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希特城,川特里奇境内。
道格拉斯刚从自己家分店的酒馆拿了一笔钱,并给父亲回了信。
一想到他又可以变成那个挥金如土的阔少,他心里就高兴得不得了。
出门后,就看见薇薇安在等他,“加百列呢,她的事情还没有办好好吗?”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叫加百列小姐,因为加百列对他更为客气,硬生生把自己一个小姐活成一个女仆的模样。
后来先是道格拉斯受不了这种繁文缛节,利用一个小游戏要求加百列,不准在后面加小姐或者先生一类的尊称。
三个差不多同龄的年轻男女,这才进入了相对随意的相处阶段,对彼此的性情增加了不少了解。
比如,道格拉斯最喜欢夸夸其谈,但也有体贴和细心的一面。加百列性格单纯腼腆,恪守教条的时候古板简直古板得可爱,薇薇安成熟沉默,有时候也表现出不拘小节的特质。
他们三个人,时而和睦,时有争吵,就这么从秋天走到冬天,又从冬天走到春天。
回到现在,他们进入利希特城后,道格拉斯首先要解决手头发紧的问题,加百列也要去旅行商人公会寄家信。
薇薇安则在路边等他们,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吟游诗人,拿着里拉琴在演奏著名歌谣的《春天的时刻》:
“现在,人们对死者感到遗憾,他们不能在春天的时刻里,沐浴着阳光,坐在明亮温暖的开满鲜花的山坡上。
但是,死者也许在轻轻细语,讲给西洋樱草和紫罗兰,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能听懂。
死者比活者知道得更多。
当太阳落山时,也许他们将比我们更欢快地,在夜晚的阴影中游荡,那些神秘的思想,只有坟墓才知道。”
伴随着清悦的琴声,那空灵而不失醇厚的嗓音真让人沉醉。
可薇薇安注意他的还有一个理由,就是他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和梦里的格里菲斯真的太像了。
只是冰蓝色的格里菲斯太冷酷了,这位吟游诗人眼睛的颜色却是妖艳的绿色,气质给人也以说不清楚的阴柔感觉。
她便看得久了。
连道格拉斯出来跟她说话,她也没有能回过神来。
“有什么好看的,你在看那个人?”道格拉斯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们两人都颇为赞赏这个在路边演唱的吟游诗人,为他的才华感觉到由衷的钦佩。
可惜欣赏他的人并不多,并没有过路人为他停留,更不用提给他打赏了。
甚至还有卫兵走过来,赶走了一个企图打赏的商人,还对着吟游诗人叫嚣道:
“叫你别唱这些犯忌讳的曲子了,也就是纳贝里士领主心地善良,没有追究你的过错,换个人早把你杀了,赶紧走,别在利希特城逗留了。”
周围的人一见士兵凶神恶煞的模样,纷纷都散了,也就没有人听吟游诗人唱他的曲子了。
这时,加百列也回来了,“麻烦你们久等了。”
道格拉斯和薇薇安的注意力也就转移到她的身上了,“没事,我们先去吃饭吧,我请你们吃!”
他们说说笑笑地离开,也没想着自己会和街头落魄的吟游诗人会扯上什么关系。
当他们到了酒馆,点了烤羊肉、栗子粥、烤饼和一壶果酒,正等着上菜的时候,就看见门口边起了争执。
酒馆老板粗暴地推搡欲进店的吟游诗人:“答应你免费在酒馆住半个月,包吃包喝,是看中你的才能,指望你表演的时候能拉点客人进来。
可那是你被关进监狱之前!
现在你因演奏邪神音乐得罪了领主,还想在我的酒馆里混,门都没有!要吃饭,喝酒就给钱,没钱就给我滚!”他摊开一只手,鄙夷的目光从上到下地移动着。
加百利最先起了同情心,抓紧着胸前的衣服掂量着,“要不我们让他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虽说多加一个人也没什么影响,但道格拉斯还是反对:“加一个陌生人进餐桌也太奇怪了吧。
薇薇安却对吟游诗人演唱的邪神歌曲产生兴趣,便高声道:“老板,他是和我们一起的,让他进来吧。”
酒馆老板狐疑地两边张望。
但那吟咏诗人却无所顾忌地,抱着琴坐到他们身边,自来熟地扬起一个笑容,“既然你们有善心有热情,那我不再推辞,谢谢你们。”他倒是真没客气,喝起酒来。
这脸皮厚的劲连道格拉斯也看得目瞪口呆,生怕他把酒给喝完了,去抢酒壶:“给我们也留点啊。你这个人看上去挺斯文的,没想到做事这么疯疯癫癫的。”
那吟游诗人答:“任谁饿上两三天,肚子里除了苦水之外,也不会有什么浪漫的。”尽管他这样说着,还是对面容姣好的加百列,投去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加百列自幼长在深闺,除家人之外,也没有见过貌美的男子,且善于挑逗。心里不舒服也不会说出来,只会低下头。
薇薇安倒是敲了一下桌子,“叫你过来可不是为了这个的。”
吟游诗人环绕坐畔的两位女子,眼光微醺:“如果不是两位美女看上了我,又怎么会叫在下一起用餐呢?”
道格拉斯直接大呼小叫:“你以为你是谁呀,也太自恋了吧。”
吟游诗人绕了绕他的长发,“我?在下艾略特,致力于将所有的美好编入诗歌中,然后借助里拉琴将它演奏出来。”
薇薇安安也回忆起他叫艾略特过来的目的,“我听说你吟唱邪神的诗歌而获罪,这是何故?”
艾略特即刻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觉得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子似乎并不简单,脸色太过平静,也有着一颗常人没有的镇定,“你真的想知道?”
道格拉斯知道薇薇安在追求神的踪迹,自然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废话,要不然我们叫你过来干嘛?”
加百利也在旁边询问,“你为什么要唱邪神的诗歌?”
菜肴一一上齐,大家一边吃一边闲聊起来,“你别听他们夸张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薇薇安却说:“夸张?能把你抓进监狱里,应该也不是什么小事吧。”她又猜了一步,“既然称之为邪神,也就是不是光明女神了喽。”
艾略特已经要下意识地拨动琴弦讲故事了,但还是记得填饱肚子的重要性,一边吃一边讲:“这片大陆的神灵多了去了,哪有什么善良和邪恶,只有主流和非主流而已。我讲的是本地神灵的故事,可惜这片土地的人民已经背叛了他们最初的信仰。”
这些话在忠实的信徒加百列的耳中,简直已经到达可怕的程度了,她不擅长当面批评,但也有一种想要走出去,割席而坐的冲动。
同样身为修女的薇薇安却无动于衷,还颇有兴致地问下去,“本地神灵?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利希特城有什么本地神灵。”这是川特里奇教区管辖地,再怎么样也应该信仰的是光明女神。
“现在当然是这样,可以前在这里居住的花地玛人信仰的可是草木之神。”
加百列惊呼出声:“草木之神……这也太……”她只知道光明女神,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草木之神。“也无外乎这里的领主大人把你抓进监狱了。”
“谁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神灵的,人有不同,神也有不同,不同而已。”艾略特轻蔑所谓的单一美,“况且纳贝里士领主又不是因为这事才抓的我。”
道格拉斯好奇地问:“不是因为这才抓你,那是因为什么?”
这些东西倒不是秘密了,艾略特也无需忌讳了:“领主大人的女儿,年仅八岁的巴拉松小姐,得了怪病,古书上说只有找到花地玛山上的草木之心,或有一线生机。”
加百列最具有怜悯心,关切地问道:“那找到了吗?”
艾略特摇摇头,“花地玛人说那是他们的神山,不让他们外人进去。”
“怎么会这样……”加百列有些不理解,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怎么能因为这种理由而阻止呢?
薇薇安倒奇怪另外一个点,刚才听艾略特一直说是以前的信仰,她就以为花地玛人已经灭绝了,现在听来似乎并不是这样:“花地玛人这个种族现在还存在吗?”
这回轮到精通历史的道格拉斯登场了,“你可别说这些生活在魔鬼大草原,像地鼠一般的家伙,机灵得很,几次大战都没有灭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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