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悠扬的风漫过眉梢,阳光下枝条交错缝隙中洒下的光如朦胧的一层纱,影影绰绰。
姜宝珠就在这花房中小憩午睡。
实际上每天都有专门的花匠来打理,阿姨也会在花房的木桌上放上花茶壶,花房四面玻璃,院子的角落种了一棵梧桐,枝干粗壮,深深扎在地底,午后茂盛的梧桐叶会遮挡住热气,坐在花房里能感受到惬意的凉气。
陈岸回书房本想取书,也一起在玻璃花房坐着,就坐在她旁边,静悄悄的,等日落。
没成想,他刚推开书房的门,脚步就顿住了。
不知何时,桌上多了一串手链,在阳光下闪着光。
陈岸举着手链对着窗户看了眼,一颗颗珠子如星星般闪耀,晶莹剔透。
他怔怔看着,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这串手链,似乎上面还带着体温,烫得他皮肤发疼发紧。
莫名地,心脏紧缩一下。
他接着试戴了下,戴不进去,维度太小,于是他仔仔细细在手中握了握,等到他自己的香味也融进珠子里时,才松手。
姜宝珠中途醒了一次,喊了声陈岸,见没人应,顺理成章上楼寻人。
在光下睡觉,初醒时视线朦胧,万事万物看不真切。
她敲了两下门,轻推开门。
只见陈岸站在桌前,低着头,露出冷玉色的后颈,因为经常运动和挑食,那块儿骨头微微棘突,姜宝珠不由愣在原地。
闻到动静,陈岸半侧过脸,只朝姜宝珠露出单只上扬带笑的眼睛。
嘴角提勾着,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在闻到她的气味或听到她的脚步声时,自动呈现出最完美最温柔的一面。
而那阴暗下的真实面目,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扩大唇角笑意,抓着手链的那只手背在身后,姜宝珠搓了搓耳垂,眼前光线还是散的。
“老师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手链上的每一颗珠子紧紧贴着他的手心,在姜宝珠逐渐上前靠近的每一步越捏越紧。
陈岸一开口,她有种梦境走进现实的感觉,眸子里的茫然被清明替代。
姜宝珠察觉到他右手蜷缩着,腕骨的青筋快要爆出来,下意识想要去看看,“你把手藏后面干吗?受伤了?给老师看看,如果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陈岸乌黑的瞳仁在某一刻闯亮了亮,随后覆灭。
他继续攥紧了拳头,在姜宝珠弯腰去查看的时候躲了过去,然后他神色如常地说:“是我的私人物品。”
他配合得做出脸红的表情,根根分明的睫毛眨来眨去,四肢拘谨又扭捏,让人看去真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瞌睡虫被他一句话吓跑了。
姜宝珠先是“唔”一声,而后“嗯”一句,从疑惑到震惊只需要短短几秒。
“那……那……”一时结巴,话都说不利索。
私人物品?
这范围可大了,往大了说金银珠宝,往小了说内裤啥的不也算吗。
非亲非故的,她看他私人物品干嘛,再说了,她又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不好不好。
姜宝珠蹭了下鼻子,不太敢抬眼看他,只能像个找粮食的小蚂蚁似的进屋巡视一圈,又转出去。
陈岸低垂着眼,落在她那颗圆滚滚的后脑勺上,平静深幽的目光一寸寸从发梢吞至头皮,定住。
姜宝珠突然头皮发紧,她挠了挠头,回过头去,蓦然对上一双温柔似水的眼,潋滟着水光,眼角还挂着羞人的红。
不对啊。
姜宝珠腹诽,她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监视着她,难道是错觉吗?
陈岸看着她呆怔的神色,眉梢微挑,轻悠悠好心道:“老师是在找什么?我可以帮忙。”
“找你。”她脱口而出。
“我在这啊,老师。”陈岸轻声说。
姜宝珠不假思索的两个字极度让他感到愉悦,乃至兴奋。
糟糕!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姜宝珠一时没注意,被他那轻飘飘的语气一推,话自然从嗓子里吐出来了。
虽然是事实,她上楼本来就是来找他的,但这么猛地说出来,有种不合时宜的尴尬。
姜宝珠在原地转了个圈,一头冲出门,引来身后少年笑声朗朗。
门重新关上。
陈岸收起扬起的嘴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将手从身后移开,摊开掌心。
那里赫然是一串手链。
而不是什么劳什子私人物品。
刚才姜宝珠进来时他就发现了她手腕上从第一天就带的手链不见了,这里除了她没人会佩戴这种明亮的饰品。
老师,太粗心了啊。
他默念。
那就我代为保管吧。
陈岸做此打算。
他打开书桌底下的柜子,将手链小心翼翼放进去,在此之前,他忽然停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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