色的妖怪、人类,甚至修仙者、鬼魂,都在索道上四处穿梭。
知道怎样在这里通行后,杧杧也站到刚才青蛙怪站过的位置,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小块金子丢进去。
几乎是丢下去的瞬间,就升上来一辆座椅。没错,并且是一辆黄金座椅。
杧杧试探地坐上去,还没坐稳,座椅就沿着索道直直往上走。杧杧差点摔下去,好在她立即抓稳了扶手。
行进速度很快,不久后,座椅便停在一个洞口外。杧杧下了“车”。她这时已经在很高的位置了,朝下望甚至看不见先前站的地方。
这上面洞口稀疏了不少,几乎没有人在这上面穿行。
杧杧走进洞里,走过一节不长的的甬道后,又是一番豁然开朗的景象。
这里像是一间会客厅,装潢布置比北丏山的水榭好到不知哪里去了。
虽在洞内,却有水池假山,茶几、屏风更是样样不少。
杧杧不知那黄金座椅把她送到这儿来干嘛,她在这里逛了逛,桌子椅子都一尘不染,花几上摆放的稀奇古怪的盆栽也被照顾得很好。
突然,杧杧背脊一阵发凉。这感觉太熟悉了,每次背脊发凉,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她连忙给自己贴上隐身符,躲到一旁假山后面。
隐身符顾名思义隐身,身型、气息通通能隐藏。
果然,就在杧杧刚躲进去后,洞口又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手持折扇,面上戴着鬼怪面具。另一个身着黑袍,头戴斗笠,背对杧杧而站。
那两人说话声音小,杧杧听得不太清楚,她探出身子,零零星星能听到几个字词。
“……上一批……三十六洞……”
“…知道了。”
“嗯……有人。”
杧杧下意识藏回去,努力稳住心神。听着脚步声的动向,应当是有个人离开了。而另一个人,现在还站在原地。
刚要松一口气,突然,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近,但只走了几步又消失。杧杧有些疑惑,想探头出去再看一眼。
“抓住你了!”
一个人影突然跳到她面前。
杧杧下意识要尖叫,又赶紧捂住嘴。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鬼怪面具,思考要怎样逃出去。
“哈哈哈。”那人仿佛见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从杧杧身后的假山上摘下一朵花别再耳后,展开扇子遮住下半张面具脸,大笑起来。
杧杧乘机往洞口处跑。
回头望时,面具人仍旧在原地大笑。
杧杧跑出去后,就要从乾坤袋里拿金块投进小坑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往下掉去。
她耳边穿行着风,听不见别的声音了,回头望去,只见那原本为哭脸的鬼怪面具竟露出狰狞的笑容。
天坑里纵横交错着索道,上面还有穿行的妖怪。杧杧被撞得晕过去,连自己什么时候落到地上都不清楚,在昏迷前也只觉得下落过程好漫长。
梦中世界迷离魔幻,身体却一点也动弹不得。
杧杧站在一片雪原上,四周空荡荡的,天上正飘着雪花。奇怪的是,杧杧居然感觉到冷,她以往从不怕冷的,这会儿却被冻得瑟瑟发抖。
偏偏她好像被定住了似的,像根木头桩子杵在原地。站了许久,杧杧有些困。
风雪越来越大,冷风刮在脸上如刀割,渐渐地,眼睛也被风雪迷得看不清。
她疲惫地闭上眼。
“杧杧!”
谁在叫她?
杧杧睁眼看了看,视线范围内没有人,有的只是雪,很大的雪。
她正欲再次睡去。
“杧杧!”
声音再次出现。
这回,杧杧隐约看见前方黑黝黝的有棵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她能清晰看见,原来不是树,是位佝偻着身躯的老人。
爷爷!
杧杧看清楚了老人的脸,是凛!
可她说不出话,喉咙像被人割破了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杧杧着急地眼泪掉下来,她多想见见爷爷,多想同爷爷说说话。
凛站在离杧杧还有三步远的距离就不动了。杧杧的眼泪越来越汹涌,一定是爷爷没见过她长大的样子,才没认出来的。
雪太大了,像羽毛一样一直飞一直飞,又像石子,落在身上砸得生疼。
杧杧看着那张苍老的面孔越来越模糊,她急得不行,可是又无能为力。
为什么?为什么在梦里也不让她同爷爷说说话,也不让她如愿?
终于,凛彻底被大雪淹没。
“啊啊啊!”杧杧冲破束缚般崩溃大叫。
风雪掩盖了一切,她猛然惊醒。
杧杧的头像是要炸裂开来,她重重地喘息,一点点挪动僵硬的头部四处张望。
这是另外一个岩洞,岩壁上亮着闪烁的烛火,昏昏暗暗,一点不似方才的会客厅明亮。气味也相当难闻。血腥味、汗味以及排泄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杧杧一阵恶心。
好在没死。
应当是她在坠落时紧急从包里翻出防摔符、吊命符、治愈符(这种直白的名字当然是杧杧方便记忆想出来的)起了作用,才不至于摔死。
“咦,你醒啦?”
杧杧转过头,面前是一张占满泥土的脸,瞧着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十五六岁,他头发乱糟糟,衣服也破破烂烂,眼睛却十分明亮。
本来想问点问题,可喉咙间是干的,她说不出来话,下意识吞咽的口水也是铁锈味。
杧杧手臂撑着地面,在少年的搀扶下坐起来。她摸了摸腰间,乾坤袋没有丢,只是有些磨损。她的样子比那少年好看不了多少,浑身都是血,看不清模样,但是没有伤。
洞里不只有他们两个,缩在角落里的男女老少,仙妖人兽皆有。
“他们都是黑市主抓来的奴隶。”那少年向杧杧解释道。
仔细一看,那些奴隶双眼空洞,保持一个动作呆滞地缩在角落里,不说他们是活的,还以为是一堆石头。
杧杧口渴得不行,从包里找出水壶,一口气灌了半壶下去,感觉好了不少。
“你是谁?”杧杧问。
“我叫木秋宜,在家中排行第四,你可以叫我木四。”
好秀气的名字。杧杧想。
“我晕过去多久了?”
“从我捡到你到现在,好几天了吧!”木秋宜很兴奋的样子,“你恢复得好快!我本来以为你肯定活不成了,毕竟骨头都摔断了!”
“谢谢你,我叫杧杧。”
“诶,你为什么会从上面掉下来?”木秋宜好奇道。
杧杧把她从抓小偷到被推下来整个过程简单说了下,自己说完都觉得自己命大,她本来也觉得自己怕是活不成了。
忽然想起常朔,杧杧扒开袖子看了眼手背上的水纹印记。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